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副將黑著臉起身，本想好好表現，爭取加官進爵。沒想到現在犯了錯誤，不降職就很不錯了，想到這裡，他對欺騙自己的劉婆子更恨了。

  多得他這股恨意，劉婆子在獄中時常受到特殊關照。

  縣令被捕，邊關縣引起軒然大波，街頭巷尾都在談論此事。

  「老天有眼啊，終於將他給抓了」。

  「前段時間聽說他升官，我還罵老天爺沒長眼了，沒想到老天爺還是有眼睛的，這種壞事做盡的貪官污吏就該受到懲罰」。

  「關老天爺什麼事，這回下令抓曹紹輝的是善王」。

  人們的注意力從惡名昭彰的曹紹輝身上轉到神秘的善王那邊。

  「聽說善王德行有失，所以太子之位才會廢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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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不像，他都幫我們抓曹紹輝這種壞蛋，看著像好人」。

  「那是一片江山，哪有人不迷失的，他現在是好人，不代表之前沒做錯事」。

  「別妄論朝廷，被抓住了沒好果子吃」。

  此次抓人牽扯非常廣，除了曹紹輝一家之外，還有衙門做事的捕快們和師爺，甚至與之有生意牽扯的商戶也一併抓進了大牢，等候審判。

  宇文哲吩咐任甲「將曹紹輝多年來腐敗的證據整理出來」。

  任甲的做事效率非常快，不到一天就將一疊厚厚的紙張，堆到宇文哲書桌上。

  宇文哲隨便抽了幾張打開看，越往下看臉色越為深沉。

  最後忍不住一掌拍向書桌，怒道「豈有此理，這哪是父母官所作所為，江洋大盜都沒他可恨」。

  曹紹輝的罪行將他噁心了一宿，整晚沒閉過眼，第二天一大早，衙門便開堂公審。

  圍觀的民眾人山人海，個個都想看邊關縣的蛀蟲是什麼下場，夾成柿餅一樣也不願離開。

  姜家人作為受害者，早早出現在公堂上。

  這幾天處理家中大小事務，姜軟軟沒有休息好，忍不住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眼角夾著淚花，神情疲倦，她偷偷摸摸的閉目養神。

  宇文哲一身華貴紫衣，坐在公堂正位，注意力全被姜軟軟吸引走，看到她可愛的小動作，忍不住噗嗤笑了。

  曹紹輝被人拖了上來，按在地上跪著，宇文哲依依不捨的收回眼神，看可愛的軟軟多好，讓人心情爽利，可惜時間不允許。

  他對堂下跪著的曹紹輝怒目相視，聲音粹了冰塊一樣，冷颼颼的「曹紹輝，你可知罪」。

  「我不知，王爺饒命啊」他不停地磕頭。

  圍觀的民眾紛紛笑道，「沒想到他也有這一天」。

  「真是活該了，原來姓曹的也有這種當狗的時刻」。

  「兩年前，我大哥在街上做買賣，被醉酒的員外兒子暴打一頓，我哥為了自保，推了他一下而已」……漢子說起傷心事，眼眶的淚珠滾落。

  其他吃瓜群眾正吃著瓜呢，看見他只顧著哭，立刻催促道，「別傷心啊，然後怎麼樣了」。

  漢子嗚咽幾下，勉強忍住了情緒的波動，繼續說，「員外惡人先告狀，他告官了」。

  「你哥哥如今還好吧」窮人進官府，十有八九沒好事兒，他們已經猜測到下場。

  漢子紅著眼眶說「打了50大板，沒銀子買藥，熬了幾天撒手去了」。

  人群中一陣唏噓，半餉有人嘆道「狗官害人啊」。

  漢子用衣袖粗魯的抹了一把眼淚「大哥去了，嫂子改嫁，留下三個侄兒艱難度日」。

  此情此景，見者傷心。

  人群中逐漸爆發出一種聲音，由小到大，越來越整齊，「殺狗官還清明，殺狗官還清明」。

  人群的呼聲越來越響亮，跪在公堂之上的曹紹輝渾身發冷，忍不住打起冷顫來，他從未感覺到公堂是冰冷窒息的存在，仿佛空氣都含有重量。

  「肅靜」宇文哲拿起驚堂木一拍。

  堂外的人安靜了下來。

  「經本王查明，城西李家滅門之案是曹紹輝勾結山賊所為，目的是為了李家的貌美閨女」。

  「城東人牙子鋪是曹紹輝的產業，讓周家打理，這裡販賣的奴才多是拐賣而來，在附近的路邊挖出103具骸骨，經核實是該人牙子鋪錯手打死的奴僕」。

  堂外傳來一陣陣震驚的喧譁。

  宇文哲接連宣布了百餘條曹紹輝多年來犯下的罪責，毫無疑問的，每一條都罪大惡極，天理難容。

  宣讀到最後，憤怒得紅了眼眶的市民們紛紛怒喊「處斬！」

  罪責太多，等宣告到挾迫姜家的罪名時，已經過去了許久。

  曹紹輝已經絕望了，多增加一條罪名不多，少一條不少，因為之前宣讀的百來條罪責，已經註定自己沒有生路。

  堂上的宇文哲此時熠熠生輝，周邊像點綴的星星一樣耀眼奪目，姜軟軟一時沒注意，直勾勾的盯著他看愣了。

  宇文哲敏感地發現心上人的視線，慢慢的停下了說話，回視她。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交接，像有一種無形的爆裂聲，不停在耳邊響起。

  堂下的觀眾愣了，他們不知道王爺為什麼忽然住嘴了，七嘴八舌交談起來。

  姜軟軟回過神來，不停擠眉弄眼，示意宇文哲快點說話。

  他咧嘴一笑，笑容轉眼即逝，神情快速變得嚴肅起來，繼續宣布「曹紹輝罪大惡極，上愧對皇恩，下虧欠百姓，故三日後，於城門處斬」。

  圍觀的民眾們高興地跳起來，他們奔走相告，恨不得敲響銅鑼。

  「狗官終於死了，大哥你可以安息了」。

  民眾們情緒激動，一個跪地，接著感染到全部人。

  大家都對著宇文哲跪拜道「王爺英明，為我等除去貪官污吏，還一方清明，謝謝王爺」。

  「謝王爺大恩」……

  宇文哲心中激動，自己平日在幕後工作，很少直面接觸百姓，今天被這麼多人跪拜道謝，他心中歡悅是一回事，更多的是感覺到肩膀上的重量。

  位高權重，西州是他的封地，自己應當為這些子民們做些事情。

  他感慨的說，「各位請起，任由曹紹輝這種品行不端的官員在邊關縣橫行霸盜，是本王的錯。本王答應你們，以後必定多多監督，不讓害馬之群，危害一方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