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一次就好

  前面說過，夏洛特煩惱是部大男主戲，除了主角夏洛，其他人戲份都不多，林尋細數過袁華的戲份，一共十來場。

  如果每天都拍他的話，要不了一個星期就能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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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每天只拍他一個人，這是不可能的，照目前進度，可能要一個月林尋才能殺青。

  「不錯啊，你學過表演？」

  見林尋獨自一人靠在走廊，沈藤過來搭話。

  「為了準備藝考，培訓過一段時間。」

  「彭導說你有演戲天賦，之前我還不相信，現在信了，你何止是有天賦，簡直是有點妖孽了。」

  「我軍藝畢業跑了兩年龍套，第三年才混上台詞，第一次演配角緊張不行，說話都不利索，和你簡直沒法比。」

  演員這個行業不比其他，天賦歸天賦，但從無到有總有一個過程，再有天賦的人也不可能上來就滿級，他只不過是學東西比較快。

  一般新人進入片場，對很多東西會陌生，拍著拍著出畫都很正常，擋光，容易眨眼更是家常便飯。

  但這些小錯誤在林尋身上半點沒有發生，他一開口給人感覺就像是演過不少戲。

  剛剛那一條導演有給他臉部特寫，如果林尋多眨一下眼，嘴角面部眉毛稍微抽了一下，這條就得重拍。

  第一次拍戲能拍成這樣，所以沈藤才說林尋有點妖。

  「這算什麼天賦，我還只是新手，熟能生巧罷了。」手肘靠在走廊護欄，林尋笑道：「一個月前我就拿到劇本，每天對著鏡子練，剛開始也錯漏百出。」

  沈藤豎起大拇指：「有天賦又肯努力，家裡還有資源，你小子將來肯定能紅，不紅你找我。」

  林尋認真點頭：「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說完兩人哈哈一笑。

  良久，林尋吐了口氣，「藤哥，謝謝你陪我聊天。」

  雖然是上班第一天，其他人也沒說什麼，但自己在劇組不受待見，這點他能感覺得出來。

  這點不受待見來自於麻花演員。

  麻花演員中除了沈藤和瑪麗和他聊過，其他人哪怕面對面也根本不說話。

  都是成年人，不至於簡單客套都不會，能處成這樣，只能說人家是真不喜歡他。

  「害，閒著也是閒著，瞎聊唄。」笑容一收，沈藤語重心長道：「你也別怪他們，這部戲選角問題一波三折，誰都不容易。」

  「拿我來說吧，夏洛原本是我們公司另外一個老人演，之前的話劇他一直是夏洛，但考慮名氣問題，公司給了我。」

  「還有你，你的袁華事更大，最開始定的是公司里和我齊名的另外一個台柱子，後來他被頂了，然後那個人又被你頂了。」

  「就這事，他一氣之下離開公司，為了一個角色，十多年朋友沒得做。」

  林尋懂了，怪不得其他演員對他怨氣不小，感情頂的是他們老大位置，但自己只是第二個頂的男人，怎麼也怪不得他身上啊？

  「再說瑪麗吧，她比走的那個朋友幸運點，馬冬梅定的是她，但其他投資商有意見，說她老，不漂亮。」

  「接著她一天吃幾個水果，瘋狂運動，掉二十斤才把角色爭取過來。」

  拍著林尋肩膀，沈藤道：「這部戲從立項到選角，一路很不容易，他們都在全力以赴。你拿出自己最大努力，就是給所有人最好的交代。」

  ……

  周三，校園廣播站，林尋和楊蕊坐在一起播音，經過一個月聊天，兩人距離又拉近不少。

  「你不是在拍戲嗎，怎麼能過來？」

  現如今，林尋在學校已然是大名人，全校誰不知道高三六班的林尋和大明星一起拍戲，還是男二號，都傳遍了。

  「導演說不能讓拍戲影響我的學習，校園廣播站也是我學習一部分，當然要過來，他特意給我批假半小時。」

  老教學樓，天台，演員就位，導演拿著大喇叭喊：「林尋人呢，跑哪去了？」

  場務：「他說上廁所，一會就回來。」

  「親愛的同學們，老師們，大家下午好，我是今天的廣播員楊蕊，我是廣播員林尋……」

  導演：「……」

  這尼瑪是上廁所？

  上廁所上到廣播站去了？

  「導演，要把他拉回來嗎？」

  「算了，都開始了，等幾分鐘吧，林尋他是聰明人，有分寸，不過上班時間開小差，這種歪風邪氣不能長，扣他五百塊錢。」

  幾場戲下來林尋兢兢業業，每天早出晚歸，拍完自己的戲份後從不會離開，而是邊上看別人演。

  天氣開始炎熱，隔三差五，他手裡總是提著水果飲料過來請全組人吃喝。

  對這個懂事，有禮貌，敬業的年輕人，大家都挺喜歡。

  不然換做別人，導演早就開罵了。

  學校禮堂，所有老師開會，今天的主題是禁止早戀，攀比。林朝鷹坐在C位，義正言辭，慷慨激昂。

  「所有學生不能搞特殊，為了防止攀比，只要是在學校，每個學生必須穿校服。」

  「各老師注意，每天學生會查晨讀，只要沒穿校服的，扣一分，這一分不是扣學生頭上，而是口班主任身上，一分十塊錢！」

  「還有，早戀這個問題是重中之重，影響學習，對家長，對學生自己都是不負責的行為。」

  一拍桌子，林朝鷹嚴厲道：「只要是在學校早戀的，見一個！抓一個！絕不姑息！」

  廣播站，一套流程走下來時間差不多，林尋對著話筒道：「各位同學，又到了激動的點歌環節，今天選中的是高三六班林尋同學。」

  「他點的歌叫一次就好，送給高三六班的楊蕊同學。」熟練從角落拿起吉他，林尋坐在板凳上準備開唱。

  禮堂，空氣中一陣寂靜，林朝鷹這邊話剛說完不准早戀，他兒子就在廣播站點歌送女同學了。

  這臉打得，啪啪響。

  「噗！」角落裡傳出笑聲。

  林朝鷹黑臉：「張老師，你有事嗎？」

  「咳咳咳，沒事，小感冒。」

  「沒事就好，另外，臨近高三高考，校園廣播站就別開了，影響學習，散會。」

  ……

  「想看你笑」

  「想和你鬧」

  「想擁你入我懷抱」

  「上一秒紅著臉在爭吵」

  「下一秒轉身就能和好」

  楊蕊假裝收拾稿子，餘光偷偷看了林尋一眼，只見他依舊認真彈唱，此時窗外的夕陽灑在身上熠熠生輝，背影在地上拉得很長，空氣中金黃色灰塵粒粒可見。

  突然，林尋扭頭笑盈盈看向她，四目相對，楊蕊芳心一跳，耳根發熱。

  「一次就好，我帶你去看天荒地老」

  「在陽光燦爛的日子裡開懷大笑」

  「在自由自在的空氣里吵吵鬧鬧」

  「你可知道我唯一的想要」

  「世界還小，我陪你去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