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遠遠的離開

  宛之哭得用力，胃裡有些嘔意，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住坐在地上的她，她抬眼，看著面前的俊臉不再有往日的意氣風發，長起來的鬍渣令趙熙振更顯疲態。

  宛之反手擁住抱她的人。

  「去睡會兒吧，給大家一些時間。」趙熙振溫柔的安撫她。

  他才失去了父親啊，自己都處在悲痛中，卻還要分心來照顧她。

  宛之搖搖頭，「你去忙吧，不用管我。對不起，熙振，我什麼都幫不了你，把事情弄得一團糟。」

  趙熙振深呼一口氣，摸摸她的頭。

  「不是你的錯，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趙熙振保持著蹲姿，將她的頭靠攏胸前。

  

  趙熙振很忙，這兩天殯儀館與集團兩邊跑，連家也沒有回過一趟。宛之像個不速之客，只敢呆在兩邊靈堂外看著。進進出出忙碌的人，將她硬生生隔成了局外人。趙可喻回來了，沒來得及與她打照面，去她父親的靈堂守著了。

  集團董事會也來了，站在靈堂外與裘煜小聲談論，有意避開趙熙振。

  「集團現在被輿論推上負面高地，靠單方面發聲明短時間無法平息，你們與慕家交好，能否請他們出面從中斡旋，越快越好。」

  裘煜並沒有回答幾個董事會成員的話，而是看向旁邊的錢宛之。

  「你都聽見了吧，你在這裡只會阻礙阿振和整個趙氏集團。我已經跟慕家接觸了，慕家提出只要阿振成為慕家女婿，這個忙他們自然會幫。」

  這番話是說給宛之聽的，一字一句扎在心上。不得不說，裘煜的心計，不是簡簡單單的羞辱，而是拋出問題核心，讓宛之自己做選擇，即使宛之離開了趙熙振，他兒子也怪不到她頭上。

  只是，她確認的事情眼下該怎麼給趙熙振說呢。

  幾天之後，宛之與白夜一行人　回到了C市，幫著步步父母安頓好步步的身後事。白夜對她進行了挽留，仍然希望她能留在元氣動漫，只是她現在必須回去，趙熙振爸爸的死，裘煜一定知道些什麼。

  剛到達A市，打開手機，一則微博提醒。

  趙氏集團總裁趙熙振宣布與慕家千金訂婚。

  他……

  還沒看完熱搜報導，趙熙振就來電話了。

  「下飛機了嗎？」

  「趙總，恭喜你。」宛之心如刀割。

  「你知道了……」

  宛之抬頭不讓眼淚流下來，「熱搜第二，想不知道都不行。」

  「你這幾天好好休息，我晚點再跟你解釋。」

  「不必了趙總，我不是你的誰，也不能幫你拯救集團，我們還是不要聯繫了，以免你未婚妻誤會。」說完，乾脆的掛斷電話。

  趙熙振又打來了，宛之氣憤的關機。

  她和事業之間，他還是選擇了事業。

  宛之回到家蒙頭大睡，被一陣敲門聲響起。打開貓眼一看，不是趙熙振是誰。

  「你走吧，我不會見你的。」宛之對門外的人大聲說道。

  「錢宛之，你開門。」

  「我不開，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門外果然沒有動靜了，不一會，樓下響起擴音喇叭的聲音。

  「錢宛之……你給我下來，你不下來，我今晚就在這兒嚎一晚上。」這句話不斷地重複，把周圍鄰居全都吵起來了，對著樓下製造噪音的男子發泄不滿。

  宛之沒辦法，只好下樓。看見趙熙振得意的倚在車身上笑。

  「大晚上的，你發什麼神經！」

  趙熙振一把將宛之拉到車身上壓住。

  「吃醋了？」

  宛之氣得將臉側過去，不想看見他。趙熙振親了宛之一口。宛之用手背用力擦嘴唇。

  「你……」

  趙熙振將宛之的手臂握住，又吻了上去。

  宛之拼命抵抗，抵擋不住男人的力道。抬腿用力往他下身撞去。趙熙振靈巧一躲，將宛之拖上樓。

  「開門！」趙熙振霸道的命令。

  「你怎麼知道我住幾層？」

  」開門，你不想把周圍居民都引來圍觀的話。」

  宛之妥協，剛已經見識過趙熙振的無賴了。

  趙熙振雙臂撐開，癱坐在沙發上。

  宛之站在門邊喪著一張臉，離他老遠。

  「我有話跟你說。你坐過來。」

  「有什麼話你說吧。」宛之低著頭看自己的雙腳。

  「坐過來……」趙熙振耐著性子。

  宛之也不耐煩了。」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趙熙振站起來，將宛之拖到沙發上，用高大的身軀壓住她。宛之怎麼推都推不動。

  「敢這麼跟我說話，你應該稱呼我一聲趙總。」趙熙振眼裡滿是星星，低沉的男聲誘惑難擋。

  「趙總你剛訂婚，應守男德。」宛之側過臉不看他。

  趙熙振將她臉扳正。

  「我並不是真的要和慕允妮結婚。」

  宛之不信，鼻頭一酸，眼睛紅紅的。

  「我知道，她能幫你渡過危機，你做的沒錯。」

  「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我這麼做只是想引出做這些事的人是誰。」

  宛之無法理解，」不用跟我解釋，我們之間本就沒什麼關係。」

  「你都把我睡了，還叫沒關係？」趙熙振低頭湊到宛之耳邊輕輕說。

  宛之又羞又惱，只想用最狠毒的話刺傷趙熙振。「你能力不行，我根本不想跟你有關係。」

  男性尊嚴受到極大挑戰，趙熙振氣到吐血。

  「我不行？呵……」

  說完，抱著宛之往臥室里走去。

  「趙熙振，你放開我，你敢對我做什麼，我就曝光你，你婚內出軌，你不守男德。」宛之想起身，無奈雙手被抓得死死的，無法動彈。

  「那也是你引誘我的。」

  「嗚嗚嗚……」宛之嘴巴被堵上發不出聲音，在趙熙振的誘惑下，身體比大腦更加誠實。

  良久，趙熙振從背後擁著宛之，只要一靠近她，身體就不由自主的想向她靠近。

  趙熙振輕輕咬著宛之的耳朵，「我行不行？」充滿磁性的聲音，令宛之耳朵一陣酥麻，一句曖昧的問話敲在宛之心上。

  宛之沒有回答，選擇裝死。

  「說……」趙熙振手腳開始不安分……

  「行。」

  「大聲點！」背後的人沒打算住手。

  「行。我說行，行了吧！」宛之對趙熙振沒轍，再也不敢挑戰男性的尊嚴，吃虧的還是她自己。

  趙熙振非常滿意，將她翻過身。

  「我父親的死不是個意外，接著董事會被約談，這兩件事一前一後發生，絕對有問題。那天在殯儀館，霍澤言話裡有話，我一開始以為是他動得手腳，但查了不是，慕家又在這個時候伸出援手，事情太巧合，我必須這麼做，才能知道背後是誰。」

  宛之想到趙熙振爸爸的死……不知道該不該在這個時候告訴他。他會相信嗎？即使相信了他該怎樣面對。

  「你母親……」宛之說話吞吞吐吐。

  「我母親跟白夜的父親一直都有聯繫。」趙熙振將頭埋進宛之的脖頸處。

  很難說出口吧，那是自己的母親呀。

  宛之試探性的問：「你懷疑過白盛宏嗎？」

  趙熙振點點頭，「他跟我爸媽是醫科大學的同學，一直在C市，但沒有查到什麼。」

  「他會不會……跟伯母一起，對你爸……」宛之很想告訴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趙熙振知道宛之想說什麼。

  宛之見趙熙振態度堅決，便不再說什麼，這種猜想確實很殘忍。

  兩人突然沉默了。

  「你不要靠近白夜，我之前見到他脖子上戴著那枚紫色圖騰。」趙熙振看著宛之細長的眉眼。

  「什麼？」她是見過白夜戴過項鍊，但並未看見那枚圖騰。

  「總之，離姓白的都遠一點。」

  宛之點點頭。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你就好好呆在家，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也不要管最近外界發生的事情，相信我。」

  「我們分開吧，我不想成為第三者。」即便他與慕允妮訂婚不是真的，可她也無法接受現在這樣的關係。

  趙熙振身體僵硬。

  「我不會讓你做第三者，我從頭到尾都只喜歡你，錢宛之。」

  宛之第一次聽到趙熙振對她表白，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一點也歡喜不起來。

  「可你現在已經讓我成為第三者了。」宛之邊說便忍不住委屈的流淚。

  「這不是真的！」

  「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跟慕允妮訂婚了！」眼淚奪眶而出，即便不是真的，可大眾都覺得這是真的。

  趙熙振無話可說。

  「你走吧，真的也好，假的也罷，我要的是光明正大，而不是躲在背後見不得光。」宛之轉過身，背對著趙熙振，眼淚滑落到枕頭上。

  」對不起。」

  「不用對不起，你趙大總裁諸多算計，連自己的幸福都可以利用，但請離我遠一點，我不想看不起你。」宛之語氣冰冷。

  她說的沒錯，在這一點上，他確實卑劣。

  「我會快速了結的，宛之。你要相信我。」

  宛之閉上眼睛，聲音裡帶著哭腔。」我不想再聽你說了。」

  趙熙振穿好衣服，無聲的離開。

  宛之抱著赤裸的身體嗚咽，不知不覺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