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社會性死亡

  第二天醒來已快中午，一開機無數條消息發來。宛之看見白夜和閨蜜群發來消息，全是詢問趙熙振訂婚的消息。

  一個電話響起，是蕭夏。宛之按下接聽鍵。

  「我的姑奶奶，你終於開機了！怎麼回事啊，趙熙振怎麼跟別人訂婚了，你怎麼成小三了啊！」

  「我已經跟他說清楚了。」

  「怎麼說清楚啊，現在網上到處都在傳你是第三者啊，你微博評論全是罵人的，我們看到都氣死了。」

  宛之掛掉電話，打開軟體一看。

  N條私信全是難聽刺耳的話。

  趙熙振的電話又打來了。

  」宛之，你在家嗎？我派人來接你，去外面躲一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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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為什麼要躲，我不就是小三嗎？你跟慕允妮之間的小三！拜你所賜，我已經社會性死亡了。」

  門外響起急切的敲門聲，宛之掛斷電話。打開門，是之前在設計部的小胖男。

  「錢宛之，快收拾，跟我走。」

  「你是誰？」

  「趙年年，我是趙總的堂弟。快走吧，這裡已經不安全了。」小胖急得跺腳，連連看向樓道。

  」讓他們來吧，我確實是第三者，唾棄就唾棄。」宛之哀莫大於心死。

  樓道里傳來吵鬧聲，趙年年推著宛之進去關上了門。

  「錢宛之，你個不要臉的，出來！」

  」小三！社會的敗類，你爸媽怎麼生出個你這麼個東西，我呸。」

  「潑呀，還等什麼！」

  趙年年看向門外，油漆潑到門上堵住了貓眼，趙年年下意識往後退，害怕油漆潑到身上。

  門外發出巨大的響聲，邊敲打邊罵。

  宛之不斷抽泣，趙年年看著宛之，嘆了口氣。

  「讓你跟我走，現在樓下全是聲討你的人。」

  「我都想罵我自己，都怪你哥，我變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門外的叫喊聲一浪高過一浪，趙年年只好報警。

  「我們已經都知道了，你今天要是不出來，我們就去你爸爸工作的博物館，你媽死得早，讓你爸爸好好教育你這個賤人。」

  「活該你媽死了，她也不是個好東西，生出你這麼個不檢點的。」

  宛之聽到他們提起父母，血壓一下升高，蹭地站起來想去開門，被年年一把拉住。

  「別去啊，你現在百口莫辯，出去不是找死嗎？趙總已經在公關了，這件事很快就會過去。」

  「你聽到他們說什麼了嗎？我怎麼忍！」

  趙年年連忙勸說，「他們不敢做什麼，有我哥在，他會保護你們的。」

  宛之走進房內收拾東西，她不能呆著這裡，她不能讓爸爸為她背鍋。

  趙年年跟在宛之後面。

  「你冷靜一點，我哥跟慕允妮訂婚只是權宜之計，今天這件事也是……也是嬸嬸做的，她不想你干擾我哥跟慕家訂婚。」

  宛之扔下手裡的衣服，忍住將她知道的事情脫口而出的衝動。

  趙年年還在盡力開導宛之。

  「訂婚這件事很快就會取消的。你和我哥至少是真心相愛，我呢，被騙感情，還被人騙了200萬。」

  宛之瞪大雙眼看著面前的小胖子。

  趙年年苦笑，無奈的聳聳肩。」是不是感覺好多了，跟我比起來，你的處境要幸運得多。」

  宛之有所動容，趙年年與宛之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宛之感嘆道：「200萬吶，陳志是怎麼做到的，你還跟他什麼都沒發生過。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

  」每次靠近他，他都藉口說這不舒服那不舒服。」

  「聽你說他還到處借錢，網貸平台的催款電話都打到你這裡來了，發的朋友圈全是炫富照，怎麼都像是遭遇殺豬盤了呀。」

  「你不要這樣看著我，要不是為了勸你，這件事我不會跟任何人提起。」

  「呃，對不起，我沒有歧視你的意思。」趙年年誤以為宛之看不起他的性取向。接著長吁短嘆起來，眼底的哀傷無法掩飾。

  「那你怎麼辦吶？就這樣算了嗎？」

  小胖苦笑，「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

  宛之反應過來，眼下自己都分身乏術了，是沒有辦法擔心別人的事情。

  趙熙振打來電話。

  「宛之，你跟年年走了沒有？」

  白夜的電話緊接著打了過來，宛之不想跟趙熙振再聯繫，掛斷了趙熙振的電話，接聽白夜的來電。

  電話里傳來白夜溫柔關切的聲音，「你現在在哪裡？」

  「我在家。」

  「怎麼還在家，我為你買了1個小時後到C市的機票，到我這裡來吧，靜一靜。」

  宛之看向趙年年沒有說話，猶豫著現在該何去何從。趙熙振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宛之……宛之……」一向溫柔的白夜，語氣變得有些慌亂。

  「好，我過來。」

  「航班信息我發到你手機上，我在機場等你。」

  宛之收拾好東西，確認外面沒有動靜之後，宛之打開門，看見門上被潑了綠油漆，上面用紅色的油漆寫上小三兩個大字。趙年年跟著宛之走下樓。

  「你跟著我幹什麼？」

  「我現在的任務就是保護你，你去哪兒？」

  「C市。」宛之回答得乾脆。

  「那我也去……」趙年年跟著宛之坐上的士。

  」你別跟著我，我現在不想看見姓趙的。」話音剛落，趙熙振的電話又打來了。宛之怒意又漲了幾分，將其電話設置為黑名單。

  「那你叫我小胖吧。」趙年年賠著笑臉，嘴角帶出兩個深深的梨渦。

  宛之無語。

  宛之與趙年年到了機場，一出來就看見了白夜。白夜小跑到宛之面前，遞給宛之一個墨鏡和帽子，讓她戴上。

  宛之心情低落到極點，已經需要遮掩到如此地步了嗎？

  「先去我家吧。這位是？」白夜開車，用後視鏡掃了掃坐在後排座的趙年年。

  宛之思慮片刻，「小胖，我的朋友。」

  白夜點點頭。

  小胖坐在後排座用手機發消息。宛之警覺起來，轉過身。

  「你在幹什麼？」

  小胖立刻舉起雙手，「我……我報個平安。」

  「你要是敢跟趙熙振說一個字，我立馬將你踹下去！」

  感受到宛之惡狠狠的威脅，小胖立馬鎖屏將手機放進包里。

  到了白夜的家，一棟中式別院映入眼帘。走進玄關，旁邊有一個大大的泳池，白牆青瓦溝頭滴水，再往裡走，到了客廳，全紅木家具裝修古樸，沒想到白夜會喜歡這樣的裝修風格。

  宛之也非常喜歡古風的元素，連載的三部作品都是古風，這中式別院太對宛之胃口。

  「歡迎常住。」白夜看出了宛之對這棟別院的喜歡，笑意盈盈。

  白夜帶著兩人簡單逛了一下院子，到茶室坐下，白夜沏著茶。

  「別看了，都是些跟風瞎說的。」

  宛之端著茶杯一飲而盡，眼淚簌簌掉落。

  「他們隨便怎麼說我都可以，但說我媽媽，我受不了。」

  小胖小心翼翼的問。「你媽媽怎麼了？」

  「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肺癌去世了。」

  白夜伸手握住宛之的手，眼神溫柔。

  「宛之，我媽媽也是生病去世的。」

  聽見白夜這樣說，宛之哭得更是傷心。

  「你懂那種心情嗎？人都死了，還要遭受惡意，都是因為我。」

  「我懂。媽媽是我們內心最不可褻瀆的人。」

  趙年年看著兩人，感覺自己非常多餘。趕緊借上洗手間的空隙給趙熙振匯報新情況。

  宛之收到新信息。

  「不是讓你不要跟姓白的接觸嗎？」看著趙熙振的興師問罪，宛之將他的微信也拉黑了。

  第二天，宛之把小胖攆走，留他在身邊就會給趙熙振通風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