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當年舊事,兄弟反目
2024-04-30 12:04:19
作者: 顏禎
看著不急不躁的韓先生,我反應過來,他是想讓我沉穩下來。
我深深吸了口氣,用力拍了拍胸口。
首先讓自己的呼吸平穩下來,然後咽了口唾沫,控制好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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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切就緒後,我這才輕聲問道:「韓先生,是你讓胡魅靈幫我的?」
韓先生這次沒有打斷我的說辭,停下手上的活兒,嚴肅的說:「並不是我讓胡魅靈幫你,而是胡魅靈感知你遇到危險,特地去為你化解第二個災劫。」
我沒有驚訝。
強如胡魅靈和韓先生這種存在,單從我的氣色便可以推測出運勢。
我咂吧著嘴巴,接著問:「你為什麼讓胡魅靈放過幕後黑手?」
韓先生『哎』了一聲,無奈苦笑解釋說:「因為我曾欠他一個人情。」
「你欠他的人情?」我詫異到震驚。
韓先生和幕後黑手同屬神霄傳人,可二人的年齡相差了一個輩分,韓先生不應該欠幕後黑手的人情才是。
「有些事情我本不願多提,可事情的發展卻逼得我不得不提。」
韓先生伸了個懶腰,沒有以前的嬉笑之色,一本正經看著我,竹筒倒豆子般講了出來。
幕後黑手名叫劉文刀,看似只有三十多歲,但真實年齡卻和韓先生差不多,之所以保持如此模樣,是因為修煉邪術的關係。
韓先生和劉文刀自幼便拜入神霄派,嚴格來說,劉文刀看到韓先生,還要尊稱一聲師兄。
二人雖是同門師兄弟,但劉文刀腦子圓滑,天賦更是遠超於韓先生。
當韓先生還在做著雜役工作時,劉文刀已經開始學習神霄派高深道術。
他們倆一個是神霄派重點栽培的好苗子,一個則是天資愚鈍的之人,這兩個看似沒有任何交集的人,卻逐漸成為了好朋友。
為了不至於讓韓先生被神霄派拋棄,但凡一有時間,劉文刀便會把自己所悟出來的東西傾囊相授,更是時不時為韓先生製造機會。
就這樣,天資愚鈍的韓先生最終散發光亮,即便道術上不及劉文刀,但在同輩中也算是佼佼者了。
隨著年齡增長,二人也到了下山歷練之時。
韓先生為了可以出人頭地,歷練途中但凡遇到鬼祟精怪都會將其斬殺,從不理會這些鬼祟精怪是好是壞。
而劉文刀卻以德服人,從不濫殺無辜,哪怕是窮凶極惡的鬼祟精怪,也會儘可能地讓其迷途知返。
按理來說,劉文刀深得人心,以後的道業定然在韓先生之上。
但在即將歷練結束之時,變故突發。
劉文刀試圖感化一隻精怪時,情竇初開,非但和精怪看對了眼,甚至還致使精怪懷有身孕。
此乃神霄派大忌,更是會被廢去修為,逐出神霄派的。
劉文刀深知這一點,一直都將這件事情藏於心中。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紙終究無法抱住火。
陰胎出世當天,天現異象,神霄派有能之士奉命消滅陰胎,劉文刀和精怪苟且之事才被眾人所知。
劉文刀本是神霄派最出類拔萃的弟子,更是有望成為神霄派掌教,但為了保護自己的妻兒,不惜與神霄派為敵。
那一場大戰持續了一天一夜,神霄派數十人戰死。
劉文刀最終還是寡不敵眾,非但被生擒,更是目睹自己的妻兒死在眼前。
等待劉文刀的結果本應該是三魂七魄全都崩散,但掌教念及劉文刀天資聰慧,不忍屠滅這個好苗子,便將其一身修行全都廢除,任其自生自滅。
劉文刀不在期間,韓先生奮發向上,能力突飛猛進,更是達到了同輩無法匹敵之境。
然而這個時候的劉文刀,因為對神霄派懷有恨意,更是走火入魔,開始修煉起了邪術。
那些年來,韓先生屢次奉師命誅殺劉文刀。
但每當他即將成功之際,因念及好友之情,最終選擇放劉文刀一條生路。
韓先生並沒有把他們倆之間的具體事情講出來,只是講了個大概,但僅憑這個大概,我也知道了他們之間的愛恨糾葛。
韓先生所說的人情,想必就是劉文刀幫他鞏固了地位。
我聽完後安靜了許久,將其中關係捋了個透徹,才不解地問:「按理來講,劉文刀的孩子已經死了,他為何還要把陰胎種在其他女生體內?」
「誰說他的孩子死了?」韓先生自問自答說:「劉文刀的孩子雖然被斬殺,但三魂七魄沒有受損,只要將其凝聚在一起,便可以藉助他人身體重新孕育而生。」
「這麼厲害?」
我倒吸一口寒氣,猛地從馬紮上站了起來。
劉文刀曾藉助小靜的身體孕育陰胎,要命的是他已經把陰胎從小靜體內取走了,這是不是就意味著,陰胎已經成了?
「你怎麼又咋咋呼呼了?能不能老老實實坐下來?」
韓先生白了我一眼,壓了壓手說:「想讓陰胎重新孕育而生沒有那麼簡單,必須經過九九八十一個人的腹部,而且這八十一個人在孕育陰胎時,必須要身纏鬼祟,用陰氣滋養才可以。」
我恍然大悟,此刻終於理解雲朽所說的那番話是何意思了。
陰胎需要陰氣來滋養,小靜被風流女鬼魚玄機和已故男友同時纏上,這正是劉文刀所設計的,目的是為了滋養自己已故的孩子。
我脫口而出:「韓先生,你可知,這個陰胎已經在幾個女人腹中待過了?」
「不知。」韓先生搖了搖頭,下一秒又改口說:「粗略估算,應該有五十餘人了。」
「五十多人了。」
我驚訝不已,劉文刀果然夠瘋狂,甚至已經達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咦?不對勁兒啊!」
我突然一拍腦袋,犯難問:「韓先生,你屢次放過劉文刀,按理來講,你已經把欠他的還完了,而且他也應該對你感恩戴德才是,為什麼要這麼仇視你?好像和你有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一樣?」
韓先生微微一顫,老臉頓時通紅起來。
我看在眼中,腦子稍微轉動一下,瞬間明白過來,詫異問道:「韓先生,你別告訴我,當年殺死他妻兒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