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2024-05-29 22:01:57
作者: 七艷少
不過這個時候正是她蘇海棠賢惠的時候,剪了那燭花,便欲出房間去,書香也是聽見了外面的話,知道她這是要出去湊個熱鬧,便連忙把披風給她披上,只道:「家主說了,這幾日裡女人家是最怕體寒的,叮囑了奴婢要好好的伺候著夫人,別叫夫人冷著了。」
蘇海棠一愣,自己這幾日裡確實是冷不得,一絲的涼也不敢去沾,若不然的話,下月月信在來之時,小腹定然是疼痛難忍,吃個什麼靈丹妙藥也沒有效。不過他怎麼知道的?難不成那日嬤嬤把他單獨的叫過去就是為了這樣的事情。
想到此處,這心裡卻是完全放心了下來,嬤嬤這麼做的話,是不是說明她們的心裡已經願意接受這朱邪逸玄了。
披上了披風,只覺得這件披風比平日裡要暖和得多,書香扶著她出了房門,到了那樓欄邊,只覺得是涼風陣陣的,此刻果然是比方才冷了許多。
朱邪逸玄見她出來,被這風一吹,肩膀哆嗦了一下,便大步走到她的身邊去,一把將她挽在懷裡,口氣里既是責怪又是心疼,「你怎麼出來了,這會兒的風大,涼的很。」
蘇海棠那副弱不禁風靠在朱邪逸玄懷裡的姿態,只叫下面跪著的何婉書心裡涼涼的,心裡更是有些責怪起石晚清來,若是方才她不替蘇海棠擋箭,此刻這蘇海棠不過是一具屍體罷了,就算是相公對她在有什麼樣深的情意,過一段時間還是能忘記了的。到時候身邊自然有其他的女人了。
那丑嬤嬤站在這樓下,見著這主母跟著何姨娘,一個在家主的懷裡心疼著,一個卻是在這樓下冰冷的地板上跪著,這一個天上地下的,當真是生女莫嫁他人妾,就是寧願嫁個一個小家子的人家做正室,也不能到大家族裡來做妾室,小家子裡雖然是清貧些,不過到底是個正室,怎麼也是比這大家族裡的妾室強了許多。
「我聽見外面哭哭啼啼的聲音,能不出來看看麼?」蘇海棠溫柔細膩的聲音只道,一面轉頭看了樓下還跪著的何姨娘,只朝朱邪逸玄有些責怪道:「夫君,你怎麼是這樣的狠心,讓妹妹跪在地上,也不瞧瞧這是個什麼季節,妹妹也是嬌身柔骨的,能經得起這地上刺骨的冰冷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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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邪逸玄見蘇海棠提起了何婉書,頗有些不悅的看了那何婉書一眼,「她喜歡跪,就叫她跪個夠。」心裡只覺得海棠太善良了,這個女人在這新年裡如此哭鬧,還給她什麼好臉色來看。
何婉書有些詫異的抬起頭來,那蘇海棠竟然在為自己說話,這不是自己聽錯了吧,還是這女人本來就是心思重,人前人後兩張嘴臉?不過聽到了朱邪逸玄的話,這心裡不禁是泛起一陣涼意,沒想到相公竟然是這麼冷血無情的人。心裡冷,這身子自然也覺得冷了起來,但覺得這陣陣寒意自膝蓋骨串到身體裡來,忍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蘇海棠雖然是高高在上,不過到底是看出了她的身體受不了這寒意,只朝朱邪逸玄道:「妹妹其實也是救人心切,夫君你也不能責怪她,而且那石姑娘是為了救我才受的傷,本來我這個時候就該去看她,等著她的傷穩定沒事了,我在回來才是。」蘇海濤說著,臉上有些歉意。一面自己做起主來,朝下面的丑嬤嬤喚道:「麻煩嬤嬤把姨娘扶起來,給她倒一杯熱茶,這大冷天的,若是因為這樣病著了,都是我的過錯,而且又是一個大過年的,那傷的另外不論了,然這病著的終究是不好,開年的第一日就病起,那日後的一年還了得麼?」
何婉書家丫頭嬤嬤們扶起來,也不推遲,因為她實在是受不了,不過這蘇海棠那話里的話,豈不是在咒自己來年都在病痛里麼?可是相公卻沒有能看出來。
丑嬤嬤見何婉書一臉的冷青,只將她扶著進到樓下的小暖屋裡去,倒茶給她暖身子,不過那何婉書卻是不領她的情,只是甩開了她,朝樓上咚咚的走去。
朱邪逸玄原本見著蘇海棠已經讓下人扶她起來,那麼她回去了,自己也就不追究她來這竹園裡哭鬧了,不過卻見她此刻的表現,不禁是滿臉的失望,只朝蘇海棠道:「你看你的情她未必領。」
蘇海棠淡淡一笑,「領不領那是她的事情,不過可見她跟那石姑娘的感情甚深,那石姑娘又是因為我才受如此劫難,我該是站在她的角度想想才是。」
那劍跟本就傷不著你,何況那是她自找的,你又何必覺得心裡過意不去,再者這何婉書是誰家的人,先前她來說的那些話,你也是聽見了的,她的那口氣,分明就是把自己當做了石家的人。「
」不管能不能傷,總之她是已經救了我的,我總不可能耍著潑,說她是自找苦頭吃的吧。不過說來究竟是我的醋,那日妹妹來跟我說,她想留著石姑娘做伴兒,我便答應了留石姑娘過來年在走。「蘇海棠說道,不過她的意思只是想讓朱邪逸玄明白,這石晚清不是自己留下來的,而是那何婉書找自己來說了,才把石晚清留下的。
朱邪逸玄聞言,自然是明白了這話外之意,」她既然這麼喜歡石家人,當初就該嫁到石家去,而不是如今在這裡嫌眼。「
這話才說完,那何婉書竟然已經上來,不過這一次卻沒有跪下來,方才的那麼一跪,已經叫她膝蓋生疼了,想她自小也是嬌生慣養的,如何能在受的了這樣的罪。不過卻是聽見來朱邪逸玄的這話,心裡才反映過來,方才自己一時著急,將這話說錯了,便連忙解釋道:」相公請聽妾身說,妾身不過也是為了主母著想,不能因為這個事情而落下了話柄,讓主母一輩子欠著晚清的人情啊。「
她這話雖然是在解釋,不過卻是在強調蘇海棠已經欠了石晚清的一條人命,這可是一個大大的人情,怎麼也不好還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