第一百二十章慈寧宮相見
2024-04-30 14:25:25
作者: 煙雨裊裊
衛慎之在她身邊睡下,良久沒有動靜。
楚和容以為他睡著了,於是小小的翻了個身。不過她一動,衛慎之也跟著有動靜了,他伸手把她抱在懷裡,半晌過後,他低聲的說:「朕……大概逃不掉了。」
什麼?
楚和容一愣,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衛慎之卻沒有再說下去。
「睡吧。」
楚和容低低的「嗯」了聲。
他今晚真是太奇怪了。楚和容暗暗想道。舉止跟往常全然不同,而且說這些奇怪的話,不過脾氣還是跟以前一樣,陰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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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和容暗自嘆了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一早,衛慎之又是起得比她早,等她醒來的時候,衛慎之早都走了。楚和容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心裡說不出來什麼感覺。
紫檀給她撩起幔帳,柔聲道:「主子醒了?」
楚和容點了點頭,她的睡眼還有些惺忪,「萬歲爺走了?」
「一早走了,莫管事一準守著呢。」紫檀笑道:「萬歲爺真是疼愛主子,他在甘元殿裡這麼久的時日了,很少讓娘娘跟著起榻服侍。」
楚和容有些發愣,隨後才苦笑道:「可是這未必是什麼好事……」
一般侍寢的妃嬪在皇帝起榻去早朝的時候,都是要跟著起床來服侍皇帝,但是楚和容卻沒有,倒不是她不肯,她起初也是起的,但是衛慎之根本不用她插手,而到了後來,他甚至讓人不用把楚和容叫起,所以每天楚和容醒來的時候,他都已經走了。
要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就是相互利用,並肩作戰的話,楚和容倒會希望他不會越過那條線,就保持著這麼涇渭分明的界限,兩個一直相處下去就好,但是一旦發生了什麼混淆不清的話,她都不知道後面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所以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楚和容嘆了一口氣,覺得事情有些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好像出現一些她所不能掌控的東西,但是是什麼東西她自己卻不清楚。
「主子,今天您可要去哪裡?」紫檀問道。
楚和容用手撫了撫鬢角,輕聲的說:「去慈寧宮。」
頓了頓,楚和容補充道:「陣仗要大一些,動靜越大越好,我要讓所有的人都好好瞧瞧。」
紫檀一愣,不過她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要去慈寧宮,但是工作也緊鑼密鼓的開始張羅起來。
楚和容端坐在軟轎上,臉上帶著微笑。她今天依舊是一副盛裝的打扮,跟昨天沒有什麼不同,看著依舊是風華無雙,氣勢逼人。
楚和容要人一眼就注意到自己,讓別人不能忽視她,她沉寂了這麼久,要是再繼續沉默著,就會默默無聞,一輩子都沒有人能看得見她了。所以現在她迫切的需要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到自己身上,所以就怎麼出風頭怎麼來,而這也是權勢的表現,她要告訴那些人,自己不僅沒有失寵,反而如日中天。
河洛長公主還沒有,她昨晚應該是留宿在皇宮裡面了。不過讓楚和容感到驚訝的是,陳北捷居然也在。
楚和容見到他的時候不由得有些發冷,但是卻很快的回過神來。
「臣妾拜見太后娘娘,娘娘吉祥。」
陳太后心情看起來似乎很好,她臉上笑意盈盈的,對著楚和容笑的時候,有著說不出的善意。
「起來吧,貴嬪臥病在床這麼久了,現在身體應該還沒有養好,就不必多禮了。」
「謝太后娘娘。」
楚和容有些坐立難安起來,因為河洛長公主,陳太后和陳北捷,這三個人,勉強算得上是家眷,他們三個聚在一起的話,算是家宴,所以陳北捷即使是男的,卻不會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現在加了楚和容就不一樣了,他跟她沒有什麼關係,一般後宮的女眷都是不能接觸外男的,所以兩人一時都有些尷尬無言。
可是楚和容也沒有想到今天居然會在這裡看到他,否則怎麼都是要避開的。可是現在人都走到這裡了,要再折回去回去反會顯得做賊心虛所以楚和容所幸就厚著臉皮坐下。
身邊陪著兩個親眷,陳太后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她臉上的笑意怎麼都掩蓋不住。一個她的親生女兒,一個是當朝的狀元郎,是陳家年輕一輩最年輕有為的人。
陳太后看楚和容有些沉默,便道:「貴嬪不用拘禮,大家怎麼說都能扯上些關係,算是一家人。哀家的侄兒在此,沒什麼打緊的。」
楚和容輕輕點了點頭,「臣妾知曉。」
不過知道是一回事,要做出來卻又是另一回事,她到底是沒有辦法不尷尬的。
楚和容只好默默地坐在一旁,聽了他們三個說著話,越是聽著她就越是感覺事不關己,因為她完全不能融入進去,其樂融融的是他們,相處融洽的是他們,跟她毫無關係。
來的不是時候啊。楚和容在心底暗暗的嘆了一口氣。
她伸出小指頭,勾起鬢角的一縷碎發,然後有別到耳後去。
她稍微偏了偏腦袋,眼角的餘光一瞟,正好和陳北捷的目光對上了。
楚和容一怔,一接觸上他帶著笑意的眼眸,楚和容心頭不由一跳,她總感覺,不管是昨晚的時候,河洛長公主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今天陳北捷看她的眼神里有些說不出的違和,但是到底哪裡不一樣,她也說不清楚。
「貴嬪娘娘的繡活,河洛可真是喜歡得緊,你昨日獻給母后的那一方手帕,本宮看著實在喜歡,當他日得了空,就去找貴嬪討教討教。」
楚和容等了很久才反應過來,河洛長公主這句話是對著她說的,而且當時明顯的褒獎之意,這句話要是一般的人來說,楚和容可能還沒有什麼反應,但是這句話要是從一個一貫冰冷的美人公主口中說出來,楚和容覺得有點受寵若驚。
她半張著嘴巴,實在不明白自己到底是哪裡又入了河洛長公主的眼。
「公主謬讚了。」楚和容低著頭,看著羞澀,只是因為誇讚而臉紅起來,「這些實在是不成敬意,臣妾別的什麼活也不會,只能給太后娘娘繡一方手帕一以聊表心意。」
「心意到就行。本宮看,繡著精緻與否,繡工是否靈活,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就是心意。」河洛長公主嘴唇微微的勾起,不過因為她平日裡很少笑,所以這一抹笑容笑起來實在是有些彆扭,「有貴嬪這麼個貼心的人,在母后身邊服侍著,本宮也就放心了。」
楚和容明白了,原來不是真的要誇她的手帕繡的好。
楚和容順著長公主的話,低聲的應道:「臣妾也不過是微盡綿薄之力,實在是算不上什麼。臣妾在太后娘娘身邊一定盡心盡力的服侍,不敢有半點怠慢。」
河洛長公主這才是真真正正的笑了起來,不過這抹笑容卻很小很小,「貴嬪娘娘是個可心人。」
她說了這麼一句話之後就再也沒有理會楚和容了。
過了沒多久,是陳北捷率先起身告辭,「太后娘娘,既然您的身體並無大礙,那麼臣此行可跟家父交代了,臣還有事就先告辭。」
陳太后自然是不會留著他的,所以滿面笑容地說:「你回去以後,替哀家跟你父親問聲好,想起來哀家跟哥哥已好些日子沒見過了。」
「喏!」
陳北捷走後,河洛長公主也是輕輕地笑了一聲,她依偎在陳太后的身邊,輕聲說道:「母后,兒臣也好些日子沒有來過皇宮了,想來御花園裡面應該是花團錦簇,美不勝收。已經許久不曾見過那裡的景色,兒臣實在想念得緊,這邊去瞧瞧,待會回來再找您。」
楚和容知道,河洛長公主這是要把空間留給她和跟陳太后,讓他們兩個好好的談一談。畢竟他們都應該看出來了,楚和容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今天將既然出現在慈寧宮裡,就必定是有要事要求陳太后的,所以河洛長公主倒也很識趣的離開。
陳太后笑了笑,她叮囑一般的手說:「不要太貪玩了,早點回慈寧宮陪陪母后。」
河洛長公主連連點頭,她走出慈寧宮的時候,路過了楚和容的旁邊,她意味深長的盯著她,明明她的目光清冷,好像沒有帶上別的什麼感情,但是楚和容被她看著,卻不由得心頭一跳。
「太后娘娘……」等河洛長公主走了之後,楚和容才跪了下來,她先磕了個頭,隨後才道:「臣妾此次前來,是想請太后娘娘給主持公道的!」
陳太后的表情明顯沒有剛才看著那麼有柔和了,她的笑容冷了下來,「可是依哀家看,哀家可沒有這麼大的本事給貴嬪主持公道呢。」陳太后地下眼眸,不咸不淡的說道:「貴嬪自己也可以做得很好了,哀家還主持什麼公道?小李子不是已經死了嗎?現在你應該高枕無憂才對,找哀家做什麼?」
楚和容鬆了一口氣,這樣就對了。本來這件事情她也沒有想過要瞞過陳太后,如今這麼明明白白的說出來倒好了,至少,她還有一個說話的機會。
而這也是她今天來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