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情劫（十九）

  葉清晏提著食盒，來尋周縉，路徑御花園的時候，見宮裡的宮女們在竊竊私語著什麼，特別是看她來了還指指點點的。

  葉清晏好奇，叫住了一個宮女，詢問她發生了什麼，是不是和她有關係。而這一問，還真有事。

  周縉從前曾有一個伺候他的宮女，名字叫白雪兒。

  伺候了五年，也是周縉的第一個女人！

  後來白雪兒在有一次伺候周縉的時候，惹惱了他，被驅逐出了皇宮。

  昨天，這個白雪兒又進宮了，並在昨夜侍了寢，封了嬪，現在是雪嬪。

  葉清晏瞠目，雪嬪？白雪兒？

  那在進一步不就是……雪妃？這雪妃倒是哪兒都陰魂不散。不過，本來周縉都非她心上人，他和誰好也就無所謂了。

  葉清晏眼神眯了眯，無論如何她要先救了夜家人。過些日子，流放之事就板上釘釘了，甚至可能都已經上路。

  

  倒不是她得寸進尺，想讓周縉把夜家人無罪釋放。

  她是想求周縉把流放地換個地方。

  她打聽過了，周朝有六個流放城，流沙城最兇險，是十惡不赦的重罪，才發配到那裡，其餘幾處比流沙城好得多，更容易活下來，只要換一個地方就行。

  本以為周縉會拒絕見她，或者就算是見她，也會刁難一二，沒想到，她過去後，就立刻見了。

  周縉端端正正的坐在御案前，處理奏章，儼然一個勤政的好帝王模樣。

  葉清晏的腿傷還沒有完全好，所以進殿的時候，腿還一瘸一拐的。

  見周縉面色陰沉，知道眼下最好別再惹他，忍著腿疼行了跪禮，「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周縉瞥了她一眼，「起吧。」

  葉清晏卻歪身坐在了毯子上，實是兩條腿疼得起不來了。而且就算起來也是顫顫抖抖的，怪難看的，不如坐著。

  周縉額角青筋霍霍跳動，一字一句道：「坐地上，成何體統。」

  「腿疼。」葉清晏撇了撇嘴兒。

  周縉頓時眉峰蹙起，然後叢龍椅上起身，抱她到軟榻。

  「陛下，他們是我的親人，我怎麼能只顧自己幸福，而任由他們被砍頭？」葉清晏跟他解釋她闖進朝堂的事。不論怎樣，她得給他一個解釋。

  周縉沉默片刻後才道：「你又不是真的夜姳，他們怎會是你的家人？」

  葉清晏耐心的給他講解，「你知我為人，我既然用了她的身體，就該代替她活下去，而她的責任自然是我的責任。」

  周縉的表情卻更難看了，「你這樣有情有義，為何獨獨對朕如此絕情，說離開就能離開？」

  「我是為了救人，話趕話才那麼說的。但結果不是沒有離開嗎？」

  「你發誓，永遠不會離開朕。用你的本名！葉清晏！」

  「……」舉頭三尺有神明，她可不敢說。

  見她不發誓，周縉臉色更難看了，「你走吧。求情的事，不必說了。」

  「陛下，我給你帶了宵夜，你要不要先嘗嘗？」葉清晏轉了話題。

  周縉瞥了眼她帶來的食盒，沒有說話。

  葉清晏立刻動手擺飯，「陛下請用。」

  周縉沒有拒絕她的殷勤。

  拿起筷子，又看了她一眼，「流沙城進去容易，出來難。你不想他們受苦，打算如何救他們出來。朕雖登基為王，但根基未穩，今天群臣逼宮的情形你也看見了，不可能朝令夕改，直接下旨赦免他們。」

  「我明白，能保住他們的性命，我已經很感謝你。」葉清晏給周縉夾了一筷子小菜，「陛下請用。」

  周縉張口吃下，微微挑了下眉梢，味道竟然不錯。

  「不用感謝朕，因為朕是要利用夜家人留住你，所以才饒他們不死。」

  葉清晏：「……」

  周縉又吃了一口面，喝了一口湯，餓了許久的胃終於暖融融了。

  「倒是也不是沒有方法。」

  「什麼方法？」葉清晏抬頭看他。

  「既能讓夜氏名正言順的離開流沙城，群臣又無法反對的方法，那就是大赦天下，所有罪犯都得以減刑赦免，夜氏一族自然也不會例外。」

  葉清晏眼睛一亮，沒錯，還有大赦天下！

  「祖制登基、大婚立後、冊立太子、更換年號，均可大赦天下。」

  「陛下才登基，豈不是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