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小白死了
2024-04-30 13:54:59
作者: 立殘陽
幾人聞言,紛紛站起身來,轉著圈的向四周看去,但目力所及之處,卻是一無所獲。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又到了交配的季節。」
鼻大炮望著天空的盤旋的蒼鷹接著說道:「哥,你說會不會是它倆耍流氓呢?我想紅姐了。」
「滾你媽蛋。」
罵了一句,我便不再搭理這貨,蒼鷹盤旋之處距離我們所站之地看上去不遠,但其實有一段距離。
於是,我邁步向那邊走了過去,很快目光就被吸引,有了重大發現。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我立刻警覺起來,抽出雙立人菜刀,四下一看,確認安全之後,躡手躡腳走了過去。
竟然是小白!
小白躺在地上,氣若遊絲,脖子上的老傷還沒痊癒,卻又雪上加霜,被鬼狒狒的利爪抓住傷口,用力一撕,把半張狗皮都給撕了下來,雪白的脂肪露在外面,慘不忍睹。
見此慘狀,我不由頭皮發麻。
小白嘴裡咬著那塊虎皮,我試著拉拽了幾下,但這狗不認我,就是不鬆口,還用眼睛瞪著我,發出一陣有氣無力的低吼警告我。
它用最後的力氣堅守著一條狗的忠誠使命。
我回頭大聲喊道:「都過來,快,這裡有情況。」
郎三勉先站了起來,可能沒聽清,他踮著腳尖看著我。
我招了招手,又抬高聲音喊道:「喂,都過來,快,過來。」
幾人紛紛起身,一前一後,陸陸續續快步走來。
鼻大炮忙不迭問道:「絕了,還真有屍體?」
我說道:「是小白。」
聞言,王小亮手扶大胯,動作大開大合,東倒西歪,就跟第一天的學徒操控著的提線木偶一般。
「小白,小白。」
腿上裝著義肢蹲不下去,隔著數米遠,王小亮就把假腿給扔了,一蹦跳了過去。
小白被撕下來的狗皮約有一塊毛巾大小,折摺疊疊已經發僵發硬,王小亮試著將狗皮重新覆蓋上去,試了幾下,拉拽不開,疼得小白四條腿不停地彈著弦子。
「瘦猴,別動。」
鼻大炮一拉王小亮的肩膀,瘦猴身形不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嘆了口氣,鼻大炮望著奄奄一息的小白,兀自說道:「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小白看得起我,還吃我拉的屎,比人可強多了。」
突然,鼻大炮看向我,再道:「哥,還有你,你和小白在我心裡……」
沒等他說話,我抽出雙立人菜刀,咬著牙罵道:「滾你媽蛋,批嘴再翻一下,老子把你血放了。」
鼻大炮知道我是嚇唬他,也滿不在乎,愁容滿面的說:「唉,絕了,就是一個人死在我面前,炮爺我也沒有這麼難受。」
王小亮從地上爬起來,輕輕握住了虎皮,小白的眼睛不再炯炯有神,半耷拉著眼皮,似乎用盡了全身力氣張了張嘴,鬆了虎皮。
王小亮把虎皮交給我,「噌」的一聲抽出了巴克橡膠柄魚刀,寒光從小白的眼睛裡閃了一下。
「小白,走吧。」
王小亮看向鼻大炮繼續說道:「大炮筒,借你胳膊一用,捂住小白的眼睛。」
鼻大炮答應一聲,照做了。
王小亮手腕一抖,鋒利的魚刀瞬間就割開了小白的脖子。
令人心痛的是傷口幾乎就是白茬,沒流幾滴血出來,小白一直在等待,用超出人類想像的意志力,等待著王小亮的到來。
小白死了。
鼻大炮要挖坑深埋,被王小亮拒絕了,他說小白生性狂野,不如讓它遵循自然法則,天葬了事。
我們默默退去,蒼鷹俯衝而下,大快朵頤。
黎芸說道:「光庭,快看看虎皮上有什麼東西。」
我把虎皮展開,鋪在地上,幾人圍成一圈,屁股朝外,腦袋朝里,仔細觀瞧。
只見這虎皮之上,竟然沒有一個字,而是畫著一幅十分神秘古怪的畫。
我問道:「黎把頭,你看像什麼?」
黎芸皺眉道:「眼睛,一雙眼睛。」
「不對,你們看,兩邊不一樣,應該不是眼睛,我看應該是日月才對。」
段懷仁搓著八字鬍,搓下來一搓泥,被他給屈指彈走了,又問我:「光庭,你覺得呢?」
我也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沒說話,使勁揉了揉眼睛,再次仔細觀瞧。
虎皮之上卻是有一雙類似於眼睛的圖案,但也像日月,這就好比風水學裡面的呼形喝象一樣,每個人的看法並不一樣,也屬正常。
不過,在我看來,更像是一碗豆漿配一個韭菜盒子。
我看向眾人,沒敢說出來,生怕被人笑話。
鼻大炮撓了撓頭,雙手拄著膝蓋,時不時吸一吸鼻子,眼珠子亂轉,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別費勁了,依炮爺我看,這就是一個煎熟的雙黃蛋。」
話音未落,他一隻手臂從膝蓋滑落,立刻重心不穩,整個人向前撲去,結結實實地和郎三勉撞到了一起。
就聽「砰」的一聲,二人人仰馬翻,雙雙跌倒在地。
那動靜聽著就讓人牙疼,感覺他倆腦袋都裂紋了。
「好錘子。」
在段懷仁的驚訝聲中,我們幾個也都咬牙咧嘴,不忍直視。
「哎呦臥槽,臥槽,臥槽了就,疼死我了。」
郎三勉從地上爬起來,使勁搓著腦袋,都快把頭髮給搓冒煙了,齜牙咧嘴,貓著腰亂蹦亂跳。
「啊~額滴撒啊,啊~畢了,畢了。」
鼻大炮腦袋頂著地,屁股朝天,使勁捶擊著自己的腦袋,恨不能鑽進去,飆了一句方言。
撒,就是腦袋的意思,畢了,就是完了的意思。
黎芸看在眼裡,忍不住笑了出來,但她覺得不妥,又生生憋了回去。
話說回來,鼻大炮剛才的話卻給了我啟發,重新審視虎皮,我恍然大悟,原來我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
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兩個圖案上,竟然沒注意到整個虎皮其實是一個整體。
虎皮之上,隱隱可見一個大圓形的印記,並且中間有一條近似於正弦的曲線,大圓被一分為二,一半顏色深,一半顏色淺。
剛才大家討論的那兩個圖案分別就在這深淺不一的兩部分之中。
同時,又有了一個重要發現,虎皮之上的圖案分布均勻,十分規整,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更像是有人故意而為之。
聽了我的分析,大家覺得有理,紛紛點頭。
突然,腦海中一道閃電一閃而過,我脫口而出:「這是陰陽太極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