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超級大笨蛋
2024-04-30 13:03:37
作者: 嚴綰綰
只是他現在精神疲憊,腰酸背痛,僅憑一隻酸軟的手怎麼可能把自己拖出去呢。
沒有趙鴛鴛扶持,他根本連坐都坐不住。
趙鴛鴛看到宮祉修深受打擊的狀態,頓覺自己玩笑開大了。
她制住宮祉修徒勞的扭動,護住他的腰背把他向上提了提。
她也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二人勉強可以注視地對方的雙眸對話。
她安撫地親了親宮祉修的鬢邊,在他耳旁輕聲說,「我的心意就是,我絕對不想和離。我才不想把我最好的夫君讓出去,誰說要和離誰是超級大笨蛋。」
宮祉修猛地偏頭盯著趙鴛鴛的臉,似是愣住了,半晌沒有說話。
他清泉似的眼睛裡蓄著的淚水開始緩緩往下掉,啪塔,啪塔。
良久,他極輕極緩慢地開口問,「鴛鴛,這就是你的答案嗎?」
他自顧自地問完之後,不等趙鴛鴛回應,便用自己的唇撞上趙鴛鴛的。
宮祉修從來不是這麼莽撞而衝動的人,以往二人的吻總是溫柔、輕緩、循序漸進的。
但這次被趙鴛鴛嚇得狠了,宮祉修像是剛在懸崖邊緣走了一遭,現在整個人還處於昏昏呼呼沒有實感的狀態。
他如同一個瀕臨渴死的沙漠行者一般,在趙鴛鴛的口唇之間豪取強奪,不知節制。
趙鴛鴛甚至聞到了嘴裡飄上的淡淡血腥味,只是不知道是來自宮祉修的還是她的。
趙鴛鴛覺得,她竟然把素來優雅淡然,斯文溫和的宮大學士逼到了這個地步,她也是夠可以。
得想個辦法補償補償她的夫君才行,她偷偷地想。
趙鴛鴛還沒想好怎麼補償她的夫君,宮祉修那邊倒是先準備起了什麼。
是什麼來著?哦對,定心丸。
宮祉修的原話是這樣的:「夫人嫁予我後,總是心下不安,患得患失,是我沒有讓夫人安心。為夫仔細想過了,或許定心丸一顆可解夫人憂心之症。」
定心丸,難道這個世界真有這種藥不成?趙鴛鴛完全搞不清楚宮祉修神神秘秘地在跟她打什麼啞謎。
不過她很快就知道了謎底。
在她連續兩天對著滿桌的美味佳肴噁心乾嘔之後。
「恭喜宮夫人,恭喜宮大人,夫人有喜了。」太醫為她診脈後很是激動地說道。這太醫是宮祉修專門從太醫院請來府里的。
有喜了?趙鴛鴛愣住了。
她和宮祉修那方面的事情一向和諧,但宮祉修曾經受傷中毒,元氣大傷,太醫說過以他的體質有後的可能性不會太大。
趙鴛鴛雖然確實很喜歡小孩子,每次回王家跟她大哥的小兒子也玩得很好,但她對生育孩子的事其實沒什麼執念。
畢竟,她跟宮祉修的二人世界其實已經很充實,並不一定非要一個孩子來完善她的婚姻。
而且這個孩子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宮祉修打完那個定心丸的啞謎不久之後來,讓她無法不多想。
「宮祉修,你有沒有什麼想要解釋一下的?」等太醫走了之後,趙鴛鴛立刻叫住宮祉修。
「夫人說笑了。按老莊的說法,這不過天地自然的『道』罷了,我有什麼可解釋的呢?」他倒是一臉無辜。
怎麼說也是結婚好幾年的夫妻了,趙鴛鴛幾乎可以確信,宮祉修有事在瞞著她。
「你不說,我就去問槐青和榕青了。」趙鴛鴛站起身來,很是輕佻地用食指抬起了宮祉修的下巴。
「要是讓我知道你真的做了什麼,那你……你……今晚就不要回房睡了。你知道的,槐青雖然忠心耿耿,但卻完全不是撒謊的好手。」趙鴛鴛很無語地發現自己竟然因為捨不得,想不出什麼措辭來威脅宮祉修說出實情。
宮祉修的臉迅速紅了起來,他櫻花般的唇瓣開開合合,但一個音節也沒擠出來。最後,他垂下眼,放棄般說道。
「鴛鴛直接去問黃太醫罷。不要問我了……更不要去問槐青。」
趙鴛鴛更加困惑了,都是老夫老妻了,那種事都做了不知多少次了,有什麼這麼難以啟齒?
「哈哈哈,宮大學士讓你來問我?」
第二天趙鴛鴛找上黃太醫的時候,滿頭華發的老太醫捋著鬍子很爽朗地笑了。
「宮大學士因為中過奇毒,腎氣有虧,雖然那物沒什麼功能上的問題,但元陽卻不易使女子受孕。」老太醫很是和藹地緩緩道來。
「老夫正巧有一祖傳的藥浴方子對此病症頗有療效,大學士不過是來我處求醫問藥罷了。」
求醫問藥會讓祉修這麼難開口嗎?趙鴛鴛不信。
「那敢問太醫,這個藥浴過程是否有什麼副作用呢?」
老太醫有些驚奇看她一眼,「我猜這許是宮大學士不願直接跟夫人說的原因。這藥浴本副作用不大,但宮大人廢用的軀體感知尤為敏感,每次藥浴私處都痛癢難耐。因著這個,老夫的治療差點進行不下去。」
差點?似是知道趙鴛鴛的疑問,老太醫對趙鴛鴛點點頭。
「差點。不過宮大人實在堅持,老夫便試著想了些舒緩的辦法。但總的來說,用處不大。藥浴過程還是痛苦不堪,老夫初入門的小弟子都不忍心目睹。老夫也沒想到,宮大學士看著清瘦單薄,但竟如此堅韌。」
黃太醫幾乎是太醫院年資最老的太醫了,見過的病人無數。
縱是他再醫者仁心,也免不了對病痛麻木。若是黃太醫都這麼說,趙鴛鴛幾乎不能想像所謂「痛苦不堪」是多麼痛苦。
更何況宮祉修世家大族出身,向來看重尊嚴與體面。雖然受傷癱瘓後,為了活下去,曾經的尊嚴和體面早已所剩無幾,但是這不代表他從此就不在乎了。
在黃太醫處醫治此病,私處那物免不了被人審視、觸碰,藥浴的過程也必然被無數的無助與羞恥包圍。
趙鴛鴛知道,對宮祉修而言,這過程或許會比生理上的痛癢更為難以承受。
何苦忍受這些?何苦為她忍受這些?
他明明已經給了她那麼多的包容與愛意,他卻仍嫌不夠似的,想要給她更多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