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令人充滿負擔的感情

  「cut！」也不知道吻了多久，秦以甄只覺得好像一個世紀過去了一樣，聽到陳導那聲響亮的命令的時候終於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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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聞也很有紳士風度，拍攝結束以後很快地就離開了她，沒有多吻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臉頰非常滾燙，明明是自己的初吻，卻偏裝出很熟練的樣子，面上仍舊是雲淡風輕。

  離開秦以甄小臉的瞬間，借著片場的燈光，蕭聞看清了她明艷動人的臉龐，唇瓣紅紅腫腫的，漣漣的眼眸里流露出幾分無辜，那白皙的皮膚細膩光滑，讓人忍不住想好好欺負她一通。

  下意識地，秦以甄覺得自己的嘴黏乎乎的，於是用手背擦了一下，耳根子早就紅了一大片，說不清楚剛才接吻究竟是自己被占便宜了還是蕭聞被占便宜了。

  不過，可能在更多人眼裡是她上輩子拯救了地球才有機會和蕭聞演吻戲吧。

  察覺到一絲詭異的尷尬，秦以甄訕訕地笑著，試圖緩解一下氛圍：「哈哈哈，你吻技不錯，都看不出來是第一次。哦不對，我的意思是比我強多了。」

  視線停留在她擦嘴唇的手背上，不知道為什麼蕭聞總覺得自己被嫌棄了一番，瞬間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

  按道理如果這場吻戲的花絮播出的話，他的粉絲肯定會一片哀嚎，說不定還會跑到秦以甄的個人帳號下面噴她，她倒好，一點沒覺得和他接吻開心，反而這麼嫌棄而又冷靜。

  讓他不禁懷疑，之前那個口口聲聲說喜歡他的人，是不是真的是秦以甄。

  「其實我並不懂該怎麼做，但是突然之間就有一種無師自通了的感覺。」無奈地露出淺淺的微笑，蕭聞白淨清秀的面容仍舊是那麼陽光，他的神色很坦蕩，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談論的話題少兒不宜。

  不願意和他再在這個話題上繼續討論，秦以甄立即扯了個別的東西，打算轉移注意力：「哈哈哈哈，下場戲又是打戲吧，你可要加油嘍。」

  說不上來為什麼，明明應該是心悸不已的氛圍，她只覺得莫名尷尬，不願意和蕭聞再繼續發酵這種奇怪的感情，怕二人的友誼變質。

  是的，一旦明確了蕭聞屬於朋友的範疇以後，每每想到之前曾經和他表白過這件事情，她就覺得頭皮發麻，詭異至極。

  「嗯，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一會兒吧。」敏銳地從秦以甄的小臉上捕捉到一抹尷尬的情緒，蕭聞溫柔的眸子霎時黯淡了幾分，他的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失落，儘管還是那般清朗悅耳。

  原來她真的不願意和他有更進一步的發展，現在想想，縱然有宋皓祺覺得有益於他未來發展鼓勵的成分在，可他報名這部電影的男主角，有大半原因都是想要和她一起搭戲。

  可是，照現在看來，蕭聞覺得秦以甄並沒有他想像中那樣親近自己，似乎一直有意保持著一定的距離，不願再進一步。

  難不成……她真的覺得自己為她做了這麼多，只是想當他的朋友嗎？

  糾結了很久，蕭聞還是把自己的小心思默默地藏在心底，沒有選擇開口，因為連他自己也搞不清楚這種莫名其妙想要親近她的感覺，究竟是新鮮感還是喜歡。

  秦以甄看出來蕭聞似乎心情不太好的樣子，不過她仔細想了想，當主演確實挺累的，也就沒有多問什麼，鼓勵道：「謝謝你，蕭聞，加油。」

  緊接著，她就徑直向化妝間走去了，打算喝點礦泉水休息一會兒，卻發現剛剛還站在一旁的邢曄軒早就已經不見蹤影了。

  奇怪，怎麼來無影去無蹤的？

  不知為什麼，秦以甄忽然想起來梁佩柔曾經和她說過的話，心頭縈繞著一種奇怪的感覺。

  看邢曄軒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果然不是為了她才過來的吧？

  如果真的是喜歡她的話，再怎麼著也會想問問她拍戲情況怎麼樣，多少關心幾句，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聲不吭地消失的。

  「唉……我又在失落些什麼呢？」反應過來自己在胡思亂想，秦以甄懊惱不已地拍了幾下自己的腦袋，邁開忿忿不平的腳步，朝化妝間走去。

  只能說梁佩柔說的那些話太具有影響力了，她這一整天腦海里都總是會不自覺地想起邢曄軒，就像是著了魔一樣，要不是知道梁佩柔沒什麼心機，她肯定會以為自己被施了什麼咒語。

  好在今天要拍攝的戲份還比較多，休息了一會兒以後秦以甄又迅速地投入到演戲當中，忙碌的安排讓她把對邢曄軒的想法全都拋之腦後了，等她忙完的時候已經是凌晨2點了。

  大半夜的，秦覓霞早就在家裡睡死了，秦以甄打了幾通電話以後沒有人接，只得無奈地掛斷，把手機隨手扔進口袋裡，長嘆了一口氣。

  唉，自己家姑姑有時候真的不太靠譜，這個點別的經紀人都過來接自己家的藝人了，就她一個人形單影隻的。

  「怎麼了？看你愁眉苦臉的，秦姐呢？」注意到秦以甄站在馬路旁邊遲遲沒有離去，她的黛眉輕蹙，看起來似乎有些憂慮，蕭聞便走了過來，關心地問道。

  抬眸的瞬間便撞入蕭聞那熠熠如星辰般的眸子，秦以甄莫名感受到一股暖意，煩惱也少了許多：「哦，我剛才給她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人接，估計這個點已經歇息了。」

  這話說出去她都怕被蕭聞笑話，再也沒有比秦覓霞還要會偷懶的經紀人了吧，把藝人大半夜丟在路邊，自己卻在家裡呼呼大睡。

  不過話又說回來，如果秦覓霞不是她的親姑姑的話，估計秦覓霞也會是個稱職敬業的經紀人，恰好因為有了血緣關係，她反而怠慢起來了。

  「坐我的車吧。我會開車，所以就讓皓祺哥好好休息了。」蕭聞陽光地綻放一個爽朗的笑容，帶有幾分孩子氣，他聳了聳肩，仿佛照顧秦以甄是一件很理所應當的事情。

  這個點，公交車早就已經沒有了，打計程車對於一個女生很不安全，更何況秦以甄現在還是一個有名氣的女藝人，最好是有人能夠順路把她帶回家。

  對於蕭聞而言，順不順路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是她，無論如何他都會送她回去的。

  猶豫了片刻，秦以甄尋思現在似乎也沒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了，於是點了點頭，淺淺一笑：「那就麻煩你了。」

  說實在的，她覺得自己似乎總是在麻煩蕭聞，有很多事情就算是朋友也沒有義務要幫忙的，蕭聞卻總是義不容辭地第一個出現。

  確實是能給她一種極大的安全感，但同時也給她這種不喜歡麻煩別人的人帶來了一定的困擾。

  沒過多久，蕭聞把他的摩托車開到了路旁，坐在車上雙手拿著頭盔給秦以甄帶上。那頭盔的尺寸有些大，秦以甄的腦袋和臉都很小，戴起來有些松松垮垮的，莫名有幾分可愛。

  「哈哈哈，怎麼這麼可愛，果然女孩子就是和男的不一樣，不僅身上有股香香的味道，就連身體都小巧柔軟。」被戳中萌點的蕭聞伸出大手在秦以甄戴好頭盔後的腦袋上輕輕拍了拍，大笑起來。

  秦以甄一個翻身上了后座，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尋思反正蕭聞也看不見，氣鼓鼓地吐槽：「你怎麼知道有香香的味道？還有柔不柔軟，你摸到過不成？」

  沒有想到的是，蕭聞忽然轉過頭來，爽朗帥氣的笑容里透露出幾分痞痞的氣息，那如痴如醉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著她，好似擦出了曖昧的小火花，粉紅泡泡在四周飄散開來。

  「剛才拍戲的時候問到的，很甜。還有，親都親過了，你說我能不知道軟不軟嗎？」他的聲音有幾分戲謔和沙啞，說完便擰下油門將摩托車開動起來。

  被如此明晃晃地調戲了一番，秦以甄卻根本拿他無可奈何，因為她的臉龐一片滾燙，羞得話都說不出來。

  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摩托車忽地飛速疾馳起來，重心變換的時候她下意識地摟住了身前的蕭聞的腰身。感受到幾分彆扭，坐穩後秦以甄便迅速放開了。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坐蕭聞的摩托車，而且上次她也摟住了蕭聞，但是總感覺這次的心態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了，她並不想再和蕭聞繼續曖昧下去。

  可令她難以置信的是，蕭聞竟然用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一把將她柔軟的小手環住了他結實的腰身，她整個人倚靠在他寬闊的背上，兩個人親密得就像真正的情侶一般。

  眉頭輕輕皺起，秦以甄覺得自己是時候聲明一下自己的態度了，她的臉離開蕭聞的背，聲音清冷：「蕭聞，我們是好朋友，對吧？」

  話音剛落，她明顯地察覺到身前的少年身形有剎那間的僵硬，話語似乎被呼嘯而過的風所湮沒，而蕭聞就像是沒有聽到一樣，一直都沒有回應她。

  兩人就這麼保持著詭異的沉默，一路上都沒有再開口說話，秦以甄一直在糾結要不要把自己的手抽回來，可蕭聞執拗地拉住了她的手，她實在是沒有辦法。

  如果硬要這麼做的話，應該會傷害到蕭聞的吧？

  她也不想兩個人的關係變得那麼尷尬，可以的話還是繼續保持朋友的關係最好了。

  在秦以甄覺得每分每秒都很煎熬，難以堅持下去的時候，蕭聞的摩托車終於開進了她所熟悉的小區里，並且緩緩地停了下來，這讓她鬆了一口氣。

  「我到了，謝謝你，蕭聞。」她幾乎是逃也似地跳下了車，一把將自己戴著的頭盔取了下來，雙手遞還給蕭聞，澄澈的杏眼裡流露出不自知的逃避和畏懼。

  察覺到她面對自己有害怕和擔憂的情緒在，蕭聞迷人的星眸中有一抹受傷的神采，他接過頭盔，聲音聽起來有幾分悲傷：「以甄，我不想和你做朋友，真的。」

  本來打算歸還完頭盔就立即開溜的秦以甄愣住了，她的腦袋嗡嗡作響，不明白為什麼蕭聞會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你在說什麼，蕭聞？」想都沒有想，秦以甄就脫口而出，她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勁。

  蕭聞那張帥氣英俊的臉龐在迷離朦朧的路燈下顯得並不真實，他薄唇微抿，似是終於下定決心，語氣堅定：「以甄，我是認真的，我不想再和你當朋友了。如果可以，我更願意以男人的身份和你相處，想要和你在一起。」

  風蕭蕭地吹過，捲起地面上的枯葉，秦以甄柔順芬芳的髮絲被揚起，她的櫻唇微張，眸子裡寫滿了不可思議。

  這詭異的沉默令人窒息，每分每秒對於蕭聞而言都是一種煎熬和痛苦。

  「蕭聞，你為什麼會這麼想呢？因為我之前表白過你嗎？」出乎意料地，秦以甄只覺得自己此時此刻無比的冷靜，她並沒有沖昏頭腦的感覺，只覺得矛盾而又充滿負擔。

  正因為她把蕭聞當成了值得信任的朋友，那些拒絕的話語才更難說出口，她怕傷害到蕭聞的心，可即便如此，她也絕對不會消耗浪費別人的感情。

  從她的臉龐上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欣喜，蕭聞的眼皮耷拉下來，有些心灰意冷：「不是。我喜歡你，和你喜不喜歡我，並沒有什麼關係。」

  他好像已經猜測到她要給出的答案了，所以開始下意識地逃避，不希望她親口說出這個殘酷的事實。

  所以，蕭聞打算先發制人，他猛地把摩托車掉了一個頭，那轟鳴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車座上的男人笑得無比燦爛，似乎毫不在意。

  「早點休息吧，我並不要求什麼，只是想和你表明心意而已，你不要有負擔。我就先回去了。」言罷，蕭聞揮了揮手，開著摩托車疾馳而去，也沒有給秦以甄開口的機會。

  望著蕭聞逐漸消失的背影，秦以甄感覺自己的喉嚨堵得慌，她總覺得如果不說清楚，反而會更加不利於二人之間的關係。

  唉……

  她也不懂自己究竟是怎麼想的，但總之現在並沒有什麼喜悅，只感受到了負擔和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