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無能為力
2024-04-30 13:50:31
作者: 立殘陽
鼻大炮賊眉鼠眼的四下看了看,伸出兩根手指晃了晃,然後說道:「我想起一件事情來。」
「二,二餅?」我不敢確定,試探性的說出了口。
鼻大炮點點頭,接下來就給我講了這樣一件事情。
那是一天晚上,他無意中看見張玲一個人坐在四海賓館的前台,獨自翻看著手機相冊。
張玲為人處事相當謹慎,但是那一次她看的出神,竟然沒有聽到鼻大炮下樓的腳步聲。
俗話說,君子慎其獨。
不過,鼻大炮不是君子,就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踮起腳尖,伸長脖子從後面往前看。
還沒來得及看手機,他的目光卻順著張玲衣領看了進去。
張玲竟然沒穿內衣,波濤洶湧,驚濤駭浪,全被鼻大炮盡收眼底了。
當時張玲突然吸了吸鼻子,估計嗅到了鼻大炮的口臭味,趕緊把手機揣了起來。
說到這裡,鼻大炮用一種輕佻的眼神看著我問道:「哥,你猜玲姐看什麼呢?」
我想了想,搖搖頭表示不知道。
「裸照!」
這兩個字鼻大炮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啊?」
驚聞此言,我使勁搓了搓臉,問道:「這麼帶勁,誰的?」
「絕了,你也對這事這麼感興趣?」
我一巴掌呼了過去:「快說。」
「起初我也沒看清,就瞥了一眼,以為是玲姐自己的,可是……」
皺著眉頭冥思苦想一番,鼻大炮接著說:「當時我以為玲姐在欣賞自己的艷照,可是現在來看,應該是如娜仁的裸照。」
我吃驚的盯著鼻大炮,不知是他的腦洞太大,還是真有其事。
看我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鼻大炮說:「絕了,當時我就覺得奇怪,還以為玲姐p圖了呢。」
「這,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她們……」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嘎吱」一聲,鼻大炮拉了一把椅子在我旁邊坐下,興致勃勃,興奮之情溢於言表。
「英雄所,所見略同,哥,我也納悶啊,你說他們兩個女的能……」
我眼前一黑,一看要壞,趕緊打斷道:「如娜仁對玲姐仰慕已久,玲姐愛乾淨,英子走了以後,就沒人燒鍋爐了,四海賓館不能洗澡,沒準玲姐就是在接待室洗了個澡呢。」
鼻大炮撓撓頭,還沉浸在情景之中。
「拉倒吧,玲姐一定是以此為要挾,如娜仁才……」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行了,這件事就此打住。」
世間事,本就紛紛擾擾,真真假假,支鍋這一行更是如此,每個人內心都有不為人知的一面,那裡只屬於自己。
就像我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在加入伙爺會之前,石靜霞竟然還諮詢過律師,說什麼只要身上沒有人命,幾年也就出來了。
當天晚上,鼻大炮的紅姐就來找了,兩個人毫不避諱,抱在一起又啃又咬,姐姐弟弟的叫個不停,也不嫌寒磣。
林滄海放下茶杯,把我們叫到一旁小聲說道:「光廷,博通堂是個清雅之地,你去跟大炮說,讓他們搬出去住,別把這裡搞的烏煙瘴氣,成何體統?」
鼻大炮是我兄弟,這話還真不好說出口,可他們兩個也確實太不像話了。
組織了一下語言,委婉的把林滄海的意思轉達給了鼻大炮。
「絕了,我知道他看不起我,紅姐也嫌這裡太拘謹了,晚上估計都不敢出聲,我們一會就走,誰稀罕呢。?」
「兄弟,對不住了。」
「哥,你說這話就等於打我的臉。」
鼻大炮在自己臉上拍了兩下接著說:「沒事,回頭想我了就去看我。」
沒打招呼,當晚這對露水鴛鴦就搬出去了。
此後一段時日,我全身心投入到了案件之上。
不懈的努力之後,非但一點效果也沒有,還傳來了一個對我來說無疑是天塌地陷的噩耗。
據可靠消息,由於案發現場發現了看場老頭和畢雲濤的兩具屍體,石靜霞無法洗脫嫌疑,很有可能被判處死刑。
「林老,怎麼辦?」
林滄海端起茶杯,用杯蓋颳了刮茶沫,呷了一口濃茶,沒有說話。
「小靜要是真的被判了死刑,誰他娘的也別想好。」
我大腦一片空白,情急之下,說話也沒輕沒重。
「唰」的一聲,林滄海將一杯熱茶潑到了我的臉上,額頭青雲翻滾。
「成大事者必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你這樣沉不住氣,難堪大用。」
我呆若木雞,臉上一陣發燙,擦掉臉上的茶葉,雖未開口,心裡卻是一百個不服,憤然離去。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撥通了鼻大炮的電話:「出來陪我喝酒。」
電話里,紅姐的聲音隱約響起,語氣不善,但沒聽清說的是什麼。
「喊叫個錘子,睡你的覺。」
鼻大炮語氣一變又說道:「哥,沒說你,你在哪?」
「算了,你還是……」
「別廢話,告訴我地址。」
十幾分鐘後,鼻大炮就到了。
路邊燒烤攤,我們一直喝到了凌晨時分。
鼻大炮的槍傷已無大礙,好了七八分,但是右臂還是發麻,去醫院檢查了,又是拍片,又是吃藥但效果不明顯。
「哥,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
鼻大炮嘆了口氣:「嫂子是個好女人。」
我一昂脖將半瓶啤酒幹了,一抹嘴說道:「小靜如果真的……我杜光庭對天發誓,終生不娶。」
鼻大炮挑了挑大拇指,陪了我半瓶酒。
「咚,咚,咚。」
一陣幽遠的鐘聲傳來,那聲音縹緲,空曠,穿透了世間一切,卻帶不走一絲哀愁。
突然,遠處的夜空中亮起來了煙花,一閃即滅,璀璨而又短暫。
老闆拿過來兩瓶啤酒,放在桌子上說道:「今晚是跨年夜,贈送兩瓶啤酒,再打八折。」
直到這時,我才意識到這已經是新的一天,新的一年了。
「大炮,今天是元旦,你應該陪在紅姐身邊的。」
「哥,女人嘛,就像身上的衣服,隨時可以換,管求她呢,我也正好出來躲躲,糧庫都空了,都快交不上公糧了,來,繼續。」
我搖搖頭:「來,喝。」
「鐺」的一聲,啤酒瓶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正喝著酒,突然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
「新的一年裡,希望自己成為鼎信律師事務所的合伙人。」
側目看去,燒烤攤冷冷清清,距離五六米遠的地方,一個身高一米六五左右,約莫二十四五歲的美女一手拎著啤酒瓶子,一手指向天空,搖搖晃晃的許下了自己的新年願望。
但下一秒,她就醉倒在地,啤酒瓶子滾落到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