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輸在細節上

  顧潤繼續道：「潘偉當晚喝了不少酒，腦袋又被砸暈了，直到薛明滿足了生理需求，他都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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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薛明拎起褲子，在草叢撒了一泡尿，這麼重要的線索你們沒發現？」

  嚴忠義沉著臉，他們當時確實忽略了這一點：「繼續說！」

  「薛明離開之後，我走到潘偉旁邊探了探他的鼻息，發現他還活著。

  我查到養老公寓詐騙案是他們兩個渾蛋所為，於是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先殺了潘偉。

  他爸是國土局一把手潘宗海，此人在市裡面人脈不錯，一定會想盡辦法護他兒子周全，也許最後事情會不了了之。

  我決定當場殺了潘偉，警察如果發現他的括約肌被人進入過，一定不會懷疑是我這個老頭所為。

  我朝著潘偉的要害處補了兩刀，最後臨走時，又斬斷了他的生殖器官，讓警方的查案思路朝著變態殺人狂、兇手是一個gay的方向去調查。

  嚴隊長，你們追捕薛明，一定是發現潘偉的括約肌嚴重受損，於是調查了薛明的性取向，發現他是一個gay？」

  嚴忠義沉著臉：「沒錯，你成功誤導了警方，我們懷疑兇手是一個gay！

  沒想到這一切是你乾的？真是令人大跌眼鏡，我不禁懷疑這是不是你杜撰的故事。」

  顧潤笑了笑，「我已經活不久了，沒必要再騙你們。對了，你們找到那輛豐田凱美瑞了嗎？」

  嚴忠義冷哼一聲：「車呢？」

  「車已經被我沉到河裡了，沒想到你們還沒有找到！

  不過即便你們找到了也沒什麼意義，那車是我和車販子買的，你們根本查不到是我購買的。」

  嚴忠義接著問道：「說說你是怎麼殺了薛明的吧！」

  顧潤點了點頭：「我查出薛明是養老公寓詐騙案的主謀和策劃者，然後跟蹤了他好幾天。

  薛明擔心自己暴露，拿著錢準備去機場跑路。

  路上我故意製造了交通事故，然後騙他上車，又騙他喝了添加迷藥的礦泉水。

  等他再次醒來後，已經被我帶到了一片樹林裡頭。

  我用鞭子狠狠抽打他，在鞭子上面撒鹽，打得他皮開肉綻。

  今天是我老婆的生日，我決定殺了他祭奠亡妻。

  我將他帶到了張甸村的碧流河，在河邊切割了他的命根子，然後將他放進了後備箱。

  最後我使出全部力氣將車子推進了河裡，你們現在可以去打撈了，他應該已經死透了。」

  審訊室外邊，孔麗萍立刻讓人通知撈屍部門，前往張甸村碧流河打撈車輛。

  嚴忠義看著顧潤，冷聲道：「你在退休前是體制內的一員，為什麼要被仇恨懵逼了雙眼？」

  顧潤輕笑了一聲道：「你不是我，當然不會有同理心！

  我和李夢生活了大半輩子，她死了，我差不多也死了。

  潘偉和薛明是經濟詐騙犯，多半不會被判處執行死刑。

  潘偉他爸有權有勢，我在體制內一輩子，很多事情都看得很透徹。

  我知道有些事情不如靠自己去解決，因為總有人會擅長鑽法律的空子。

  法律對於一些社會敗類的懲治，終究不夠徹底。我決定作為法外裁決者，替天行道。」

  嚴忠義冷著臉道：「替天行道？顧潤，誰借給你的膽子？」

  顧潤呵呵笑道：「醫生都說我活不過三個月了，早晚都是一個死，我沒什麼可怕的！」

  嚴忠義又問道：「你今晚為什麼過來自首？」

  顧潤道：「聽說你們懷疑韓晨是殺人犯，呵呵，你們警察的智商真是讓我震驚。

  你們判斷的依據是什麼？

  我和韓晨是通過這次詐騙案認識的，他一直勸我放寬心，這小子始終相信警察會給我們一個公道。

  他性情純良，還有點書呆子，根本不懂這個世界存在灰色地帶。

  某種意義上，他其實比我更慘，不僅父母雙雙跳樓，心愛的女人也是因為潘偉死的。

  他如今成了孤家寡人一個，卻還經常安慰我，這讓我挺感動的。

  看著他心情不好，我自然心裡十分難受，更加堅定要殺了潘偉和薛明。

  至於我為什麼要主動自首？

  一是因為你們查錯人了，韓晨是個好孩子！二是我希望儘快結束這一切，我已經厭倦了這個世界。

  最後三個月，我想乾脆在拘留所過幾天平靜的日子。

  法院整個流程下來，我差不多也快要死了，到時候是病死了，還是被注射死刑，區別不大。

  我對得起我老婆，也替其他受害者家屬懲治了詐騙犯，死而無憾了。

  這輩子我在體制內勤勤懇懇工作，沒幹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這次殺了兩個社會敗類，值了！」

  嚴忠義雙手交叉，忖度了一會兒，道：「袋子裡面的東西可以證明你涉嫌犯罪，但是我認為不可能是你一個人完成的。也許你想保護韓晨，又或許你們是一對共犯。」

  顧潤呵呵笑道：「這只是你的主觀臆想，我已經自首了，事實勝於雄辯，這一切都是我乾的。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我實在沒必要欺騙你們。

  再說了，我也沒必要為了韓晨頂罪，我沒有那麼偉大。」

  嚴忠義手指點了點桌面，轉頭看向狄傑：「把視頻放給他看！」

  狄傑將面前的一部筆記本電腦對著顧潤。

  顧潤眼睛注視著屏幕，視頻中出現一個男子的身影，他心裡自然清楚是誰。

  他在地窖見過薛明，薛明與韓晨的體型、身高十分相似，同樣戴著黑框眼鏡。

  半晌之後，顧潤淺淺一笑：「你們想說明什麼？」

  嚴忠義將畫面片段回放了幾遍：「注意到一個細節了嗎？」

  顧潤搖了搖頭，「沒有！」

  嚴忠義又讓狄傑打開上回韓晨在審訊室的視頻，將他幾次提眼鏡的動作回放了幾遍。

  「有時候一個細節會出賣一個人，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犯罪，韓晨輸在了細節上面。」

  顧潤冷笑一聲：「你出去問十個戴眼鏡的人，九個就有習慣性提眼鏡的動作，這不能當成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