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昏迷了三天
2024-04-30 13:47:16
作者: 立殘陽
就在我即將油盡燈枯,無法支撐之際,恍惚之間一個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光廷,光廷。」
「爺爺!」
「只要有一絲希望,絕不能放棄,活下去,活下去,活下去……」
與此同時,一聲高亢的歌曲也響了起來。
「……叫一聲哥哥你回頭看,你讓妹妹難放下,只要能和哥哥在一起,妹妹我願意陪著你,只要能和哥哥拜天地,妹妹我願意陪著你……」
是石靜霞,她在唱陝北民歌《想起情哥哥》,歌曲本就曲調悠揚婉轉,催人淚下,再加上她都身心顫抖,帶著哭腔,更是讓人肝腸寸斷。
想起上次乘坐冀漁0825號漁船出海,石靜霞就唱了一首《蘭花花》,也成為後來支撐我活下去的信念。
我在心裡告訴自己:杜光庭,是個男人就絕不能倒下,站起來,活下去,為了爺爺,也為了我的女人。
一股力量從我體內逐漸匯聚起來,我猛然間瞪大雙眼,死死的盯著白須黃鼠,一刀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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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畜生躲閃不及,一聲尖厲的慘叫快要刺破耳膜,另一隻眼睛被我一刀戳穿,刀尖直接從後腦穿出,掛著晶瑩的血滴。
白須黃鼠直接成了瞎子,慘叫著亂抓亂撓,幾番掙扎之後倒在了地上,不停的蹬著腿,眼見是活不成了。
正所謂樹倒猢猻散,白須黃鼠橫屍當場,黃鼠大軍沒了主心骨,當即亂作一團。
石靜霞奮不顧身,向我奔赴而來,段懷仁和鼻大炮一路砍殺掩護。
「八郎,你怎麼樣?」
石靜霞淚流滿面,替我按壓傷口止血,但穿孔實在是太多了,按住這個另一個冒血,按住另一個別的又接著冒血。
「我,我沒……」
話沒說完,天地反轉,我沒了意識。
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醫院裡的病床上了,石靜霞趴在床邊睡著了,和我十指相扣。
她面容憔悴,眼圈發黑,嘴唇上起了火泡,看起來狀態也不是很好,肯定也是著急壞了。
那一刻,我有種想吻她的衝動,剛一起身,頓感全身疼痛,綿軟無力,不由「嘶」了一聲。
石靜霞揉了揉眼睛,喜極而泣:「嗚嗚,你醒了,嚇死我了。」
我擠出一絲笑容,替她擦拭著眼角的淚水:「別哭了,一切都過去了。」
石靜霞點了點頭,強行把眼淚憋了回去。
「你想吃什麼?」
我脫口而出:「想吃你。」
石靜霞一愣,臉一紅道:「八郎,討厭。」
「小靜,我說真的,快來,讓我親一下。」
「不要吧,這裡是醫院。」
「哎呦,渾身疼。」
石靜霞急忙俯身查看,我趁機厚顏無恥的把嘴湊了上去,吻到了她的紅唇。
「小靜,我愛你。」
「愛你個大頭鬼啊,疼死我了。」
石靜霞捂著嘴埋怨了一句,甜蜜了一會兒,她給我講了後來發生的事情。
三天前,也就是我暈倒之後,陳蛤蟆帶著人出現了,砍瓜切菜般收拾了殘局,將那些陪葬品全部運走了,說等出手之後三七分帳。
為此,鼻大炮還老大不樂意,不過陳蛤蟆領著他喝酒吃肉,又去了幾次ktv,他也不提這事了。
「ktv?不會是上二樓了吧?」
「應該沒有吧,我看他一天生龍活虎的,不像被透支了身體,還說自己有了心上人了。」
「不會是盲人按摩店那個女的吧?」
「那我就不知道了。」
白幫還在天水,說要等事情完結之後再回去。
「哦,對了,你昏迷的這三天裡,白老太和邵玉婷來看過你。」
石靜霞回想了一下,接著說道:「我感覺她們可能都有事情找你。」
我皺著眉頭說道:「要說白老太找我有事,這還說的過去,畢竟我爺爺的死跟她脫不開干係,可邵玉婷找我能有什麼事?」
石靜霞也是一頭霧水:「女人的感覺很準的。」
我想起第一天來天水的那天晚上,有人一直在暗中跟蹤我,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邵玉婷。
還有她的哥哥邵玉勤,這兄妹兩個給人感覺都奇怪,說不上來,但總覺得有事情。
就在這時,我的肚子「咕咕」叫了起來,石靜霞問我想吃什麼,我就讓她去附近買一份牛肉拉麵回來,多加十塊錢的肉。
關中一帶以麵食為主,小時候一聽說吃麵,直接飯都不想吃了,可是等長大了以後就喜歡吃麵,要是兩天不吃一回面,胃裡面總感覺跟被樹枝撐著一樣,一點也不實在。
我上了趟廁所,把我的「義大利炮」拉了出來,結果不敢使勁,一使勁就渾身疼,只能滴滴答答的控制流量。
身旁一個人瞄準衛生球就是一通狂轟亂炸,衛生球在便池裡滴溜亂轉,歡快的跳起了舞蹈。
那人抖了抖腰身提起褲子,拍了拍牆上的字,然後瀟灑的離去。
定睛一看,牆上一行字讓我尷尬不已,上面如是寫道:是男人就硬起來,硬不起來走起來,不硬不走你是真完蛋。
我搖搖頭走出洗手間,聽到護士站傳來了一陣嬉笑之聲,其中好像有鼻大炮的聲音。
等走過去一看,好傢夥,哥哥妹妹的都叫上了。
鼻大炮把自己收拾的衣帽整齊,趴在護士站外面,兩隻腳交叉在一起,天上地下的吹了起來。
「幾位妹妹,有機會去西京城,提我鄭東旭,吃喝玩樂一條龍,全部免費,絕對管用。」
說著,還伸出大拇指往後挑了挑,牛逼的不得了不得了。
「是嗎,鄭哥。」
「那可不,實話跟你們說,我在西京城混了十幾年,就沒有叫不開的衙門口,黑白通吃。」
一個小護士一咧嘴:「西京城恐怕是去不了了,不過附近剛開了一家商場,鄭哥,要不這樣吧,等我們下班後,你領我們去轉轉怎麼樣?」
「沒問題呀,咱有車,說走就走。」
鼻打炮亮出了輛車鑰匙,我一看這不就是我的奧拓車鑰匙嗎。
說著說著,他突然轉過身來,從口袋裡摸出一張面巾紙,急忙就擦起了鼻涕。
我倆四目相對,鼻大炮興奮的喊道:「哥,你命真大,都成血葫蘆了竟然沒死,哎,哥,你幹什麼啊?」
我雙手捧著鼻大炮的臉,生將他的腦袋搬了過去,幾個小護士一看,兩條大黃龍掛在鼻大炮的鼻子下面,都快過河了。
「咦,真噁心。」
「快走,快走。」
「……」
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個人形象就這樣毀於一旦,鼻大炮斜眼瞪著我,擤了擤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