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這點事

  倒也不是委屈，大概沒有比他錯以為自己的妻子終於肯接受了自己，結果卻是把他當做別的人，在他最高興最興奮時，熄滅了他的所有妄念，又在他冷卻後叫著別人的名字，不斷點燃他身火，纏著他一次又一次，推也推不開，說也說不理，而他還抗拒不了，一次次被點燃，大概沒有比這個事情更讓人委屈的了。

  比起這個，別的又能算得了什麼呢？又怎麼配叫得委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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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有東西要買，好愁啊，該怎麼辦呢？」

  「對不，起。是我，沒用，幫不了你。」他手上一刻不停，切完菜又開始打雞蛋，只是捏著筷子的手緊了緊，顯得手上的青筋更明顯了。

  「沒事沒事，你又沒有三頭六臂，總不能什麼都做好啊，也不能掰成兩瓣兒，一半去砍柴，一半陪我和小雪去鎮上。」

  「嗯，對不……陪你，和小雪……一起，是什麼，意思？」

  「我本來想讓你跟我們一塊兒去，我一個人抱不動小雪走那麼遠，可是你又要去山上，晚一點兒再去吧，也不急，先陪我們去鎮上，好不好？」

  「嗯，只要，你不嫌我，煩。可以，生火了。」

  「哦哦好。」趙鴛鴛去取了火來，熟練升起火來，這一個月，她已經把生火之術練就爐火純青，可以在他做飯時幫上忙。

  當然，這也是他們除了睡覺相處最多的時光，他每天總是有很多事要做，一般不待在家裡，要是做的事輕鬆些，還會把小雪也帶走。

  昨天晚上，在床上，小雪睡著了，他破天荒主動叫了她，但只是喊出一聲「鴛鴛」，後面就側過身來一直盯著她看，看了好一會兒才重新躺回去睡了。

  這一番操作把她整蒙了，瞌睡都醒了，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沒忍住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腰窩，把他戳醒了，頂著滿臉疑惑問他：「怎麼了？有什麼事兒？」

  「鴛鴛……」剛睡著就被戳醒，怕吵醒小雪，就用了半氣音回的她，那聲音里好像還帶著笑意，又沙又啞又輕柔，無奈得很。

  或許是他這模樣太可愛，她沒忍住起身對著他啄了一口，接著安安心心去睡了，留下個紅耳透尖的盯著房頂，傻愣愣眨了眨眼，好半天才睡著。

  其實趙鴛鴛沒什麼重要的東西要買，只是她的胭脂用完了，想再去添一盒，另外再帶小雪去鎮上看看熱鬧。

  陪妻子逛街大概是絕大多數男人的共同噩夢，不過她和宮祉修從未一同來過鎮上，事實上，他自從到趙家來，除了打年貨時來幫忙搬東西，就基本沒到鎮上來過。

  一路坐車過來，小雪都有些困了，窩在他的懷裡半眯著眼，這一路都是他抱過來的，中途看他換了次手，應該是手酸了。

  「給我抱著吧，你也歇歇。」說著就要伸手去接小雪。

  他搖了搖頭，避開她的手，把小雪往上託了托。小丫頭能有多點兒重量，他只是手酸了一點兒，又不是累到不行了，怎麼至於要歇。他每天要挑的水，能有小雪好幾個重，從井邊挑回家，還要接著去做別的事，一刻也不能緩，最初他不習慣，壓的肩膀都腫了，還不是得自己忍著，一句苦也叫不得。

  「好，如果你累了，就告訴我一聲，然後換我來。」

  他點了點頭，默默跟在她身後，隔著幾步的距離，開始她還以為是自己走得太快，故意放慢了步伐等他，但看他也跟著一步步挪，她就大概明白了。趁著他沒注意，她後退了一大步，退到他旁邊去，揪住了他的衣角。

  他低頭看她，眼裡分明有疑惑，卻沒有開口問她話。

  「既然決定和你過日子了，就得對你上心才是，我們成婚這麼久，我還沒送過你什麼，你想要什麼呢？我一定給你買來。」

  他聽了這話，心裡軟軟的，到明面上卻只是輕輕搖頭。她能願意帶著他一起，這就很好了，他怎麼可能會這樣不懂事，還多生貪心，要這想那的。他就想陪著她和小雪，這樣就夠了。

  「行，你不說，我就自己想。」

  「我不要，多費錢呢。」

  「你怎麼就知道要好多錢？興許我就給你買個饃饃？」

  「……我不餓，不用買。」

  「好吧。」拒絕就拒絕，反正他的話她只打算做個參考。

  等走到了胭脂鋪，他自己就停下了，抱著小雪在外面等，這個點兒裡面都是些姑娘家的，不太方便，她也就隨著他讓他等了。

  「你幫我瞧瞧，這顏色好看嗎，我用著合適嗎，會不會太嫩？」她打開盒子給他看了一眼，他也看不懂，只知道是淺一些的紅色，事實上，他完全看不出這盒和她以前用的有什麼區別。

  「好看，合適，不會。」

  他的確不太會說話，勉強不結巴已經算很好了，實在不能指望他說出什麼花樣來。謝煜之就很會討女孩歡心，如果她問謝煜之同樣的問題，他就會說胭脂紅似花，人比花更嬌之類，而且他還能說出些關於胭脂的知識，惹得少女心花怒放，喜笑顏開，又心生崇拜。

  謝煜之今早來信，信上說他遇到了點兒麻煩，最近很是苦惱。

  他垂眸，以及他對她很是思念，他的妻子善妒兇悍，而表妹溫婉賢淑，知書達理，實在不該跟個大字不識的莽夫在一塊兒，值得更好的選擇。

  他從來都不會直接要求什麼，但憑著她對他的感情。

  看到這封信之後肯定會主動詢問難處，並且更加怨恨宮祉修，甚至必要時會再讓宮祉修去給他頂罪。

  以前她就是這麼做了，還變賣了家中過半田地，為他堵上了貪污的缺口。

  她根本就不是溫婉賢淑知書達理的閨秀，真難為他了，忍著寫這封信來暗示她這毒婦。

  買完胭脂後，她順便去托人送了信，交信的時候祉修偷偷瞟了一眼，接著很快收了回去，低頭哄嚶嚶要哭的小雪。

  小丫頭應該是餓了，他們找了個餛飩攤坐下來，點了碗麵皮，由祉修吹冷了用勺子餵給小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