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為什麼瞞著我
2024-04-30 13:51:13
作者: 立殘陽
張玲回頭看了一眼滿地的酒瓶子說:「反正酒瓶子比你多好幾個。」
鼻大炮打了個酒嗝,皺著眉頭捂著嘴又給咽了回去。
「絕了,真牛逼。」
張玲擺擺手:「這才哪到哪?來,接著喝。」
「不行了,你倆先喝著,我去趟廁所。」
我打趣道:「腎被掏空了吧,這第幾趟了?明天去買點六味地黃丸吧,哈哈哈。」
「那玩意哪有他達拉非效果好?」
我瞪大眼睛:「狗日的,你才多大,就嗑藥了。」
鼻大炮起身去了廁所,碰翻了酒瓶子,「丁零噹啷」響成一片。
然後,他就「嘰里呱啦」的吐了起來。
我想起一件事,就好奇的問道:「玲姐,今天你和林老躲子彈真厲害,你都不知道,當時嚇死我了。」
張玲給我的杯子倒了一杯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瓶子裡還剩一點,她一口給幹了。
端起酒杯,我們兩個碰了一下,一口見底了。
「厲害啥啊?其實我一直盯著白若雪持槍的那隻手,林老肯定也一樣。」
張玲一側身,捂著嘴打了個嗝又接著說:「當時那種情況,她要是想開槍射擊,必須要先伸直胳膊,然後扣動扳機。」
我恍然大悟,忙說:「對啊,這樣一來,就有了一個時間差,我說的對嗎?」
「沒錯,這個時間差很短暫,也就半秒鐘,轉瞬即逝,就看誰的反應快了,其實也都是在賭,輸了就是一條命。」
張玲說的風輕雲淡,但我還是一陣後怕。
我開了一瓶酒,分別將酒杯倒滿。
不知想到了什麼,張玲突然嘆了口氣。
「支鍋這一行,從第一天就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說不定哪天就沒了。」
言畢,她嘴角掠過一絲奇怪的笑容,讓人捉摸不透。
我盯著張玲,借著酒勁問道:「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跟我客氣什麼?有話就說唄。」
「玲姐,我覺得你今天不對勁。」
本來,我們兩個就是正常的交流,表情很自然,但聽了我的話,張玲突然就一抬眼皮看了我一眼,隨即又恢復了正常。
「有嗎?」
「當然。」
「那我倒要聽聽,你說說看。」
我使勁甩了甩腦袋,腦海里千頭萬緒,但酒精麻痹了我的神志,語言組織不到一塊去。
「不對勁,就是不對勁。」
張玲抿嘴一笑:「光廷,你喝多了。」
「沒有,我沒喝多,玲姐,你就是不對勁,對了,大炮,你那麼煩他,怎麼會主動邀請他來家裡喝酒,還有……」
「還有,大炮,大炮沒換鞋,他還買了你最討厭的葫蘆頭。」
張玲「呵呵」的笑了起來:「這也算是理由?」
這時,一陣呼嚕聲響起,我扭頭一看,鼻大炮一隻腳從洗手間伸了出來,歪倒在一邊,竟然躺在廁所里睡著了。
「別管他,咱倆接著喝。」張玲搖搖頭道。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也喝多了,使勁咬著牙,聽著磨牙的聲音保持清醒,但沒堅持多久,就倒了下去。
「光廷,起來,接著喝,你也不行啊。」
「不,不行了,喝不,喝不動了。」
張玲把我扶到房間裡面,我四仰八叉躺在床上,腳耷拉在外面,感覺天旋地轉。
「光廷,光廷。」
一聲一聲的呼喚聲中,我努力眨了眨眼睛,好幾個張玲的人影晃動了幾下,重疊在一起。
她就坐在床邊,側身看著我。
「玲,玲姐。」
我想起來,但心有餘而力不足,張玲給我腦袋下墊了一個枕頭。
「別動,有些話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我神智恍惚,雙眼迷離,沒有說話。
張玲一本正經,表情平靜,雙眼卻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空洞與釋然。
她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第一次相見那天晚上伙爺會出菜,你誤打誤撞壞了好事,差點死在我的手上,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了,可能這就是天意吧。」
躺在床上,胃酸上涌,我一翻身拉過垃圾桶吐了起來。
張玲抽出幾張抽紙遞給我,拍著我的後背接著說:「你不是一直問我有關祖爺的事情嗎?好吧,現在我就告訴你。」
我急忙擦去鼻涕眼淚和嘴角的粘液,側目看著她。
可就在這時,我竟然看到了極其可怕的一幕,整個人就跟掉進了冰窖里一樣。
窗外,竟然有個人。
月光之下,一片斑駁之中,那人戴著護住口鼻的棉線帽子,帽檐壓的很低。
隱約之中,我看見他穿著家樂福超市的員工工作服。
是那個送啤酒的人!
他正站在窗外,陰森森的盯著裡面看。
更加恐怖的是他也看見了我,竟然還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
「有人。」
我頓時清醒了不少,猛然起身,竟從床上滾了下去。
「哪裡有人?」
我指著窗外:「就在那裡。」
張玲走過去左右一看,轉身對我說:「哪有人,你一定是看錯了。」
我使勁搓了搓臉,再次看過去,一輪毛月亮掛在光禿禿的枯樹寒枝上,一片斑駁,連個鬼影也沒有。
「難道真的是我看錯了?」
嘀咕了一句,我打著酒嗝問:「玲姐,剛才說到哪兒了?」
張玲深情的望著我,娓娓道來。
「你也知道,一開始我想做你的女人,知道為什麼嗎?」
我搖了搖頭。
「因為我把你當成了祖爺?」
聽聞此言,我極為震驚,使勁甩了甩腦袋,這簡簡單單一句話,感覺省略了一萬字一樣。
「玲,玲姐,你,你什麼意思?」
張玲長出一口氣,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秘密。
只聽她說:「我喜歡祖爺,我們……」
這個消息的威力猶如沙皇炸彈引爆一樣,驚得我大腦都宕機了。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
張玲捋了捋垂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她不置可否,算作是默認了。
震驚之餘,我開口問道:「之前你為什麼一直不說,現在又為什麼告訴我這些?」
「光廷,祖爺走後,在這個世界上,知道這件事情的只有我一個,現在多了一個人,那便是你了。」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之所以告訴你這些,是因為祖爺把一切都告訴了我。」
「不對。」
我敲了敲腦袋:「玲姐,不對,之前在紅鹼淖我問過你同樣的問題,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說我爺爺那次砸鍋你沒跟著去。」
張玲點點頭:「沒錯,我是沒跟著去,但是祖爺不是凡人,他早就預料到了結果,提前告知了我,所以我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