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2024-05-29 18:46:06 作者: 薔薇晚

  以南宮政如今的身份,剛剛成為新帝,多的是大臣要跟他推薦才華出眾美貌出色的女人,讓他收為後宮,長年以來能夠久留在他身邊的唯獨自己一人,如今大業已成,他完全有機會也有時間去應付更多年輕美麗的女人!

  心口一涼,她猝然臉色大變,南宮政不是那種什麼心事都跟自己女人分享的男人,難道這感情變淡的半年,她唯一的地位早已被誰代替了麼?

  她猛地站起身子,眼底儘是憤怒和不安。「準備一下,我進宮去看望皇上。」

  丫鬟唯唯諾諾。「這樣好嗎,夫人?」

  「有什麼好不好的,誰還能攔著我不成,我跟皇上的情分,京城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她氣得臉色發白,猛地離開飯桌,走向前去。

  一頂紅色輕轎,徐徐落在宮門口,沁歌兒想要走近,卻被侍衛攔在門外。

  「你們不知道我是誰?」這些侍衛她都見過,是南宮政的手下,怎麼就翻臉不認人了?

  「夫人,我們得到皇上的口諭,沒有他的許可,其他人都不能進宮。」侍衛有些為難,卻又不得不遵照命令做事。

  

  「其他人。」沁歌兒明白如今這個男人的尊嚴更不容人侵犯,眼神一閃,望向那眼前近在咫尺的高大宮牆,咬牙恨恨。

  她難道這一生,從未得到過他的愛嗎?

  她永遠就只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暖床的侍妾嗎?

  真不甘心。

  「文大人。」凌風守在寢宮門口,見文忠朝著這個方向走來,他朝著他點頭致意。

  文忠的臉上依舊是淡淡笑意,像是隨性提起一句。「我剛才看到一個人騎馬出去了,不是我年紀大了眼花吧。」

  凌風眼神幽深,突地保持緘默。

  文忠一眼撇過去,笑意依舊從容,畢竟老於世故。「不說話的話,應該是沒看錯了,皇上怎麼想到出宮去了?」

  「屬下不知。」凌風低下頭來,嗓音低沉。

  「你當然不知道了,難道還會告訴你嗎?」文忠呵呵笑道,轉過臉去,卻瞬間失去笑意。宮外到底有什麼人,值得他大動干戈?

  如果是身家清白的女子的話,當然早些收為後宮,穩定君心也未嘗不可,畢竟南宮政的身邊並沒有太多女人。

  跟他的兄長太過不同,聽聞能夠跟隨他的只有一位侍妾,如今又跟蘇家解除了婚約,這個年紀皇族都早有成群的子女,但南宮政甚至到如今沒有一個子嗣,如果要穩坐皇位的話,至少也該建立後宮,否則,沒有皇族繁衍,可也是個頭疼的毛病。

  黃昏,殘陽如血。

  「來,紫鵑,喝藥吧。」呂青陽將床榻上的女子溫柔扶起,她雙眼惺忪,神態慵懶,過分清瘦的身子透露出她的虛弱無力。

  正因為他找到了蘇敏,他才派人去接她來到洛城,為的就是方便就醫。

  紫鵑淡淡一笑,打了個呵欠,撒嬌道。「我有些困,待會兒喝不行嗎?」

  又苦又澀的藥湯,她喝了多少年,她都不敢去想。

  「總是睡,對你的身子也不好,這藥很珍貴,要趁熱喝。」他朝著她微笑,體貼地拿過椅子上的軟墊,塞入她的背脊和床榻的空隙,拉高她的絲被。

  「知道了,是你跟神醫求來的方子,我不會浪費你的心意的。」她笑了笑,捧著湯藥,一小口一小口喝著。

  雖然是個小小的謊言,但是呂青陽答應蘇敏,絕不會將秘密外泄,那是他們之間最後需要守護的約定。

  他的眼神溫柔,看著她一口口喝下那溫熱的藥湯,隱約還記得那一日,也是如此的黃昏,那殘陽如血的顏色,卻是在蘇敏的手腕上見到的。

  漫長的等待,讓他太急迫。

  急迫的,除了紫鵑,幾乎顧不得別人的感*受。

  那匕首,割下那麼深那麼長的傷口,該多疼……像眼前的紫鵑,生性怕疼,如果換做她的話,早就哭出聲音來了吧。

  而蘇敏,卻是那麼平靜地跟他說完那些話,神情之上沒有任何痛苦。

  她的身邊,如今連他都失去了,或許這世上再沒有一個人,可以看到私底下的蘇敏,她把自己的心關閉了,徹底隔絕了,推翻過去。

  「多美好溫馨的畫面吶。」

  一道冷漠至極的聲音,從門外傳出,打斷了呂青陽的沉思。

  他驀地抬起雙眼,望向不請自來,出現在房間門口的那個男人,目光變直了。

  那是一個比尋常男子都要俊美的多的男人,只可惜他說話的表情太過自負傲慢,冷淡疏離的語氣也不讓人對他有任何好感,但仿佛與生俱來的氣勢和威嚴,伴隨著渾然天成的寒意,讓人幾乎不敢直視他那一雙比魔石還要陰沉黑暗的眼眸。

  他一身紫色勁裝,更顯得比以往的華麗形象,來的瀟灑逼人,以呂青陽對絲綢熟悉的程度來看,他所用的是世上最昂貴的絲綢所之稱的衣料,尋常的商戶之間是根本無法買到這種絲綢的。

  如果不是官宦之間,至少也是皇親國戚。

  「你對女人還真有耐心。」南宮政冷冷地丟下一句話,瞥向床榻上的纖細女子,呂青陽心瞬間收緊,一把將厚重的帳幔拉扯下,不讓別的男人窺探紫鵑慵懶模樣。

  「我對你的女人沒興趣。」

  南宮政望了呂青陽一眼,徑直轉身走出房間,呂青陽隨後也跟了出去,能夠獨自出現在他的別院,這個男人一定擁有一身武藝。

  呂青陽跟隨著他一同來到寬敞的庭院,目光留在他俊挺高大的身影之上,眼神微微沉下。

  「是你?」一道畫面閃過,他不無驚詫,呂青陽從這張似曾相識的面孔上,去尋找往日相識的痕跡。

  「才一個多月就忘記了?我的拳頭這麼沒用?」他沉沉冷笑,視線落在自己的右臂之上,語帶深意。

  「你來做什麼。」壓低了嗓音,呂青陽不想驚動在屋子內休息的紫鵑。

  「屋裡的那個女人,你要娶她嗎?」南宮政的目光幽幽,寒光閃爍,他仿佛是下達命令的將軍,對方只是不得不回答的士兵。

  不明白這個看起來危險的男人,到底有何等的企圖,但呂青陽卻光明磊落,不願再度隱瞞他跟紫鵑之間的關係。「是我未過門的妻子,我當然會娶她。」

  「是嗎?回答的真乾脆利落。」南宮政冰冷的語氣,嘴角極度冷漠邪妄的笑意,仿佛是在暗示,呂青陽要好好想清楚,如何回答他的提問。「我很想問問你,到底準備將蘇敏如何處置。」

  「我不會娶她的,我甚至早就不在蘇家了,再過段時間,我跟紫鵑會回老家通城的……不過我想,這些都是我們的私事,沒必要跟你這個陌生人報備吧。」呂青陽不想再多說,別過臉去,如今跟蘇敏的關係早就扯破,他無言以對。

  這個口口聲聲說要娶她的男人,居然臨時變卦了?甚至早就離開了蘇敏的身邊?

  這個答案,是意外。

  「從京城回來就拋棄她了嗎?」聞言,南宮政的目光突地變成陰鶩模樣,讓人無意間望入,居然沁出一身汗來。

  「不是拋棄,是……」呂青陽卻說不下去,也不打算在外人面前,說出真正的理由。他的為難顯露在臉上,繼而沉默不語。

  「因為她跟你坦言,她在京城受了傷,孩子沒了,所以才跟禽獸一樣,作為理由拋棄她,不要她,另尋新歡?」南宮政的話語,更加刻薄難聽,不過這一句話說出口的瞬間,呂青陽的面色慘白。

  孩子?

  受傷?

  這些,蘇敏隻字未提。

  在她剛剛受傷還未痊癒的時候,她趕回洛城除去了冷總管這個貪財的內賊,而更多的心力,是耗費在跟自己的對峙之上。

  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不敢去想像,去追問,到底自己給蘇敏的打擊,來的有多大。甚至來不及去詢問,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懦夫,你甚至沒膽子承認嗎?那是你跟她的孩子。」眼看呂青陽沉默,把他的反應當成是沒用的默認,南宮政胸口熾燃著怒火,一拳揮過,直直擊倒了呂青陽,他連連後退幾步,胸骨像是碎裂一般疼痛。

  「你到底是誰?」吐出一口鮮血,刺骨的疼痛翻滾在體內,他恨恨地問道。

  呂青陽不是不清楚,這個男人下手之重,已經第二次了,他卻無法反抗,不是他的對手。

  「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南宮政無聲冷笑,利落收回了傷人的拳頭,嘴角揚起很淺很淺的神情,看上去,萬分邪惡。

  「你這樣的男人,是不適合她的。」呂青陽抹去嘴角鮮血,冷眼看他,打破短暫的沉默,站起身來,語氣儘是警備的告誡。「只會粗魯的動手,她不會喜歡的,我勸你別再接近蘇敏。」

  「這種話,聽起來太過可笑吧。」他的語氣散漫慵懶,看起來更加可惡。

  眼神一沉,他森冷的目光刮過呂青陽的臉,無聲冷笑,他的告誡,讓人聽起來,很不悅。

  「你怎麼可能有資格這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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