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註冊版權

  接下來十幾分鐘，林尋和彭宇有說有笑，你來我往相談甚歡。在離開學校的時候彭宇饒有深意提了一嘴，說劇本里有個配角和林尋氣質符合。

  待彭宇離開，林朝鷹反手一巴掌抽林尋後腦勺，「都是你小子幹的好事，提什麼投資，彭宇明顯當真了。」

  「電影不比其他，水太深，你把握不住，小尋，聽爸的，算了吧。」

  「爸，咱們家家產以後是不是都是我的。」

  「是啊。」

  「那我拿我的錢投資有什麼不對。」

  「我……」

  林朝鷹黑臉，又是一巴掌拍出去，林尋撇頭閃過了：「爸，虧你還是搞商業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國內電影市場發展前景嗎？」

  「去年國內電影票房三百億，位居世界第二，而三年前國內電影票房才一百億，三年翻三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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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不出三年，咱們國家電影市場將會世界第一。」

  「屁話，老子當然知道。」林朝鷹還想再打，見林尋跑遠後抬起的手放下去，冷哼了一聲後道：「但這些關我屁事，我對電影就是一門外漢，一旦出手，豎著進去，橫著出來。」

  「你爺爺常說，人要有自知之明，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

  「當年趕上好時候，我和朋友下海經商，沾著時代紅利賺了錢。千禧年後我退出商業，把賺的錢投在學校，身邊人都笑我膽小。」

  「然而這麼多年過去，你老子還是你老子，那批人卻早沒了身影，知道為什麼嗎？」

  不等林尋說話，林朝鷹語重心長道：「因為我只做力所能及的事。」

  「九十年代是時代紅利期，只要膽子大，敢打敢拼，你就是收廢品也能賺錢，但後面不行了，沒有文化，不懂商業知識，被人玩死都不知道。」

  「你想當演員我不反對，反正家裡不缺錢，大不了回來就是，守著這所學校，幾代人都不愁吃喝，但投資電影不是簡單的事，幾百萬水花都砸不起來。」

  林尋著急，他總不能說自己說穿越的，夏洛特必賺吧，說出去也沒人信啊。

  「我不是想搞投資，就單純帶資進組混個角，最好的結果是電影大賣名利雙收，最壞結果是你賠錢，我耽誤幾個月功夫。」

  「要不咱們賭一把，如果電影撲街了，我以後就不追求演員夢，明年復讀換個大學。」

  「一言為定！」怕林尋反悔，林朝鷹當即拍板。「你打算投多少錢？」

  「八百萬！」

  一個踉蹌，林朝鷹差點以頭杵地，「咱倆的關係要不換換，你是我爹，給我八百萬造造？」

  「你要這麼說，爺爺也不能同意啊。」

  八百萬林朝鷹不會答應，不是拿不來，而是超過心理預期，風險太大不值得，林尋知道這點，故意高喊一個價，不然後面不好講價。

  因為他知道不管自己要多少，老爹肯定會還價。

  經過一陣磋商，父子兩最後以五百萬價格達成協議。

  ……

  晚上，幸福花園小區，林尋回到家後打開電腦，在音樂著作權網站註冊曾經的你版權。

  填寫個人信息，上傳詞曲圖片，審核通過，支付版權註冊費五百。

  做完這一切，林尋花了不到半小時，主要是第一次註冊需要認證個人信息花費時間多。

  想了想，他又把自己記得的歌全部寫在紙上，然後一一對比網絡，沒有人唱過的打上記號，接著註冊版權。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林尋剛摁下關機鍵，開門聲響起，林朝鷹看著還在亮屏的電腦，站在門邊的腳進也不是，不進也不是。

  兒子終究還是長大了！

  「咳咳，你出來，我找你有點事。」

  「哦。」

  林尋起身來到客廳，給林朝鷹倒了一杯水，父子倆對坐在沙發上。

  「你為什麼沒去晚自習？」

  「註冊版權，忘記了。」

  其實是林尋不想去，算起來上輩子的高考離他沒過去幾年，大部分題型還記得，以他的成績，達到北電錄取線輕輕鬆鬆。

  「哦，說到這我想起來了。」林朝鷹拿出手機，給林尋轉五萬塊：「那首歌不管你從誰的手裡拿到的，版權費給人結算清楚。」

  「彭宇說下次過來要拿歌，其實就是給你準備時間，別扯上版權糾紛。」

  「我……好！」

  話到嘴邊，看著手機上多出的五萬塊，林尋生生咽了回去。窮啊，平時一個月就一千五零花錢，五萬塊對他來說簡直是巨款。

  「早點休息，明天我帶你見彭宇聊投資的事。」

  「嗯，知道了。」

  回到房間，反鎖門，林尋開始搜索夏洛特煩惱話劇，雖然上輩子他看過這部電影，但時間過去有點長，一些細節記不清楚。

  次日，電話里跟班主任請假半天，林尋頂著黑眼圈和林朝鷹來到酒店包廂。

  兩人到的時候彭宇已經到了，和他一樣，彭宇眼睛充滿血絲，頂著黑眼圈。

  昨晚接到林朝鷹的投資電話，一晚上都沒睡好。

  按照他的預料，林朝鷹為了兒子「星途」，投個一兩百萬算頂天了，沒想到一下子投五百萬，搞得他措手不及。

  「彭導，投資沒問題，只是小尋角色的事……」

  「小事一樁。」彭宇把準備好的劇本拿出來，「我昨晚連夜整理一遍，有三個角色符合小林，戲份都不少。」

  傻春，夢特嬌，婚禮司儀，看到這三個角色，林尋滿頭黑線：「彭導，我想演袁華。」

  袁華，這個角色形象好，笑點足，很容易獲得觀眾喜歡。

  換做其他高中生敢和自己這麼說話，彭宇早就大嘴巴子抽過去了，上來就男二，大哥，你誰啊。

  但誰叫這是投資方爸爸的兒子，得罪不起。

  「額，這是男二號，不僅要外形符合，演技啥的，那什麼，你懂？最關鍵的是昨晚公司領導告訴我，這角有人了。」

  不只是袁華，一天功夫，女主馬冬梅，女二秋雅都搞定，現在就剩幾個配角。

  臉色一變，林尋咬牙道：「明白，所以我來是試戲的，稍等幾分鐘。」

  能輕鬆拿到角色最好，拿不到他也有後招。

  不就是演技嘛，拿出來就是，好歹科班畢業，片場也跑了幾年，再加上五百萬投資，這要是都不行，那他認命。

  林尋拿起書包去洗手間，幾分鐘後再出來時穿著校服，裡面搭配格子襯衫，頭髮梳成九十年代流行的四六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