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紫色毛巾
2024-04-30 13:50:37
作者: 立殘陽
黎芸並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繼續糾結於我們支鍋的過程。
「那個,這樣啊,有幾個地方我還是不太清楚,你再給我詳細說一下細節。」
她又接連問了幾個問題,都是有關支鍋這一行里很專業的知識,而且問的特別詳細。
我自詡也算是一名老師傅了,好幾次差點被她給問住,慌的出了一頭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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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姐,你問的這些跟案件有關嗎?」
可能意識到自己略顯唐突,黎芸解釋道:「你別多想了,作為一名律師,我有權利知道每一個細節,這對日後庭審很重要。」
停頓了一下,黎芸盯著我再次開口說道:「作為委託人,你必須毫無隱瞞的告訴我你所知道的一切。」
說著,她拿來了一台筆記本開始做記錄。
長出一口氣,我耐著性子又給她說了一遍。
只見她纖細的手指熟練的在鍵盤上不停跳動,就像在跳舞一樣,鍵盤發出「噠噠噠」悅耳的聲音。
兩個小時左右,黎芸甩了甩手腕對我說:「好了,今天先到這裡,留個聯繫方式,我要是想到什麼,會隨時聯繫你的。」
互留聯繫方式之後,我又問了剛才那個問題:「你有多大把握?」
她站起身來,雙手叉腰,左右活動了一下脖子。
「現在還不好說,我需要整理一下資料,才能給你答覆。」
說實話我有些失落,但也沒說什麼,轉身走了。
晚上,躺在雙人床上,身旁沒有了石靜霞,我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翻來覆去被窩裡進了不少冷風,我蜷縮成了一團。
第二天一大早,剛一睜開眼睛,我就伸手摸到了手機,撥通了黎芸的電話。
「黎姐,怎麼樣,你到底有多大把握?」
「不是跟你說了嗎,我需要整理完資料再看。」電話裡面,黎芸打了個哈欠說道。
我追問道:「那你需要多長時間?」
「呃?這個嘛,三天之內吧,就這樣吧。」
說完,她掛斷了電話。
等待黎芸消息的這幾天,我也沒閒著,和林滄海早出晚歸,把西京城裡的衙門口幾乎都趟了一遍。
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必將付出百倍努力,但最終沒有收到任何效果。
唯一的希望就是黎芸了。
鼻大炮每天傍晚都會過來,他滿不在乎的說身體有點吃不消,跑到博通堂來躲避交公糧來了。
其實,我心裡清楚,鼻大炮知道他幫不上什麼忙,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在我身邊,隨時聽候差遣。
我拍了拍鼻大炮的肩膀,不知該說什麼好,他露出一嘴大黃牙,滿嘴口臭的沖我憨笑。
「紅姐捨得讓你出來?」
「沒事,我給她買了一台電腦,天天在家追劇呢。」
「行啊,你這也算是金屋藏嬌了。」
焦急的等待了三天,直到傍晚都沒有接到黎芸的電話,我回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我使勁攥著手機罵道:「騙子,騙子,死騙子。」
鼻大炮說:「哥,你也別太著急了。」
我沒控制住情緒,沖他吼道:「放你媽的屁,我能不著急嗎,要是紅姐出事了,你能不著急嗎?」
哀莫大於心死,那一刻我所有的希望都如肥皂泡一樣破滅。
坐在路邊,看那車水馬龍之中,萍水相逢的他鄉之客匆匆而過,我卻是那個失路之人。
「哥,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鼻大炮試探性的問道。
我緩和了一下語氣說:「剛才對不起了。」
「沒事,西京城裡罵我的人能有上萬,打我的人也有八千,習慣了。」
「你,你剛才說什麼?」
「哥,時間可以癒合一切,想開點吧。」
「滾你媽蛋,我剛才就應該把你的血放了。」
約莫十幾分鐘之後,我的電話響了,是黎芸打來的。
「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小屁孩,這還用問嗎?嫌你煩唄,沒事就打電話,我還能全身心投入工作嗎?」
「三天期限到了,我再問你一次,到底有沒有把握?」
「把握不大。」
這是黎芸的回答,她回答的很乾脆,應該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沒有金剛鑽,別攬瓷器活,再見,不,再也不見。」
我憤怒的掛斷了電話。
黎芸又撥過來幾次,全都被我掛斷了。
最後,她給我發了一條簡訊,約我去龍騰散打俱樂部見面詳談。
我已經不報太大希望了,可轉念一想,還沒到山窮水盡的時候,於是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應約赴邀。
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了龍騰散打俱樂部。
一樓大廳很大,有兩個拳台,其中一個上面有人正在對戰,周圍圍了不少人,喝彩聲、口哨聲、起鬨聲不絕於耳。
鼻大炮去前台問了一下,一打聽才知道,黎芸在龍騰散打俱樂部可是風雲人物,不僅人長得漂亮,而且巾幗不讓鬚眉,男女全算,沒有幾個能打過她的。
我們在二樓找到了她。
當時,她帶著耳機,脖子上掛著一個mp3和一條毛巾,正在跑步機上跑步,香汗淋漓。
她的身材極好,又穿著緊身瑜伽褲,成了健身房裡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幾個小年輕色眯眯的盯著黎芸,不時發出一陣壞笑。
那個年代,mp3特別火爆,有錢的買mp3,沒錢的買那種隨聲聽,往腰裡一掛,再配一個低音耳機,那就是時尚的弄潮兒了。
鼻大炮拉了拉我的衣角,鬼鬼祟祟的湊到我耳邊說:「哥,快看拿條毛巾。」
我狐疑道:「不就是一條毛巾嗎,有什麼大驚小怪的,難道因為美女用過了就與眾不同了?」
「不是,關鍵是那條毛巾是紫色毛巾。」
聽聞此言,我更加有點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
「紫色怎麼了?不就一種顏色嗎,難道還有什麼說法?」
「那當然了。」
鼻大炮神秘兮兮,一本正經的接著說道:「我聽一位性學專家說過,喜歡紫色的女人那方面欲望很強烈的。」
一聽這個,我差點栽倒,罵了一句。
「滾你媽蛋,懂得可真多。」
黎芸看見我之後,從跑步機上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來了?」
「有什麼話快點說,我忙著呢。」
黎芸也不是婆婆媽媽的人,上下打量我一番說道:「明的不行來暗的。」
聞言,我先是一愣,隨即不解的問道:「什麼意思?」
吊足了我的胃口,她卻賣起了關子,鄭重其事的說了四個字:「劍走偏鋒。」
「你倒是快說啊,不就是錢嗎,你說個數。」
黎芸哼笑一聲:「小朋友,在這個世界上錢不是萬能的。」
我狠狠的瞪著黎芸,心說又不說解決辦法,也不要錢,這不存心拿我尋開心嘛。
我也懶得廢話,轉身就要走。
身後傳來了黎芸的聲音:「只要你能在拳台上打贏我,我可以免費幫你這個忙。」
我腦海中瞬間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被她一腳踢翻的場景。
「哼,好男不跟女斗,公雞不跟母雞斗,無聊,我沒空陪你玩。」
撂下一句話,我拉著鼻大炮就走。
黎芸又說道:「難道你不想救你的心上人了嗎?」
此言一出,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啊。」
鼻大炮甩開我的手對黎芸說完,又對我說:「哥,值啊,不就是挨頓打嗎,既省了一筆巨款,又解決了燃眉之急,上哪找這樣的好事去。」
看我默不作聲,黎芸挑釁道:「小朋友,怎麼,怕了嗎?」
「哼,打就打,誰怕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