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是個水洞子
2024-04-30 13:48:45
作者: 立殘陽
眼前這條大白狗,就是標準的混眼子狗。
「滾你媽蛋,我的女人你也敢動。」
我踢了一腳大白狗,它「嗷」一嗓子夾著尾巴逃跑了。
石靜霞說:「以前在如家餐館我聽說那些司機賊的很,省出來的油都拿去賣,駕駛室里一定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一輛山推牌推土機旁邊,撬開了駕駛室,裡面還真有油壺,有吸管,都是現成的。
緊接著又撬開了油箱蓋,將吸管插了進去,吸管被凍的邦邦硬,使勁掰了掰,就放進了嘴裡。
畢竟做賊心虛,第一口我用力過猛,吸了滿滿一嘴,還喝了半口,趕緊用拇指按住吸管
「呸,呸,呸,小靜,快把油壺拿過來。」
將裡面的油抽了出來,灌了滿滿一壺柴油,足足10升。
這時,那條大白狗又走了過來,站起身子,前爪趴在輪胎上,瞪著眼睛看我偷油,還不停的搖尾巴。
擰上壺蓋,我摸了摸大白狗的狗頭,它十分配合的用腦袋輕輕頂我的手,說實話要是擱在平常,很可能我不會下死手,但是現在不一樣,整個團隊的安危都在我一個人身上,必須不留任何隱患。
「小靜,你先去那邊等我。」
說著,我把油壺遞給了石靜霞。
她提著油壺,走了兩步,回頭對我說:「這大熊挺可愛的,你下手快點,別讓它太痛苦了。」
「嗯,我知道了。」
答應一聲,我沖石靜霞擺了擺手,讓她趕緊走。
等石靜霞走遠,我猛然撲到大白狗身上,掰住狗頭使勁往後擰。這傢伙的力氣也不小,拼了命地蹬腿,我用盡全身力氣,死死地固定著狗頭。
大白狗發出嚶嚶咽咽的聲響,好像在求我放過它一次,但是我不能,為了不讓大白狗承受長時間的痛苦,我腳下一蹬,整個人仰面朝天,把大白狗壓在身下,用盡吃奶的力氣把狗頭往我懷裡拉。
「對不起了,安心走吧。」
幾分鐘後,大白狗終於不動了,睜著眼睛,舌頭耷拉了出來,還冒著熱氣。
我鬆了手,仰面躺在雪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氣,也已經是體力透支了。
之所以選擇這樣的方式,是因為如果明天看場子的老頭起來發現狗死了,一看身上並無外傷,肯定以為是凍死的,就不會引起懷疑。
喘勻了氣息,我翻身起來,爬上了斜坡和石靜霞一起翻身上馬,原路返回。
遠遠的我就看見鼻大炮和畢超兩個人還在不停的活動洛陽鏟,隨著他二人的動作,腰身不停的向前拱著,那畫面看起來十分不雅。
「哥,嫂子,你們回來了。」
「回來了,快把柴油順著鋼管倒進去。」
鼻大炮迎了上來,我把油壺遞給了他。
「超子,別停,繼續抽插。」
很快,滿滿一壺柴油都被灌了進去,鏟子活動起來也越來越輕鬆。
「來,我喊一二三,一起使勁。」
我說著提了提褲腿,紮好了馬步。
三個人一起用力,使勁往上一提,頓時人仰馬翻,洛陽鏟被提了上來。
頭燈照在上面,水滴閃閃發亮。
畢超扶了扶帽子問:「能看出什麼?」
我是喜憂參半。喜的是洛陽鏟剷頭帶上來的確實是青膏泥沒錯,說明下面很必然有一座古墓。憂的是墓室很可能坍塌了,而且從剷頭反饋上來的信息看,很可能是一個水坑。
掏水洞子是南派那幫水老鼠的強項,北派也不是說不行,但肯定會手忙腳亂,事倍功半。
不說別的,有一次聽段懷仁跟我說,北派一個很牛逼的支鍋,掏了一個兩周時期的水洞子,據說陪葬品規模相當龐大,
結果你猜怎麼著?打破腦袋,我估計也沒人能猜出來,那位前輩兩腿陷進泥里愣是拔不出來,最後活活給困死在了古墓里。
這件事情傳開以後,南派都快笑掉大牙了,還專門為此寫了一首童謠,時間太長記不太清了,但裡面有一句是這樣說的。
「……看得見,摸不著,氣死北派旱鴨子……」
是他娘聽著挺氣人的,我估計那位老前輩要是聽見這些,直接就詐屍復活了。
我把自己的分析說了出來,其他人也都皺起了眉頭。
「哥,海灣的巨浪驚濤你都經歷過,龍王爺都拿你沒辦法,還怕這個水洞子?」
別大炮拍了拍畢超的肩膀問道:「超子,你說我說的對嗎?」
畢超點點頭:「沒錯,別說水洞子,為了買車,就算是東海龍宮我畢超也要給他掀翻了不可。」
「絕了,咱倆想的一樣。」
我苦笑一聲,這就是我們這一行,其實幹了幾年之後,大家都不差錢了,但是卻支鍋成癮,那些埋藏在地下的文物,就像控制神經的毒品一樣,一旦聞著味了,那肯定「噌」一下就上頭了。
剛才團隊士氣低落,現在血槽直接加滿,躍躍欲試了。
俗話說天狂必有雨,人狂必有禍,我不能跟專家一樣一拍腦門做決定,必須得讓大家冷靜下來。
抬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四點鐘了。
「這樣吧,這個水洞子肯定要掏,但也不急於一時半刻,咱們先回去,等玲姐回來,跟她商量一下,制定一個萬全之策。」
回到四海賓館的時候張玲也剛剛回去,說路上接連遇到車禍,走走停停,堵了一晚上。
她問我情況怎麼樣,我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張玲想了想說:「看來只能用抽水泵把水抽乾淨在幹活了。」
畢超端著馬奶酒一邊喝一邊說:「出水泵有,開旅館用水量大,自己打了口水井,結果不讓用,說會對紅鹼淖造成影響,去他媽的,那些礦場就不影響了?狗日的。」
「好了,別發牢騷了,只許周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自古有之,泵在那裡,帶我去看看。」
雜物間裡面,果然有一台水泵,漆還沒掉乾淨呢。
我點了點頭說:「超子,還差一樣,電源。」
畢超撓了撓頭:「沒有。」
鼻大炮嘆了口氣:「你這不是太監進洞房,就剩下干著急了嗎?」
「好了,大家一夜沒合眼,都會回去睡覺吧,身體是自己的。」
張玲打了個哈欠繼續說道:「我在車上睡了一會,現在還不累,你們都去好好睡一覺,電源的事我來想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