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男人都這樣

  在家裡這樣他們都習慣了，並沒覺得有什麼，倒是賣餛飩的老闆娘看著感嘆了起來：「小伙子這麼寵女兒呢！」

  宮祉修沒想到被搭話，只是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好，好在趙鴛鴛給解了圍，笑眯眯答了話：「是呢，他可疼女兒了，每每都把我冷落了，氣人的很。」

  「嗨，男人都是這樣，我家這口子不也是。」

  老闆娘和趙鴛鴛扯了半天嘴皮，因為來了新的客人，就急著煮麵去了。

  宮祉修搭不上話，趁著二人扯閒話的功夫餵了小雪半碗麵皮。

  小雪推碗不肯再吃，最後他就著半冷的湯水，把剩下的半碗給吃了。

  

  「怎麼，了嗎？」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他有點兒疑惑，問出來後就想明白了，輕聲和她解釋：「對不起，我想著，畢竟是……也不能，浪費。」在家裡他都是這樣，但這是在外面，她可能是嫌他丟人了。

  「沒有，浪費是不好，就算你不吃，我也會吃掉的。」

  她只是覺得，他好像是餓了，在尋思要不要給他再點一碗。

  不過他的飯量並不大，再點一碗估計吃不下，要麼還是買點兒糕點帶回去吧，還是不了，他肯定又得嫌貴，受寵若驚說他不要不要，那乾脆就給他買兩個包子好了。

  最後宮祉修接過她買來的包子，輕輕的叫了一句「鴛鴛」，接著就再沒了下文。

  等她轉頭去看，卻發現他正在抹眼淚，於是趕緊撤回視線，略往前走了些，假裝什麼都沒看到。

  真是的，嘴上說不要，還不是高興成這樣，早知道她就把那根髮帶買下來了，總比兩個包子好看。

  「你等我一下，我馬上回來。」

  她還沒走成，手就被扯住了，拉她的人手指冰涼，聲音酸澀：「別去，鴛鴛，這就夠了，你已經，很努力。」

  很努力的在接受他，也很努力的對他好，他又不是木頭人，怎麼會看不出來，他身體不太好，也認不出胭脂的顏色，但她還是很努力在踐行要和他過日子的約定。

  「謝謝你，鴛鴛。」

  「是太快了嗎？我……太著急了？」接連被拒絕，趙鴛鴛開始覺得是因為他其實也討厭自己。

  但不像，她能看出來，他是很高興的，也很喜歡和她在一起，每回他回家，都會下意識搜尋她的身影。

  這事兒要是放在她自己身上，自己有好感的人來說親近自己，那肯定抓著就往上竄了，可他不信她，別說順杆兒爬了，能不推開她都算是好的。

  「沒有，」開始愣了一下，想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後，宮祉修搖了搖頭，輕聲應道：「可是，過日子，哪有，三個人。」

  他說到這裡就不說了，她要心裡裝著別人來和他過日子，他又能怎麼辦呢。

  他還得給她和那個人傳信，今晨他拿著那封信，想直接撕掉，可這划不來，那個人只是丟了一封信，再寫便是，而他丟的，會是他的全部。

  「鴛鴛，我們，回家吧。」

  「鴛鴛，我剛才，說錯了。」

  「鴛鴛，你別，不說話。」

  「我，錯了，鴛鴛，求您了，別這樣。」

  「鴛鴛。」

  所以，他能怎麼辦，她光是站在這裡，不看他，也不說話，他就怕的要死。

  就算他的心裡也是有妄念的，希望她能只屬於自己，希望她和過去斬斷聯繫，可這樣的話，怎麼說得出口，又怎麼能說出口呢。

  「你竟然一直都是這麼想的嗎？」

  她的語氣過於平靜，以至於他不知該肯定還是否認。

  「那你的心裡，該得有多苦，」她走了過來，輕輕地扯了扯他的袖子「祉修，我喜歡你。」

  「喜歡我，什麼？」這般直白的話，就算是哄人的，也叫人實在抵抗不住。

  「勤快孝順，溫柔內斂，節儉持家，乖巧可愛。」

  「知道，了，別說了。不用，給我買，其他的，我不要。回家，回家好嗎？」

  「祉修你臉紅了，好可愛！」以前都是給他留面子沒有點破，但今天他惹她生氣了。

  所以她就有話直說了，包括說喜歡他和誇他那一段，都是她故意說之，雖然都是事實。

  但她過去從沒說過，因為他臉皮薄，經不住夸。

  最後磨不過她，他終於同意挑一件東西。

  結果確是買了把鐮刀，說是家裡那把斷掉了，正好趕上過段時間收割油菜換把新的。

  這讓她明白過來，自作主張給他買髮帶的話，他可能根本用不到，倒不如買個能用得上的，所以她就挑了兩頂草帽，其中一頂給他戴上了，正好可以遮陽。

  「這樣你夏天去田裡就不會被曬得難受了。」

  「嗯。」

  回家路上，沉默了一路的宮祉修突然發問：「鴛鴛，你真覺得我，有那麼好？」

  「對啊，不光我喜歡你，爹娘和小雪也很喜歡你，你多好呀。」

  「哦。」原來不是那種喜歡啊，難怪能那麼輕易就說出口了「那我會，一直這樣的。」

  今年春日雨水充沛，自二人從鎮上回來，接連下幾天雨，其中有一場大雨潑的惱人。

  不光淋濕了在外勞作的宮祉修，也擾醒了睡夢中的小雪。

  因著雨水過盛，竟是沖鬆了房頂上的瓦片。

  平白漏了塊亮天來，趙鴛鴛只得叫祉修幫忙把床暫時挪了位置，用臉盆接著漏水的地方。

  他是被她用家裡那把大傘接回來的，但這場雨來得猛烈又突然。

  所以他還是難免被淋濕了，頭髮和衣服都濕透了，回來後幫著她挪了床，哄好受驚哭鬧的小雪，就被拉進了廚房。

  「我換個，衣服，再來做飯，不耽誤的，可以嗎？」他這身衣服都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又涼又冰，浸得膝蓋疼，如若她能允他換身衣服再來，那他會舒服很多。

  因著下雨，他躲在田間的草棚子裡沒敢出來，所以耽誤了時間，他曉得是到了該做午飯的時候，本下定決心打算衝出雨幕，最後還是麻煩等急了的她親自來接自己。

  她心裡有氣，是應該的，就算她不同意他的情求，他也怨不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