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奇怪的拖船
2024-04-30 13:56:25
作者: 立殘陽
「哥,這就對了。」
鼻大炮使勁擦了擦鼻子,問我:「丞相,末將也可以先斬後奏嗎?」
我搖搖手指說:「no,你不行。」
鼻大炮忙問:「為什麼啊?」
我一字一頓:「因為你是個二球。」
第二層甲板上,來了不少人,大家都在聽黎芸唱歌。
黎芸此刻就跟明星似的,人美歌甜,萬眾矚目。
海風吹動著她的長髮,將歌聲吹散到每個角落。
土王已經淪陷了,痴痴傻傻盯著黎芸,像一個虔誠的信徒。
置身蒼茫大海,水天一色,一曲清歌,即能打發寂寞,也可求得一份安寧,倒別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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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叫我洗鍋哩,我在鍋里洗腳哩,我媽叫我洗碗哩,我在碗裡洗臉哩,我媽叫我看場哩,我在場哩攆羊哩,我媽叫我看院哩,我在院哩看冒冒雞下蛋哩。」
突然之間,畫風突變,鼻大炮扯著嗓子唱起了一首兒歌,由於用力過猛,胸膛忽閃忽閃劇烈起伏,跟神經病一樣。
那聲音鬼哭狼嚎,聽的人汗毛倒豎,渾身發冷。
眾人回過頭來,皆是一臉怒氣,紛紛罵罵咧咧的各自散去。
「誰踩了你的狗尾巴了吧?」
一根毛捻著一根毛,陰陽怪氣的說嘀咕了一句,搖頭晃腦走開了。
鼻大炮用歌聲反擊:「羞,羞,羞先人,羞下渠渠種豌豆,豌豆發芽一根毛,你大你媽配豬娃,豬娃是誰?就是你,一戳一哼哼。」
把一根毛給氣的,那一根毛登時就繃直了。
不知不覺,回頭一看,海岸線已經消失不見,樓船瞬間變得渺小起來,在洶湧澎湃的海面上恍若一葉扁舟。
我掏出手機,信號已經及其微弱,馬上就要進入公海了。
給石靜霞發了一條簡訊,如是寫道:小靜,照顧好你和孩子,等我回去,愛你的八郎。
按下發送鍵,我關掉了手機。
「呼呼」的風聲,「突突」的馬達聲,還有「嘩嘩」的海浪聲,讓一切都變得難以捉摸起來。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海浪已經變得很大了。
可能有人以為,就像站在海邊,看那翻滾的海浪冒著白色的水花一樣潮起潮落。
很負責任的說一句,完全不是這樣。
置身於茫茫無際的海面上,除了樓船破水而行激起的水花,幾乎看不到海浪,但並不代表一切都像看起來那麼平靜。
此時,用暗流涌動來形容再貼切不過了。
目力所及範圍之內看到的海面猶如一個無比巨大的怪獸跳動的心臟一樣,又如地下不停涌動的火山熔岩一般,忽高忽低,起起伏伏。
更為恐怖的是隨著海面的起伏我仿佛聽到了一陣若有若無「嗚嗚」的聲音,縹緲,幽遠,深邃,詭異。
這絕不是我危言聳聽,曾經看過一則報導,二戰時期美日兩國爆發了太平洋戰爭,小本子一個整建制的航母編隊在太平洋海面上游曳,美國偵察機愣是好幾天都找不到,因為幾乎渺小到蹤跡全無。
鼻大炮是第一次登船出海,三顛四搖之下出現了生理反應,吐了好幾次,眼淚一把,鼻涕一把。
「哥啊,我難受,快把胃吐出來了。」
「活該。」
我譏諷道:「誰讓你當初不好好學習游泳技能,還把大李老師給打了個半殘。」
「絕了,別哪壺不開提哪壺,跟學習有什麼關係,這是天生的,嘔,不行,我……」
正說著話,鼻大炮一捂嘴,指了指船舷,趕緊跑了過去,雙手拄著膝蓋,「嘩啦嘩啦」的吐了起來。
我沖他喊道:「小心點,別掉進海里餵魚了。」
就這樣飄蕩了幾個小時,一開始的一腔熱情逐漸降溫,氣氛開始變得沉悶起來。
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快看,那邊有一艘船隻。」
壓抑的氣氛被瞬間打破,腳步聲亂響,人們爭先恐後,急匆匆的上了甲板,瞪大眼睛看了過去。
只見海面之上果然有一艘大型船隻在游弋,滾滾黑煙像黑雲一般升騰起來。
「川子,一定是川子。」
小伍立刻吩咐一根毛調整航向,向其靠攏。
殊不知,我們是在奔向死亡。
我們樂觀的估計了樓船逆水行舟的能力,由於海浪太大,看起來並不遠的距離足足花費了一個多小時。
樓船終於靠攏了過去。
大家都很興奮,人們歡呼雀躍,衝著對面手高高舉起了手,有人更是用手指壓著舌頭吹響了口哨。
段懷仁摸著八字鬍說:「怪了,對面怎麼沒一點動靜呢。」
「嘶!」
他這一說,我也感到不對勁,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們這都歡迎歡迎熱烈歡迎了,就算是出於禮貌最起碼也得揮手致意不是。
我喃喃自語:「是啊,連一個人也沒看見,真是奇怪。」
這時,黎芸擠出了人群,鼻大炮也跟著擠了出來。
「光廷,雖說咱們船小好調頭,但是他們也不至於一動不動啊。」
黎芸皺著眉頭接著說了下去。
「再說,對面是一艘拖船,機動性強,這半天了,怎麼一點沒動呢。」
「一動不動是王八。」鼻大炮插話道。
「別搗亂。」
白了鼻大炮一眼,黎芸繼續說道:「還有,你們看,那艘拖船根本沒有懸掛表明身份的旗幟,比如國旗,公司旗,到達港港口旗,出發港口旗等等,也沒有舷號,這太不合常理了。」
略一停頓,再道:「這樣做肯定是不想讓人知道其真實身份,他們很可能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一句話讓我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老段,上次冀漁0825號在哪裡發現的沉船?」
「哎呀,這個嘛。」
四下一望,段懷仁搖頭道:「不知道,木頭眼鏡,根本看不出來。」
「瘦猴,人呢?」
「杜哥,我在這呢。」
王小亮擠出人群,一瘸一拐走了過來。
「怎麼了?杜哥。」
「你還記得上次咱們從哪裡發現的沉船嗎?」
王小亮想了想說:「不是這裡,怎麼了?」
「你確定嗎?」
「當然,我這人有個特點,對一些強刺激的事情記得特別清楚,不會錯的。」
一個可怕的念頭頓時縈繞心頭。
「如果這樣的話,前面那艘船很可能不是慕青川找來的。」
言畢,我轉身向駕駛艙跑了過去。
三步並作兩步衝進了駕駛艙,小伍正在擦拭笛子,見我滿臉焦急之色,便問了一句。
「著急忙慌的,發生什麼事情了?」
「快轉舵,不停再靠近了。」
小伍一愣:「為什麼?」
一根毛回頭,捻著一根毛也問:「是啊,為什麼?」
「對方根本不是慕青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