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走路姿勢不對
2024-04-30 13:54:36
作者: 立殘陽
黎芸說她自有妙計,能夠免遭劫難,我卻深表懷疑,於是便問道:「什麼辦法?」
「呃,這個嘛,不方便告訴你。」
我有些急了,繼續追問:「咱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生死與共,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快說。」
「都說了不方便了,還讓我怎麼說?」黎芸略顯羞澀,捋了捋耳邊秀髮。
「有什麼不方便的,你……」
話到嘴邊,我回過味來,生生咽了回去。
「哦,哦,不方便就算了。」
我也覺得不好意思了,嘴上如是說,心中卻在暗想,不就那麼幾天的事嘛,怎麼這說道。
石靜霞說來大姨媽了,黎芸說不方便,鼻大炮說紅姐說的是倒霉,也是醉了。
正說著話,鼻大炮一手拿著一個骷髏,一手拿著一根大腿骨,邊走邊敲,嘴裡念念有詞。
「砰,砰,砰。」
「哥啊,你死的好冤吶,埋個地雷怎麼沒人了,賢弟我還以為你拉井繩呢,沒想到你掉進茅坑淹死了,我這就給你開水陸道場,超度你的亡魂。」
「砰,砰,砰。」
陰腔陽調,聽在耳中,氣的我肺都快炸了。
閃身出去,一把揪住鼻大炮的脖領子,將他拉進了多功能廳。
「別喊了,狗日的,你叫魂呢?」
鼻大炮興奮異常:「你沒死啊,真是太好了。」
「滾你媽蛋,就不能盼我點好。」
不過,這狗慫眼睛紅紅的,我心裡倍感欣慰。
鼻大炮眼睛一斜,看見了黎芸,嘴角一耷拉。
「小黎把頭,你也在啊。」
黎芸眼睛一瞪,沒好氣道:「我是一點沒看錯你,這就給我記小本本上了。」
「絕了,你不仁,炮爺我還不能不義嗎?女人真霸道。」
黎芸聞言,踢了鼻大炮一腳。
「好了,好了,別鬧了。」
我咳嗽一聲,把話題拉了回來:「怎麼了?」
鼻大炮說:「半天沒見你人,瘦猴大徐有點起了疑心,他雙缸變單缸,少條腿走不快,讓我來通知你,趕緊過去吧。」
「光庭,我也要過去,免得他們起了疑心。」
說完,黎芸便走出多功能廳,獨自離去。
鼻大炮似乎發現了驚天大秘密,用肩膀碰了碰我,又挑了挑下巴,那意思是讓我看黎芸。
「哥啊,你發現了嗎?」
我一臉懵逼:「發現什麼?」
「走路姿勢不對。」
我又向前看去,看了半天,黎芸越走越遠,最後影影綽綽,難見真容了,我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沒發現哪裡不對呀?」我撓了撓頭說。
鼻大炮「嘿嘿」壞笑著說:「絕對有問題。」
我反應過來了一點,打著馬虎眼說:「喝的五迷三道,估計肚子不舒服。」
「不是。」
鼻大炮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信誓旦旦再道:「小黎把頭這明顯是倒霉了呀。」
驚聞此言,我頓時就瞪大了眼睛,張嘴結舌的問道:「你,你是怎麼知道的?」
「嘿嘿,哥啊,你忘了我是懂王了嗎?」
隨即,鼻大炮得意忘形,極盡賣弄之能事,接著說道:「我跟你說,這肚子疼和倒霉不是一回事,走起路來姿勢也有差別。」
我瞠目結舌:「大炮,你狗日的都是從哪學來的本事?」
「實不相瞞,我在西京火車站場前面的天橋下面待過一段時間,那裡有個公共廁所,沒事我就觀察,還真就發現了規律,一看一個準。」
「規律!!!???」
鼻大炮蹭了蹭鼻頭繼續說:「哥,你聽我給你娓娓道來,之所以說不一樣,關鍵就在於……」
我是三觀盡毀,沒等他說完,趕緊打斷了他。
「快拉到吧,別污染我的耳朵了。」
言畢,我邁開步伐向前走去。
鼻大炮不知突然想起了什麼,小跑著追了上來。
「哥,不對,你,你是怎麼知道小黎把頭肚子疼的。」
我假裝沒聽見,加快腳步甩開了這貨。
心中不免再次回想黎芸剛才走路的姿勢,又經鼻大炮點撥,好像還真有一些細微差別。
細節決定成敗,到底是律師啊,這也太會演戲了吧。
走到白骨堆垛,我看見徐建兵和黎芸在討論什麼,徐建兵一臉掃興,垂頭喪氣,卻也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眾人繼續勞作,這玄兵洞儼然成了渣滓洞集中營了。
時間很快來到第二天,忙完了前半晌,白骨堆垛已有三分之一被運送出去,全部扔進了山谷之中。
照此速度下去,恐怕三天也不一定夠用。
而且,眾人不停的來回往返,玄兵洞裡地面本就崎嶇不平,拐來拐去,所有人都雙腿發軟,難以支撐了。
大家或坐或躺,坐下來休息,瘦猴把鞋一脫,不由「嘶」了一聲。
我側目一看,渾身發冷,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瘦猴腿腳不便,走路搖搖晃晃,腳掌經常橫向受力,五根腳指頭全都磨破了皮,黏在一起,就跟連刀的肉一樣,慘不忍睹。
我撿起一塊小石子,扔了一下郎三勉,招了招手。
「過來。」
郎三勉貓腰走了過來:「祖爺,有事嗎?」
「藥葫蘆呢?」
郎三勉從脖子上拿掉雙截棍,伸手入懷摸了摸,把藥葫蘆拿了出來。
「快,給瘦猴上藥。」
郎三勉答應一聲,硬著頭皮拔掉塞子,哆哆嗦嗦的把扶陽脂倒在了王小亮腳上。
這王小亮也是個不要命,不怕疼的主,只見他腳指頭上下一動,把扶陽脂連同血水肉沫一塊和勻了,「滴答滴答」的滴落下去。
看的我的一陣牙疼。
「瘦猴,你真牛逼,不疼嗎?」
「杜哥,這算什麼,比起我自斷這條腿,簡直不值一提。」
瘦猴說的輕鬆,還拍了拍那條斷腿,聽的周圍人五官全都擰成了菊花。
段懷仁斜靠在石壁上閉目養神,這老哥在時間管理上有自己的一套,轉進時間休息,從而養精蓄銳,同時想一些事情,兩不耽誤。
鼻大炮像狗一樣,對段懷仁的八字鬍產生了興趣,一眼不眨的盯著看,幾次伸手,蠢蠢欲動。
我沒好氣道:「大炮,你他媽又發什麼神經?」
「哥,老段鬍子上有個蟲子,弄不好就爬他嘴裡去了,我想給那蟲子捏死。」
「那你輕點。」我提醒了一句。
郎三勉也好奇的湊過去看了一眼,然後眼露疑惑,撓頭冥想,竟莫名其妙把手伸進褲襠里拔了一根毛出來。
「我日,小三子,你真狠。」
郎三勉尷尬一笑:「就幾根,感覺渾身刺撓,拔了就省事兒了。」
我哭笑不得,搖頭說道:「小三子,你小子這是長大成人了,男人嘛,就該有陽剛之氣,以後別拔了啊。」
鼻大炮也興趣盎然:「絕了,小三,你這是在跟命運抗爭啊。」
郎三勉不說話,捏著那根捲曲的毛髮,把手舉在半空,屏氣凝神,竟然煞有介事的盯著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