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蔫驢踢死人(1)
2024-04-30 13:59:19
作者: 立殘陽
「臭鲶魚,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
孤獨巨根眼皮下垂,盯著段懷仁手裡的槍說道:「我賭你的槍里沒有子彈。」
段懷仁眼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不動聲色的說道:「那你動一下試試,看我突突不死你,就完事了。」
「還真是一條臭魚,你騙得了別人,卻騙不了我,你的槍里根本沒有子彈。」
孤獨巨根極具挑釁的豎起了中指,叫囂道:「開槍啊,你現在就一槍打死我,來啊,開槍啊。」
雖說他已接近癲狂,但仍舊十分謹慎,始終躲在慕青川身後,把自己藏的很嚴密。
槍里有沒有子彈,他其實也不確定,只是做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測而已。
段懷仁牙齒咬的「咯吱咯吱」直響,隨即身子一晃,手一松,盒子炮掉落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孤獨巨根放聲大笑:「剛才我就聽見你槍響幾聲之後再無動靜,料想必是清空了彈夾,否則也不會在外面苦鬥搏殺那麼久,你說對嗎?」
真是沒想到,此人心思竟然如此縝密,簡直令人刮目相看。
「鐺」的一聲。
孤獨巨根將羊角錘扔在地上,陰陽怪氣的說道:「這猢猻真是條漢子,連殺了我三個人,就這麼死了,真是太便宜他了。」
說著,他還惺惺作態,貓哭耗子假慈悲的向土王深鞠了一躬,然後緩緩抬起頭盯著我。
「自作聰明,以為這種雕蟲小技就能騙得過我。」
我盯著地上帶血的羊角錘,紅著眼睛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天早上,羊角錘意外丟失,我本來也並未在意,可你卻意外的出現在了機艙裡面。」
孤獨巨根漠然一笑,繼續說道:「從那時起,我就覺得這件事情並不簡單。」
接下來,他講述了事情的經過。
羊角錘的丟失讓孤獨巨根起了疑心,不過當時一切都只是猜測,他並沒有聲張。
又聯想起前一晚那個韓國人失足落海,認為這兩件事情很可能有著內在的聯繫。
於是便做了細緻的分析。
孤獨巨根懷疑是慕青川所為,因為他們有過正面交鋒,那一場周瑜打黃蓋的苦肉計讓慕青川吃了悶虧,所以恨在心,伺機報復。
同時他也懷疑是伙爺會幹的,畢竟曾經上演了惡虎鬥群狼的打架鬥毆事件,而整件事情的起因都是因為那個人對黎芸做出了不雅動作。
至於真相究竟是什麼,孤獨巨根百思不得其解,但他深知這兩種猜測必然有一個就是真相。
我在一旁聽著自己精心設計的棋局像一件破毛衣一樣被孤獨巨根毫不費力的拆解開來,心中憤懣不已。
「你既然早就發現了端倪,為何一直無動於衷,表現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樣子?」
孤獨巨根嘴角一撇:「真正的獵人往往已獵物的形式出現,如果我暴露了自己,恐怕第二個被殺的人就是我了。」
我身形一晃:「你,你隱藏的太深了。」
「不不不。」
孤獨巨根搖搖頭,又道:「你們中國有句古話,兵者,詭道也,我只是將計就計罷了。」
就這樣,孤獨巨根選擇隱忍不發,他決定暗中打探消息,搜集線索,再做打算。
一晃時間來到了今天早上,手下一人告訴孤獨巨根,廁所里突然出現了大量蒼蠅,太反常了。
後來,趁著無人之際,他們悄悄去探查一番,用刀尖裹著白布在縫隙里刮蹭了幾下,赫然發現白布上有淺紅色的痕跡。
至此,孤獨巨根終於明白那個韓國人是被人殘忍殺死的,而廁所就是第一案發現場。
可殺人兇手究竟是誰,仍舊雲山霧繞,無法確定。
事情到了這一步,羊角錘的下落就至關重要了。
我問道:「那麼你是如何發現羊角錘的。」
孤獨巨根說道:「這還多虧了平頭哥。」
「平頭哥?」
我眉頭緊鎖,又問:「他跟這件事情有什麼聯繫?」
孤獨巨根沒有回答我,抬高聲音喊了一聲:「小伍,要不你來說吧。」
小伍緩緩走了過來,眼睛掃過土王的屍體,嘆了口氣,方才開口。
「平頭哥與這件事情雖無直接聯繫,但卻陰差陽錯讓我找到了羊角錘。」
孤獨巨根一聲冷哼:「哼,這就叫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
接下來,小伍講述了之後發生的事情。
當時,慕青川、孤獨巨根、平頭哥三人進了機艙查看柴油機,其他人到快艇上搬運補給物資。
小伍領著人把物資搬到了船長室里,放進了撞球桌的下面,就在這個過程中意外的發現了那個被我藏匿起來的羊角錘。
身為東方龍門數一數二的人物,小伍自然想到了該想到的一切,不過羊角錘上面的所謂「血跡」沒有騙過小伍的雙眼。
他曾用一對龍鳳匕首獨闖東方龍門,斃殺十幾條人命替父報仇,對於血跡十分熟悉。
通常來說,血液與空氣接觸會發生氧化,從而發生顏色上的變化,會由鮮紅色逐漸變成殷紅色,而油漆性狀穩定,則不會發生這樣的改變。
為了以防萬一,小伍還特意用清水清洗了羊角錘上面的血跡。
眾所周知,如果是血液就算洗不掉,但顏色一定會變淺,而且水也會被血液染成紅色。
可羊角錘上面的紅色印記竟然牢牢附著在上面,根本洗不下來。
至此,小伍心中篤定,這是有人偽造證據用來陷害慕青川。
至於是誰,站在小伍的角度上分析,簡直就跟點名一樣了。
孤獨巨根不會同族之爭,慕青川不會誣陷自己,那麼就只剩下伙爺會了。
真相大白,小伍剛開始極為震怒,但他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洗禮的人,從他隱忍多年替父報仇就能看出,小伍絕對不是那魯莽之人。
小伍深知茲事體大,弄不好就會演變成一場不死不休的廝殺,任何一方都別想獨善其身。
他本來想把羊角錘扔進大海,讓一切在他這裡畫上休止符。
可轉念一想,慕青川到底是一船之長,有最起碼的知情權,再者來說他認為自己有恩於慕青川,慕青川不會不考慮他的意見。
思來想去小伍還是讓人把慕青川叫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