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陰胎浩劫
2024-04-30 12:04:21
作者: 顏禎
韓先生的老臉紅得跟熟透的蘋果一樣,無奈聳肩說:「當時我也是沒有辦法才選擇這樣做的,畢竟同門一場,很多師兄弟在對付他時都手下留情,可他卻下死手,為了不讓更多的師兄弟死亡,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我囔囔說:「原來你們的梁子是在這裡結下的。」
韓先生苦笑搖頭,悠悠嘆息:「我知道劉文刀恨我,但我一直念及往日的兄弟情誼,處處對他手下留情。」
我也學著他的樣子嘆息說:「可是你親手殺了人家妻兒啊,這種仇恨是不可能抵消的。」
「誰說不是呢。」韓先生似乎不願意繼續這個話題,重新規整起身旁的破爛。
我也識相的沒有繼續詢問,而是轉移話題:「韓先生,我還有一件事情不知道其中緣由。」
韓先生連頭都沒抬:「啥事?」
我咂吧著嘴吧說:「劉文刀以幫助黃校長的名義獵取了很多五行不缺的純陽命格,他用這些命格做什麼?」
韓先生想都沒想說:「他想要改命!」
「改命?」我震驚無比,滿臉的不可思議。
每個人生下來的那一刻開始,老天爺便把其一輩子應該經歷的事情全都準備妥當。
想要打破常規,只有改命這一條路可行。
所以說,改命就是逆天而行,是在和老天爺作對。
不過改命之術非常多,我和韓先生曾在縣城處理過一檔子事兒,所遇到的六道輪迴陣便是逆天改命的一個陣法。
劉文刀收集這麼多五行不缺的純陽命格,目的也是為了改命,但是他似乎不像要改自己的命。
不等我詢問出來,韓先生便回應了我的心中疑惑:「當我斬殺陰胎之時,陰胎的命數便消散,即便陰胎經過九九八十一人的孕育生產出來,原本的命數依舊不會出現。」
我如同醍醐灌頂般通透起來:「也就是說,劉文刀是在給自己的孩子改命?」
韓先生猶豫片刻,最後還是抿起嘴巴應聲道:「正是!」
我若有所思點了點頭,目前所疑惑的事情全都搞了個明白。
歸根究底來講,劉文刀也是個可憐人。
天資聰慧的他只要踏踏實實修行,神霄派掌教一職必然是他的囊中之物。
但天意弄人,因為下山歷練時喜歡上了精怪,劉文刀非但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途,更是落得修煉邪術的下場。
如果時間倒流,不知道劉文刀後不後悔當初所做決定。
我長吁一口氣,再次擰眉看向韓先生,不禁間,劉文刀曾對我說過的話浮現耳邊。
韓先生一直都在尋找體內生有陰人心的人,他接近我的目的並不是為了幫我化解劫難,而是為了我體內的陰人心。
我清楚這是劉文刀挑撥離間的說辭,但韓先生尋找生有陰人心的人,確實不爭的事實。
我舔著發乾的嘴唇,無比嚴肅問:「韓先生,有件事情不知當問不當問。」
韓先生的動作一滯,擰眉朝我看來,擺手說:「如果不當問的話,那就不要問了。」
我頓時啞口無言,著實沒想到韓先生會直接把我給懟回去。
但這個問題既然已經生出,我要是不問個明白,怕是會活生生把自個給憋瘋不可。
在沒有得到韓先生的同意,我便低聲問:「你為什麼要接近我?」
「嗯?」
韓先生狐疑看向我,皺眉問:「劉文刀對你講什麼了?」
我沒有做聲,一瞬不瞬看著韓先生。
現在回答與否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韓先生的態度足以說明一切。
他並非平白無故接近我,其中定然存在某種利益關係。
亂糟糟的院內頓時安靜下來,唯有韓先生收拾破爛的『沙沙』聲還在持續。
約莫有一兩分鐘,韓先生悠悠嘆息:「我確實是故意接近你的,而且在你還未出生之前,我就已經算到你生下來是活人陰身。」
「為什麼?」
我內心無比緊張,卻還是迫使自己表現得鎮定一些。
「因為我在給自己留後路!」
韓先生不管我詫異的表情,接著說:「劉文刀已經會讓陰胎重見天日,而你將會是滅殺陰胎的那個人。」
「我?」
我詫異無比,反手指向自己,一時以為自己聽錯了。
韓先生一本正經點頭:「陰胎一旦出生,天地間便會生出一場浩劫,而你,終將是阻止這場浩劫的人。」
我實屬無語,不滿問:「韓先生,你沒開玩笑吧?」
韓先生聳肩搖頭:「我沒有開玩笑。」
我略帶不滿:「你這完全是在開玩笑啊,現在陰胎還沒出世,你為何不防患於未然殺了劉文刀呢?」
韓先生悠悠嘆息,低著頭沉默不語。
我總是有千言萬語,此刻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看著韓先生悶頭不語的樣子,我頗有種被人當槍使喚的感覺。
韓先生欠了劉文刀的人情,而且這個人情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償還。
他也早已預料到事情無法控制,便打起了我的主意,想要重點栽培我,讓我滅了他親手種下的因。
話已至此,說得再多也無濟於事。
不管如何,韓先生都曾有恩於我。
我並非那種不知好歹的人,韓先生救過我的命,我這條命有一半是屬於他的,被他如此算計,我也無話可說。
和韓先生告辭,我回到家中,直徑進入房間。
打開衣櫃後,那隻紙紮女童赫然出現眼前。
經歷數年歲月,紙紮女童身上的顏色沒有以前那麼鮮艷了。
「你找我?」
一縷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我連忙扭頭,見胡魅靈已經坐在炕邊,依如以前那般翹著雙腿來回晃動,身後那兩條毛茸茸的尾巴格外引人注目。
以前年幼,我可以不經過大腦地和胡魅靈談論各種話題。
可她現在已經是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而我也不再是當初的少年,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這幾年的未曾相見,仿佛變成了一面無形的牆壁,把我們阻隔開來,不知道再想恢復以前的關係,需要等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