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買牛這事兒(4)
2024-05-29 21:24:03
作者: 舒長歌
顧清愣愣地看著顧盼兒處理傷口,呆呆道:「我見鬼了!」
顧盼兒包手的動作頓住,額間黑線滑下,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幾下。
「我,我來幫你包吧!」顧清再笨也知道這傷口是自己劃的,便心急想要幫顧盼兒包紮,對自己自己剛才一直發呆心有內疚。
顧盼兒趕緊阻止:「得了吧你,手擱那別拿起來,要不然一會你又得給我兩刀子!」大爺的,老子雖然長得黑了點,可也不至於跟鬼似的吧?!
顧清聞言再次一愣,發現自己手正放在雷擊木上面,明明剛才就已經拿開。
「我,剛才是不是中邪了?」顧清對自己剛才所經歷的事情依舊感覺到毛骨悚然,臉色也依舊蒼白,心底下有種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顧盼兒本想回答是,可一見顧清那樣,到嘴的話變成:「不是,只是受到力量波動的影響產生了幻覺,這是一種很自然的現象。就比如你面對一個戰場上無數次泣血的將軍一樣,一旦那將軍近身凝視於你,你會覺得你自己有種死無葬身之地的感覺。」
「那種感覺沒試過!」顧清喃喃自語。「不過剛才的幻覺好可怕。」
顧盼兒的臉又黑了,這是見鬼的可怕,而自己卻是那隻鬼!
「行了,你自己小心,不要再把手拿開了!」顧盼兒見天色已經不早,叮囑了一下顧清,然後自己則拿出短刀挖了起來,畢竟是屬於陰物,在天雷之下能將陰珠保存下來已經很難得,雷擊木是沒有再生成了,全變成了黑炭。
少了幻境的干擾,顧盼兒很快就將槐樹中的陰珠給取了出來,到手一片陰涼,渾身為之一抖,果然是天然法器,拿在手上的感覺都完全不同。這陰珠專為吸收死氣、煞氣、寒氣等所生,是一些特殊體質之人修煉的最好輔助法器啊!
可惜自己既不是純陰之體又不是冰魄之軀,更不走冥修這等道路,這陰珠很於自己難用得上,當一物降一物的辟邪之物用還行。
不過正好治療顧清若然用上,安全性更添幾分,倒不算白費工夫。
「挖出來了?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我看到它總感覺胸口怪怪的,還有點難受?」後面的話顧清本不想說出來的,只是他突然想起自己有一次也是胸口難受,然後就暈了過去,雖然醒來後顧盼兒什麼也不說,顧清卻總感覺有點不對勁,這一次的感覺更加明顯。
顧盼兒眸光微閃,卻還是沒將顧清身體上毛病說出來,而是道:「你體質偏寒,這些年又沒吃好睡好,所以體內積下不少寒氣,這陰珠有吸取寒氣作用,所以你感覺明顯了一點。」
顧清狐疑:「這寒氣被吸收不應該是件很舒服的事情?」為什麼我會難受?
「非也,寒氣雖然傷身,可它由你體內生起,也相當於你身體一部分,貿然抽離自然會感覺到不適。」
聽顧盼兒這麼一解釋,顧清雖然心中依然有疑惑,卻打消了顧慮。
顧盼兒將陰珠收入懷裡,抬頭看了看天色,眉頭皺了起來:「趕緊收拾一下東西,咱該回去了。天黑下來以後,這深山裡頭更加危險,不可久留。」說完顧盼兒率先收拾東西,先是將雷擊木用繩子捆了起來,這圓桶型雷擊木滾起來雖然不重,可搬起來卻有近兩百斤,與那隻大蟲一起正好一邊一個掛在大黑牛身上。
感覺這頭大黑牛挺有力氣的,顧盼兒又將兩個藥簍子也掛了上去,最後讓顧清坐到牛背上,囑咐手抓住捆兩邊貨物的繩子以防掉下來。之後將顧清身上的藥包取了下來,掛在牛頭上,以防這大黑牛被什麼毒物給戳了。
「走了,你自己抓穩了!」顧盼兒牽著牛走在前面,手裡拿著短刀以防萬一。
顧清自己坐在牛背上,不免有些內疚:「你不累嗎?要不你也一起坐。」
顧盼兒搖頭:「我不累,你坐穩一些,手裡抓著你,這潑皮牛可不太老實,搞不好什麼時候會把你從背上甩下來,不過你只要抓緊了它也甩不了!到時候它要是敢撒潑我也得揍它,這傢伙野慣了,不揍是不會老實下來的。」說著還伸出爪子拍了拍牛頭,嚇得大黑牛直打哆嗦,瞬間又老實了許多。
本來聽顧盼兒那麼說顧清還擔心,可見大黑牛這樣,顧清也就放心了。
一路上急切行進,就算是遇到好的藥材也沒有停下來挖取。
儘管速度已經很快,可依舊沒能在天黑之前出林子,不過尋著記號所看,離出林子也不遠了,頂多再花上一柱香的時間就可以了。隨著天色暗下來,月亮也漸漸地升了上來,今天的月亮比昨天的還要亮上一分,可透過枝椏落在身上卻讓人有種陰森森的感覺,無端生起一股寒氣。
顧盼兒倒是還好一點,心中清楚這股寒意是因為懷中的陰珠正在星月之力而形成的,所以並沒有心生恐懼。可是夜幕下的山林實在不安全,顧盼兒依舊不敢掉以輕心,至少在離開內圍之前她都不敢放鬆半點。
可顧清不一樣,下午的時候受到了驚嚇,加之越往外面走氣溫就越是寒涼,在夜幕下更是心生懼意,雖然強力隱忍著,臉色卻禁不住越來越蒼白。
不經意間碰觸到那塊雷擊木,感覺身上一輕,連懼意都被驅散了幾分。
顧清微怔了怔,不由自主地將腳繼續放在那雷擊木上,然後……然後就不放下來了!那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安心,似乎這暗夜下的叢林也不是那麼的可怕了。
這東西一定是個了不起的好東西,顧清盯著這塊醜陋的雷擊木心裡想到。
「其實你別看這塊木頭被劈成這個樣子,要知道咱若是不把它挖起來,等再過個十年八年的,它就會再次發芽重新生長起來。」顧盼兒摸了摸懷裡的那顆陰珠,若是這槐樹能再生的話才真正了不起呢!可惜整棵樹只剩下這麼一顆珠子,雖說已經極為不易,卻依舊讓人有些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