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無從問起

  趙鴛鴛的心跳撲通，撲通，愈跳愈快，一時之間，顧葉楠也分不清那是趙鴛鴛的心跳聲，還是他自己的。

  「這要問你同不同意我違背約定了。」

  顧葉楠立刻回答：「當然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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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想起他初見趙鴛鴛時，他們互不相識，不知道彼此的身份來歷，萍水相逢，卻一見如故般的約定，不由柔聲道：「應當是我問你，本人未來的志向便是回鄉下種田吧，怎麼樣，種種花，賺賺錢，趙鴛鴛還有沒有興趣？」

  趙鴛鴛說道：「這不是我們早就說好的。」

  「是，一言為定過。」

  「還有件事你老實回答……」

  趙鴛鴛：「我心悅你。」

  「……」

  「……」趙鴛鴛轉過身來走近他，看著顧葉楠陷入呆滯的模樣，心裡一軟，又覺歡喜，真是一種極為奇妙的感覺，這種感覺，在遇見顧葉楠以前，從未感覺到過。

  「我……」

  「嗯？」趙鴛鴛發出疑問。

  「我我我只是想問你剛才到底有沒有醒著！」

  趙鴛鴛乾脆道：「醒著。」

  也曾在徹夜不眠中，想到過這樁事情，卻在聽到趙鴛鴛毫無遮掩的回答後煩惱雲煙消散，顧葉楠肩一垮，腦袋也泄氣認命地垂下，他將腦袋抵在趙鴛鴛肩頭，在他身前低聲地與他坦白心意。

  回去的途中，月色如鉤。

  二人是沿路返回，原本只是左右看看，顧葉楠卻忽然想起什麼，疑惑道：「你是如何知道我在那邊的？」

  趙鴛鴛有那麼片刻停頓，接著回答：「問路的。」

  顧葉楠摸了摸下巴，他偏頭去看趙鴛鴛，這人的面容在清冷的月色下尤為清俊，神情鎮定，並不是像在隱瞞什麼，顧葉楠卻覺得他話未說完，想問，但無從問起。

  「好看麼？」趙鴛鴛開口。

  顧葉楠一怔，連忙轉回頭去。

  就在他緊緊加快步伐時，趙鴛鴛卻是腳下一頓停了下來，顧葉楠又下意識地要跟他停下，差一些剎不住腳步，整個人踉蹌了一下，叫趙鴛鴛扶住了。

  「我沒事。」顧葉楠抬手穩了穩身形，也正好掙開趙鴛鴛的手。他無奈於趙鴛鴛突然的止步，微微挑起眉，無聲地詢問他有什麼事。

  「你有……唔呃？」顧葉楠渾身一僵，連忙抬手去推趙鴛鴛，「唔！你……」

  顧葉楠將手背遮住口鼻，臉上已是烈火燎原一般，他下意識退了半步，又覺得不應當如此，小步給挪了回去正巧便聽趙鴛鴛道歉：「抱歉，我唐突了。」

  「正、正常……」

  身前的人微微垂著頭，忽然又猛地抬起頭來，果然見葉大趙鴛鴛臉上也是隱隱有些發紅，他便甩了甩頭繼續說道：「下次……你先告知我一聲。」

  「哦，那現在……」

  「現在不行！」

  「那何時？」

  顧葉楠面上掙扎，心想這不是給自己挖了個坑麼！

  他還沒領悟完，趙鴛鴛又笑著開口了：「我只是隨口問問，你不用糾結於答覆，方才我是想說，現在先去用飯，遲些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誰？」顧葉楠問。

  「或許等葉橙醒來再去也好，我們走吧。」

  顧葉楠低頭看了看趙鴛鴛伸來的手，心頭的疑惑抵不上此刻的誘惑，他忍不住探出手去與他相握，輕輕捏了捏他的掌心後便又鬆開了，「走，我這肚子都快餓扁了。」

  「回我房中吧，我看著你端了不少過來，一個人也吃不完。」

  「一個人吃得完。」

  「本趙鴛鴛胃口不好。」

  顧葉楠頓時一臉「真拿你沒辦法」的笑，「那走吧！」

  兩人在回去途中，趙鴛鴛落後顧葉楠半步，但顧葉楠餘光仍舊能看到他抬起手，指關節輕輕碰了碰唇部，目視遠方明月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正在顧葉楠愣神時，目光轉到了他身上，二人視線相觸。

  顧葉楠握拳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咳！」

  「呵呵。」葉趙鴛鴛心情不錯的樣子笑了笑，「到了。」

  守在小院外的小弟兄眼睛一亮，右小弟有些誇張地感動道：「真想不到能看到您溜出去當天還能回來的，趙鴛鴛，我好感動！」

  左小弟已經接受訓練，昂首挺胸地感嘆道：「咱夫人神通廣大，往後還怕趙鴛鴛不回來麼，您們快進來，屋裡的飯菜都按夫人吩咐熱過了呢！」

  「……」

  顧葉楠忍不住問趙鴛鴛：「你這

  「年中一輪，上門應聘，護法篩選，一切我們是正規的。」

  「護法……」

  「葉橙自然也是之一。」

  「你該不會帶壞我妹妹了吧！」

  趙鴛鴛無辜道：「自她十多歲遇到我開始，我都實行放養政策。放心好了，她與你很像，是個好姑娘。」

  「她什麼時候才能醒來？」

  「這幾日都有可能。」

  說話間，兩人已經回房，屋內瀰漫著飯菜的香味，顧葉楠推趙鴛鴛坐下，給他遞碗筷，見人乖乖握筷吃飯，這才給自己我舀了碗熱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他是來給趙鴛鴛送飯的，自然只備了一副碗筷，不過他墊過肚子，再喝些湯也就不餓了，玉米燉排骨，湯底清澈見底，鮮香有滋味，顧葉楠吁了口氣，趙鴛鴛卻夾著一筷子魚香茄子遞到他嘴邊。

  顧葉楠猶豫了片刻，張嘴去接了。

  「只有一副碗筷，湊合著吃吧。」

  「你吃你的，我喝湯就行。」

  趙鴛鴛道：「我吃不完的，你也吃一些，涼了豈不是對不住你親自下廚的用心，再者，這裡也沒有其他人，你羞什麼。」

  「我吃就是了，沒見過你這麼囉嗦過。」

  「喏。」趙鴛鴛又給他夾了塊肉，「你想吃哪個？」

  「那個……」顧葉楠指了指玉米，他二人又吃了好一會兒，顧葉楠才連連擺手，「不用了，不吃了，這次真的不是難為情的，我都撐了……你到底吃沒吃呀！」

  「吃了。」

  「……我有拿這麼多來？」

  「嗯……」

  顧葉楠陷入了沉默。

  收拾好碗筷，顧葉楠這才想起昨夜他在屋外呆了一夜，不知道給他的客房在何處，趙鴛鴛也全然沒有提起這麼一回事，顧葉楠只好回到趙鴛鴛房中，輕咳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