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黎把頭說我不靠譜
2024-04-30 13:59:13
作者: 立殘陽
記得上次我與平頭哥有過一面之緣,他就說過自己以前是機械維修師,還擔任過甲板長、輪機長、大副、船長等職位,可以說是技術專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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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進了機艙。
我招了招手,他們幾個圍了上來。
我說道:「在海上一旦遇險,水是最重要的,咱們也去搬一點,以備不時之需。」
土王一下抱了四箱水,箱子與腦袋平齊,擋住了視線,只能歪著腦袋走路腋下還夾著一條香菸。
王小亮在一旁看著,不由豎起了大拇指。
「牛逼啊,你不去練舉重為國爭光可惜了,奧運會得少得好多金牌。」
「以前也有人這麼說過。」
土王一點也不謙虛,給個杆子就往上爬,只聽他又說:「那幾年我挑著四箱水一口氣上角山長城,在那裡的棲賢寺擺攤售賣,兩塊錢一瓶。」
角山長城名不見經傳,但當地人都說其危險程度堪比八達嶺長城的北八樓。
土王能夠挑著四箱水一口氣上山,足見其體力超群。
王小亮問:「那你後來怎麼不賣了?」
「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
土王一隻腳尖著地,把箱子墊在腿上,手指頭往箱子底下一摳,繼續說道:「衙門口太多,打點不起啊,他媽的,一生氣不伺候了。」
「猢猻,煙要掉了,我替你拿著。」
王小亮起身蹦了兩下,土王走了一個圓弧。
「不用,這是韓國喜登路香菸,裡面有爆珠,薄荷味的,我特意為給神仙姐姐拿的。」
「可以啊,你還認識韓文。」
「聽他們說的。」
土王心情大好,洋洋得意,兀自說道:「我對神仙姐姐的感情就跟薄荷一樣,永遠不會消失,純潔而美好。」
「舔狗。」
王小亮一咧嘴,挖苦了一句:「就你,呵呵,黎把頭都不正眼看你。」
「那是她的事,我只管做好我的事。」
「猢猻,你臉皮可真厚,這把你贏了。」
黎芸走在前面,土王從她身邊走了過去,但由於箱子擋著視線,土王竟然沒有看見黎芸。
我緊走兩步追了上去。
「黎把頭,聽見了嗎?這是真……」
話沒說完,黎芸對我橫眉冷對。
「這是真心的。」
話到嘴邊,我把「愛」字換成了「心」字,又說:「這種體力活就讓我們男的來干就好了。」
黎芸也不客氣,將一箱水往我懷裡的箱子上一放,拍了拍手。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一邊走我一邊問道:「黎把頭,如果讓你回到從前的生活你願意嗎?」
我黎芸不假思索:「不願意。」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黎芸嘆了口氣,說:「有些事情不願想起又無法忘記,不知所措又無可奈何。」
「說的這麼糾結,到底什麼事啊?」
黎芸白了我一眼,沒有說話。
我心念一動,繼續說道:「難道是家族使命?」
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沒想到黎芸聞言竟然莫名的警惕了起來。
她停下腳步,問道:「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心中暗想,黎把頭果然才思敏捷,一句話變被動為主動,把問題拋給了我。
「上次在玄兵洞,你被鬼狒狒騷擾,讓我陪你過夜,做噩夢說的,還一腳把我踹醒了。」
關於黎芸說夢話這件事情,她曾經數次旁敲側擊打探我的口風,我都據實相告,因為她當時確實也沒說什麼。
聽我這麼說,黎芸使勁掐了我一下,一臉鄙夷與不屑,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她。
「你?我?我讓你陪我過夜?你瘋了吧你?」
我忍痛說道:「得得得,你是白天鵝,不過遲早被人一鍋燉了。」
「用不著你管。」
「好了,不鬧了。」
一番打鬧之後,我一本正經的接著說道:「黎把頭,我跟你一樣,不想回到回去,所不同的是,我的生活太苦了。」
略一停頓,我又說:「可是我怎麼覺得那個平頭哥不一樣呢?」
不知不覺到了宿舍,我把水放下,抽出雙立人菜刀劃了一下,拿出兩瓶水,擰開蓋子遞給了黎芸一瓶。
黎芸接過水瓶問:「我沒明白你什麼意思?」
我一口氣幹了半瓶,打了個水嗝,一擦嘴說道:「上次來送補給物資的就是這個人。」
「哦,你一說我想起來了,怪不得看著那麼眼熟呢。」
我點頭道:「上次他來的時候去了機艙,這次又是,你說柴油機會不會就是他給弄壞的?」
聽了我的話,黎芸摸了摸我的額頭:「天氣太熱,你腦袋不會被燒壞了吧。」
我推開她的手:「我沒事,好著呢。」
「距離他上次來都過了一個多月了,柴油機是昨天才壞的,時間對不上啊。」
黎芸攤開一隻玉手兀自說道:「再說了,你有證據嗎?拿來看看。」
「得,一猜你就會這麼說。」
我白了她一眼,鼻孔出氣:「不知為何,我觀此人面相,絕非善類,對他一點好印象也沒有。」
「大哥,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還拿著你爺爺給你留下來的那本破書橫行天下,這不跟以色列舉著一本破經書非要把巴勒斯坦人們趕出家園一樣嘛,太不靠譜了。」
黎芸苦著臉接著又道:「不要以貌取人,依我看他就是出於職業習慣的問題,這很正常啊,還有……」
沒等她說完,我打斷道:「行了,別說了,你是律師,專業抬槓的,抬槓我抬不過你。」
「怎麼能說是抬槓呢,咱們講的是道理。」
我長嘆一聲:「太熱了,我出去透透氣。」
我起身出去,正好與平頭哥在甲板上相遇。
他滿臉堆笑,雙手下垂,壓著褲縫,給我鞠了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我沒給他好臉,一來這動作有點像小本子,就差說一聲「嗨」了,另外這動作好像對著照片才更合適吧。
「阿尼阿塞約。」
「你也阿尼阿塞約。」
說完,我就要走,平頭哥喊住了我。
「杜先生,我都聽說了,您真是年少有為,令人欽佩啊。」
聞言,我停下腳步,轉過身去,嘴角一撇,上下打量一番平頭哥,努力讓自己不以貌取人。
所謂相由心生,我是越看越彆扭,越看越覺得心塞,言語之間便也沒了好氣。
「這次收穫頗豐,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結果,我一人豈敢貪功自滿,盡享其成。」
「說得好,沒想到杜先生不但智勇雙全,而且……」
「漂亮話就別說了,我不吃這套。」
話鋒一轉,我問了一個自己比較在意的問題。
「那個,柴油機能修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