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牙長一截路
2024-04-30 13:47:18
作者: 立殘陽
很快,石靜霞就回來了,非要親自餵我吃飯,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下肚,整個人頓時就感覺精神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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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機給撥通了林滄海的電話號碼。
短暫的等待之後,電話接通了。
「光廷,你醒了?」電話那邊,林滄海語氣急促,擔心的問道。
「是啊,林老,沒事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事情我已經聽小靜哥和大炮說了,光廷,好樣的,哎,對了……」
說了一半,林滄海突然不說話了。
等了十幾秒鐘,我開口問道:「林老,喂喂。」
林滄海開口說道:「哦,沒事,你昏迷這三天,我也是寢食難安啊,祖爺大仇未報,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麼面對祖爺的在天之靈啊。」
頓了頓,又接著說道:「人沒事就好,好好養傷,就這樣,我掛了。」
放下電話,我有種奇怪的感覺,林滄海雖未明確說明,但他把話題引到了我爺爺身上,一定是在暗示我什麼。
「林老到底想說什麼?」
鼻大炮一直側著耳朵聽我打電話,抬起頭說道:「哥,你可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哦?你什麼意思?」
鼻大炮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一本正經的分析了起來。
「你想想,咱們為什麼來天水?」
我脫口而出:「一為阻止白幫和陳蛤蟆聯手,二為求財。」
鼻大炮神秘兮兮的問:「沒了?」
我想了想,點頭道:「嗯,沒了。」
「哎呀,哥,你可真是當局者迷啊。」
說著,鼻大炮把椅子往前拉了拉,一聲刺耳的摩擦聲讓人渾身直起雞皮疙瘩。
他壓低聲音,面色不善,接著說道:「你想啊,咱們現在人在甘肅,萬一白老太回不去了,恐怕也怪不到咱們頭上,對不對?」
聞言,我渾身一冷,死死的盯著鼻大炮。
這時,石靜霞一巴掌扇了過去,將一個削了皮的雪花梨遞給了我。
當地晝夜溫差大,雪花梨又脆又甜,特別可口。
「鼻大炮,我真是木頭眼鏡,越來越看不懂你了,你說你一天二了吧唧的,怎麼有些事情精的跟猴一樣?」
鼻大炮拿起一個沒削皮的雪花梨咬了一口說:「絕了,嫂子,多謝誇獎。」
「嗨,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石靜霞又遞給我一張手紙說:「光廷,別聽他的,雖說爺爺的死跟白老太有些莫大的關係,但現在真相究竟是什麼。還不知道,你可別一時衝動鑄成大錯。」
「嫂子,俗話說有仇不報非君子,殺父,呃,殺爺之仇,不共……」
「鼻大炮,你給我閉嘴。」
石靜霞追著鼻大炮,跑到了病房外面。
我把整件事情前前後後想了一遍,覺得是有必要找白老太做個了斷,要不然整日生活在仇恨之中,遲早會被逼瘋的。
雖然受傷很重,但都是皮外傷,已經沒什麼大礙,三天後我就出院了,醫生說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就沒事了。
時間已經來到十月下旬,當地一連下了一個禮拜的連陰雨,外面小雨淅淅瀝瀝,風吹著雨滴打在窗戶上,像一張哭泣的怪臉。
氣溫下降了七八度,潮乎乎濕冷濕冷的,只有石靜霞的身體柔軟而溫暖。
巫山雲雨之後,我腎虛畏寒,咳嗽帶痰,看燈泡沒光,石靜霞卻一宿一宿不睡覺追韓劇看。
套路很老套,兄妹戀,白血病,車禍,反正就是一頓虐,不知騙走了多少無知少女的眼淚。
我不愛看韓劇,覺得太幼稚,百無聊賴打開了電視機,頻道換了好幾遍,看了拳王泰森的「十大經典ko」,無意中轉到了當地一家電視台。
記得那是一檔叫做「走進考古,尋找歷史真相」的節目,當時播出的是一部紀錄片。
1972年,是夜,大雨,靈台縣百草坡兩個農民到山洞裡躲雨,無意中發現地上有一抹綠色,挖出來一看竟然是青銅碎片。
「靈台有寶」的消息不脛而走,為了保護文物資源,當地政府迅速組成一支專業考古隊伍,對百草坡進行了考古發掘工作。
考古人員一共發掘了七座兩周時期的古墓葬,出土了大量文物,林林總總有七八百件,其中有幾十件成了國家一級文物。
聽到這裡,我來了精神,直接就坐了起來。
「要死呀你。」
石靜霞在被窩裡踹了我一腳,側目一看,原來我把他的胴體給亮了出來,不得不說一句,我的眼光是真不錯,那身材絕對沒得挑。
我拉過被子給她蓋在身上,繼續盯著電視機看。
經過專家的認定,那次考古發掘活動的七座古墓,最終定在了兩周交界的時期,也就是距今約2700年前,而且與西北戎人有關。
剎那之間,腦海中閃過了無數片段,靈台白草坡的古墓葬會不會和少女山的龜甲迷宮有關係。
隨即我又否定了這個觀點,因為靈台白草坡在隴東地區,而少女山卻地處隴西地區,二者相距幾十公里。
緊接著電視畫面里出現了對當時考古領隊的採訪畫面,那個名字我印象深,叫楊五全,我一個小學同學也叫這個名字。
楊領隊說西北戎人一直都是華夏民族的心腹大患,一直到漢朝才被徹底擊潰,部落的首領勃兒帖赤那和他的妻子豁埃馬闌勒,率領部落殘部一路向北逃竄,到達了今外蒙古斡難河源頭不兒罕山定居下來。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他們能夠遷徙了幾千公里,那麼區區幾十公里用當地的話來說,就是「牙長一截路。」
看完那期電視節目,我意猶未盡,身邊傳來了石靜霞吐氣如蘭的聲音,她已經睡著了。
韓劇裡面的女主角滿臉淚痕,還在撕心裂肺的喊著:「歐巴,撒浪嘿喲。」
聽到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抱著石靜霞睡著了。
翌日清晨,一陣電話鈴聲響起,我閉著眼睛摸到了手機,摁下了接聽鍵。
「誰呀,這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兄弟,是我,你陳哥。」
我立刻睜開眼睛:「陳蛤……陳爺,怎麼,來客人了?」
「來個屁,是騾子是馬,咱還沒搞明白呢,怎麼定價呀。」
陳蛤蟆聲音很大,我下意識的把電話拿遠了一點。
「那你打電話是什麼意思?」
「兄弟,我想起一個人來,估計能幫我們把菜單子出了。」
「誰?」
陳蛤蟆一字一頓,說了三個字:「楊五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