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別人家的孩子
2024-04-30 13:50:35
作者: 立殘陽
我做了一個夢。
路兩邊全是看熱鬧的人,解放卡車呼嘯而過,武警戰士荷槍實彈押解著死囚犯。
法場還是那個農場,但爺爺換成了石靜霞。
槍聲響起,石靜霞應聲倒下。
「啊!」
從夢中驚醒,我一頭冷汗,太他媽嚇人了,跟真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
身後,響起了黎芸冰冷而又短促的聲音。
我心頭一喜,趕緊站起來轉身說道:「太好了,你終於醒了,昨天晚上……」
「啪」的一聲,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黎芸一個左邊腿橫掃過來,踢在我的腦袋上。
霎時間,我就感覺頭重腳輕,天旋地轉,整個人從沙發裡面倒栽蔥翻到了外面。
「哎呦。」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黎芸一個箭步上前,赤腳踩在我的臉上。
「好啊,小偷竟然都猖狂到如此地步了,怎麼還想留下來過年嗎?」
我試著抬起頭,她一用力,又把我們踩在腳下。
「老實點。」
我努力的翻著眼睛,斜視看了上去,黎芸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家裡進了小偷,被我制服了,你們快來,地址是……」
一看要壞,我趕緊解釋道:「你昨天晚上喝醉了,是我把你送回來的。」
聞言,黎芸一愣,似乎是回憶了一下,急忙說了句抱歉,掛斷了電話。
「你把我送回來的?」她狐疑道。
我說道:「那可不,大過年的,車也叫不到,我把你背回來的,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你說什麼?」她腳下一用力,我的顴骨膈的臉上皮肉疼。
「沒,沒說什麼,那個,你,你先讓我起來,行嗎?」
黎芸這才把腳移開,我從地上爬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又揉了揉臉。
「你沒對我做什麼吧?」她警惕的問道。
我把手機丟了過去:「就怕這個,視頻為證,自己看吧。」
幸虧我留了一手好要不是可就真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看過視頻之後,黎芸把手機丟給了我。
「誰知道你是不是利我原則,選擇性的做了拍攝呢?」
我也急了,折騰了一晚上,一句感謝的話也沒有,白挨了一頓打,她還惡人先告狀了。
「你什麼意思?不行你殺了我,我以死明志。」
「好了,逗你玩呢。」
「噗嗤」一聲,黎芸笑了。
她人長得漂亮,笑起來更好看,像春天花兒一樣。
不過,短短的一秒鐘後,黎芸收住笑容。
洗衣機里的衣服基本上也被烘乾了,我一邊穿衣服一邊跟她攀談了起來。
黎芸問我:「你叫什麼名字?」
「杜光庭!」我沒有隱瞞,如實回答了她。
「叫我阿黎就行。」
我擺擺手:「別,你比我大好幾歲,我還是叫你黎姐吧。」
「呦,小破孩啊,隨便你怎麼叫吧。」
「對了,黎姐,你到底是幹什麼的?腿腳也太厲害了,脖子都快被你踢斷了。」
「練過幾年散打。」
我瞪大眼睛:「你不是律師嗎?」
她的眼睛瞪得比我還大:「你怎麼知道?」
「從你包里看見的,要不然也找不到地方啊。」
熟絡起來之後,黎芸打開冰箱,問我:「喝什麼?」
「王老吉吧。」
她扔給我一瓶,自己拿了一瓶哇哈哈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漱了漱口,又喝了幾口。
我問道:「你不是本地人?」
「戶口在西京城,祖籍成都,在雙流區讀完大學就來西京落腳了。」
「四川大學?」
阿黎隨意的說道:「對啊,四川大學法學院。」
「妥妥的學霸啊,難道你就是傳說中別人家的孩子,你太牛了!」我用羨慕的眼光看著阿黎,豎起大拇指說道。
「牛什麼牛啊,唉。」她嘆了口氣。
回憶了一下,我猜想應該與她昨天晚上許下的願望有關。
黎芸於一年前通過了司考考試,取得了律師從業資格證,做了幾個月的助理,憑藉出色的工作能力成為了鼎信律師事務所的一名律師。
至於那個什麼合伙人,我不是太明白,黎芸說就跟律師的級別差不多,有助理,審計員,經理,高級經理,合伙人,高級合伙人等等。
而且,每一個級別裡面還有更詳細的細分,就比如合伙人分為授薪合伙人和權益合伙人。
她滔滔不絕的說著,但對我來說無異於對牛彈琴,我是壓根沒聽明白,有種不明覺厲的感覺。
黎芸說她今年的願望就是成為鼎信律師事務所的授薪合伙人,如果能成為權益合伙人那就更好了。
不過,和她同時進入律所的一個女同事成了她職場上最大的威脅,不是黎芸的能力不行,學歷不夠,而是對方實在太騷,那大胯扭的跟奧運會參加競走比賽一樣。
「是金子永遠會發光的。」
不知說什麼好,我就隨便安慰了一句,黎芸淡然一笑,不屑一顧。
「哦,對了,黎姐,你是律師,我正好有件事情想諮詢你一下。」
「沒問題,沒想到新年第一天就開張了,好兆頭,那個,我先給你介紹一下收費標準。」
我木訥的點了點頭。
接下來,她又滔滔不絕的給我介紹,說律師收費分為涉及財產和不涉及財產兩種,並根據不同的訴訟階段收費。
一般來說,有以下兩種方式。第一種是在辦理委託時一次性收費,第二種是風險代理,在訴訟結束後收費,一般收取金額為10%~30%。
「這樣,看在你背我回來的份上,就按風險代理收費吧。」
我心裡盤算了一下,涉案金額實在是太大了,按照最低收費標準,估計我也得傾家蕩產了。
為了救石靜霞,我一咬牙答應了下來。
「行,就按你說的辦。」
我將事情的經過大概說了一下,出人意料的是她竟然特別感興趣。
「你們是……」黎芸盯著我問道。
看我不回答,她又補充了一句:「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請相信一個律師的職業操守。」
我胳膊肘拄著膝蓋,雙手交叉思忖片刻,重重的點了點頭。
「對,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黎芸眼前一亮,下意識的往我身邊挪了挪。
「我問你啊,支鍋是不是很刺激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不知為何,我心裡有種特別奇怪的感覺,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可一時半會就是反應不過來。
「快說啊,我問你話呢?」
「刺激啥呀,不說這個了,這件事情你有多大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