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真是為難了鼻大炮
2024-04-30 13:48:28
作者: 立殘陽
我抽出匕首立刻撲了上去,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石靜霞也回到車上,跑到老婆專屬座位,拉開手套箱拿出了雙立人菜刀。
「別,等等。」畢超連忙擺手說道。
張玲說道:「臨死之前,還有什麼話說?」
畢超輕輕推開我的手腕說:「我不管你們是幹什麼的,跟我也沒關係,我就一個條件。」
張玲語氣冰冷:「什麼條件?說。」
「這是犯罪,得加錢,我要一輛一模一樣的車。」畢超指著我的小奧拓說道。
聞言,我們交換了一下眼神,都覺得畢超是個人物,於是便答應了他的條件。
虛驚一場,這次大家毫無隱瞞,目的一致。
張玲問我:「光廷,你之前說那兩個人說是從哪裡撿到蒙古金刀的?」
我回憶了一下與高細輕和矮大緊見面的場景。
「好像是叫札薩克河吧,他們在札薩克河與紅鹼淖的交匯處撿到蒙古金刀的。」
張玲走到門口一個巨大的文化牆跟前,指著上面一個地方說道:「應該就是這裡了。」
走過去一看,那面牆上介紹了匯入紅鹼淖的七條河流,它們分別是爾林兔河、七卜素河、松道溝河、蟒蓋兔河、札薩克河、木獨石犁河、廟壕河。
札薩克河,發源於內蒙古自治區伊金霍洛旗札薩克鎮西北部,在紅鹼淖北岸入湖,流域面積356平方千米,河長33.89千米。
石靜霞手搭涼棚看向遠方:「八郎,那咱們直接出吧。」
就在我們準備趕往札薩克河之時,畢超提出了不同意見。
「那邊也在施工,人多眼雜,跟我走,我知道一條近路,以前經常領著人從那裡逃票進入。」
紅鹼淖其實並不大,繞行一圈不過也就四十公里左右,2020年還舉辦過一場自行車賽,終點就是昭君雕像。
不過,2001年底那陣,還沒有柏油馬路,都是沙石路,車子走在上面,誰的車誰心疼,就聽石子噼里啪啦亂蹦,打在車身上,那叫一個肉疼。
走了幾公里,就沒有路了,前方是一個巨大的沙丘,一丘障目,視線受阻,根本看不遠。
「翻過這座沙丘,就能看見札薩克河了。」
這裡是沙漠,地上全是沙子,雖然到處生長著梭梭樹,還有零星的草一簇一簇的生長,但我不敢冒險,把車子停在了路邊。
爬上沙丘,風驟然大了許多,不由打了個冷戰,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極目遠眺,風過之處,黃沙浮動,如同一張巨大的絲綢緩緩飄動。
札薩克河在廣袤的土黃色沙漠裡,就好像一條蜿蜒盤旋的巨龍,光彩奪目,蔚為壯觀。
畢超說:「這是札薩克河最美的時間,當它消失的之時,那種悵然若失的感覺讓人久久不能忘懷。」
石靜霞好奇道:「說說看。」
畢超接著說了下去:「再過幾天,西伯利亞寒流過境,札薩克河就會被冰封,直到春暖花開,冰雪消融,才會重新煥發生機。」
我說道:「走,過去看看。」
畢超眯著眼睛看了看天空,攔住我說道:「看著挺近,但要走過去沒有沒有一個小時是不行的。」
頓了頓,他又接著說:「冬季晝短夜長,還有兩個小時天就黑了,時間來不及了,而且……」
「而且,每天傍晚如娜仁的父親阿古達木都會巡視,他可扛著獵槍呢,說打就打,絕不含糊。」
阿古達木在蒙語裡的意思是廣闊寬廣。
畢超的話有點誇大,法制社會哪有扛著槍想打誰就打誰的事情,不過我們還是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節外生枝。
我被張玲和石靜霞拉著拍了幾張照片,這就駕車原路返回了。
回去以後,鼻大炮還在那個位置,我有些驚訝,這傢伙該不會是精神出了什麼問題吧。
把車開到他身邊,搖下車窗,我喊了一句。
「鼻大炮,幹什麼呢?」
「哎呦,嚇死我了,哥,早上是嫂子,下午是你,你們兩口子是不是商量好的?」
「你在那待了一天?」
「啊。」鼻大炮點了點頭,「對啊。」
「你到底……」
我話剛出口,就看鼻大炮突然眼睛睜大,望著不遠處大喊了一聲。
「站住!」
一個小偷正在掏另一個人的口袋,被鼻大炮「嗷」一嗓子嚇了個半死,往這邊看了一眼,當下撒腿就跑。
鼻大炮眼疾手快,追了十幾米,撲上去將對方給按倒在了地上。
我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急忙就下車圍了上去。
那小偷年紀不大,估計也就十五六歲,瘦的跟一根筷子似的,根本不是鼻大炮的對手,被反擰著胳膊拉了起來。
「警察叔叔,我第一次幹這事,而且,而且我還沒成年呢,你就放了我吧,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小偷哀求道。
「狗日的,你是我今天抓到的第三個小偷,說的都他娘一樣,老子才不會相信呢,老實點。」
說著,鼻大炮手上加了一點力氣,疼的對方直咧嘴,一條腿都翹了起來。
「大哥,你不是警察啊?那你貓抓耗子……哎呦,疼,輕點。」
「老實點,我問你,你們偷的錢包有沒有一個叫鄭東旭的人,說。」
「沒有,沒有你說的人。」
「還不老實,走,跟我去派出所。」
「別,大哥,身份證多了,我也記不住啊,我回去找找行嗎。」
盤問了一會兒,沒有什麼突破性進展,鼻大炮就將對方給放了。
直到此刻,我才明白鼻大炮的用意,他是想用這種方法找到那個偷自己錢包的人。
石靜霞搖搖頭:「你動動腦子好不好,你的錢包是飛車黨搶的,你在這裡抓小偷有什麼用。」
「嫂子,他們都是一夥的。」
「你也知道是一夥的,那你這麼做豈不是更危險?」
「我,我還不是為了團隊的安全考慮嘛。」
鼻大炮有些委屈,用袖子抹了抹鼻涕,蹲在地上不說話了。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行了,兄弟,真是難為你了,這件事就此翻篇,別往心裡去了。」
此時,天色已逐漸變暗,風也比剛才大了一些,天地之間變成了一種黃沙的顏色,渾渾沌沌。
「吧嗒吧嗒。」
一陣馬蹄聲傳來,尋聲望去,只見一個滿臉絡腮鬍,身穿蒙古族衣服的中年人騎著高頭大馬,從招待室的後院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