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人人自危
2024-04-30 13:53:55
作者: 立殘陽
「別,我有小靜,你少來這套。」
話一出口,方覺不妥,急忙又解釋道:「咱們來的時候,林老可是把整個團隊交給我了,我必須為每個人的安全負責。」
「切,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拿麥稈當拐杖,雞毛當令箭,好大的官譜啊你。」
說著話,還撿起一個枯樹枝站在我身邊,有模有樣的拉長聲音喊了一句。
「肅靜,迴避,杜大人駕到。」
古時候官員出行,左右隨從手持木牌,上寫「肅靜,迴避」,是為官架子,官譜,擺譜。
這是句題外話,咱們言歸正傳。
你說我這為了她都快急哭了,她卻陰不陰陽不陽的說起了風涼話,給我氣的肺都快炸了。
黎芸秀美微皺,嘀咕道:「獨龍孤山不可安,安之定見嗣艱難,楊公一句真堪記,龍怕孤單穴怕寒。」
這四句古言我曾經聽她說起過,而且劉伯溫在《堪輿漫興》中也提到過這四句古言。
《堪輿漫興》與劉伯溫留給兒子劉璟的手稿異曲同工,前文書有過交代,劉璟死後手稿到了他的三個女兒手中,也就是大明三聖姑。
作為摸金校尉這一支脈的傳人,黎芸自然知道這四句古言,不足為奇。
至於這四句古言所說之意,其實與風水仙師郭璞所著《葬經》裡面的「五不葬」大體略同,此處不再多費筆墨。
盤算了一陣,看我仍舊怨氣難消,黎芸搖了搖頭。
「好了,說正經的,我剛才又去那邊看了一下,也沒什麼疏漏的地方啊,怎麼就沒有任何發現呢?」
對於在哪裡定穴這個問題,我也慎重的重新考慮過,她覺得她沒錯,我覺得我沒錯,我們兩個都覺得自己沒錯,是對方錯了。
這就跟C羅和梅西,詹姆斯和科比,你說誰厲害,誰也不服誰。
所以,只要涉及於此,那必定是唇槍舌劍,再加上我心中有氣,就回了一句。
「沒錯?沒錯你怎麼找不到?」
「嘿,你不也沒找到嗎?」
「我只是暫時沒找到而已。」
「……」
二人吵架拌嘴走了回去。
東明在我旁邊坐下說:「你說會不會根本就沒有太極暈啊?」
哪壺不開提哪壺,我也沒心情搭理他,一腳踹在一棵松樹上,幾顆乾枯的松塔掉了下來。
東明察言觀色的本領堪稱一絕,他側目望向黎芸,見對方也是一臉怒氣,心下已然明白過來。
於是,又諂笑著說:「我不是懷疑你和黎把頭的能力,我是說如果憑藉你們兩個都找不到的話,可能真的沒有所謂太極暈和寶藏。」
「放屁!」
徐建兵呵斥一句接著說道:「不可能沒有的,我哪位戰友臨終之前親口所言,不會有錯的。」
「是是是。」
東明唯唯諾諾,連忙隨聲附和,隨即話鋒一轉,再道:「俗話說,分金差一線,富貴不相見,大徐,你讓祖爺再好好捋捋,看是不是錯過了什麼重要線索啊。」
這話聽來再正常不過了,但是我卻聽出了弦外之音,不由渾身發冷,心中萌生出一個念頭。
好你個寬袖子東明,可真是一個好演員,不去演戲真的是太可惜了。
我想起了一句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如果說羊屠徐建兵是那隻螳螂,那寬袖子東明就是那隻黃雀。
可是他把真正的自己隱藏起來,滴水不漏,言語之間卻把我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也太陰險了吧,你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
我惡狠狠的盯著東明,他表情自然,坦然處之,還陰陽怪氣的問了我一句話。
「祖爺,我說的對嗎?」
我豈能坐以待斃,立刻就反唇相譏。
「真是看不出來啊,分金差一線,富貴不相見,這是我們行內的話術,你怎麼會知道?莫非你還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話說的也是相當犀利,本以為東明會自亂陣腳,但讓我始料不及的是他竟然面不改色心不跳,一笑了之。
同時,他抬頭望天,又低頭看地,最後把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突然眼神就冷了下來。
這是在警告我,他的真實意圖天知,地知,我知,他知。
「哦,上次你們說過這句話,我就記下了,忘了是你還是黎把頭說的了。」
別說東明忘了,就連我自己都完全沒有印象,好像說過也好像沒說過。
這正是東明的高明之處,故意裝出一副記憶偏差的假象,反而更顯得真實可信了。
徐建兵聽後,略一琢磨,微微點了點頭。
「嗯,言之有理。」
東明臉上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之色。
隨後,他又添油加醋,火上澆油的說:「大徐,忘了告訴你,御墅龍灣馬上就要開售了,很搶手的,據說北京某石油總部組團來買,下手慢了可就沒了。」
御墅龍灣,就是徐建兵看中的那個別墅區。
一聽這話,徐建兵立刻有些急了,撂下東明不管,把矛頭指向了我。
「你是不是一直在耍我?」
不等我回答,又連珠炮似地問了第二個問題。
「杜光庭,你故意編造出一個太極暈的說法,目的就是為了拖延時間,對嗎?」
我這時候有些著急了,惡狠狠的盯著東明,心說好你個笑裡藏刀,卑鄙無恥的傢伙,句句都直插我的肺管子啊。
想要解釋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一咬牙,把心一橫,準備將東明的老底給揭了,大不了來個魚死網破,誰他娘的都別想好。
可是,話到嘴邊,我又咽了回去。
東明絕不簡單,上次他與我亮明底牌後,肯定就已經有所防範了,而且經過暗中觀察,玄兵洞裡的另外六個人也都是東明的人。
如果我一時衝動,大家最後兵戎相見,整個團隊將處於極為不利的境地,我只能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吞了。
看我不說話,徐建兵有些惱羞成怒,瞪大牛眼盯著我。
「你怎麼不說話?你說話啊。」
這時,一直閉口不言的段懷仁站出來替我解圍。
「羊屠,寬袖子,你們別急,聽我說句話。」
徐建兵一把將段懷仁推了個趔趄,語氣不善:「一條臭鲶魚,滾一邊去,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段懷仁雖然人到中年,平日不聲不哈,偶爾悶騷一下,但他骨子裡仍舊還有陝西楞娃的基因。
當下把臉一沉,推了回去。
二人隨即就扭打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