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誰家嫁女兒要這麼多？

  「什麼？？？」村長被氣的連聲咳嗽，顫抖的胳膊指著劉翠芝，

  「老顧家的媳婦兒，顧家的地比沈家大了一倍不止，你還惦記著人家的糧食，她家兒子一直生病，有多困難你不知道嗎？你看你吃的跟個豬一樣，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我把我女兒養那麼大，要點糧食還不行啊，我還沒找她要銀子呢！」劉翠芝理直氣壯的揚著臉嘀咕，

  「沈家那塊地起碼也有兩石糧食，誰家嫁女兒要那麼多！！！我女兒出嫁的時候也才拿了十幾個雞蛋，和兩筐粗糧，你要那麼多豈不是想要了沈家一家人的命了？」

  「誰想要她家的命了，我把女兒養那麼大我容易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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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長的拐杖瞬間便朝著她扔了過來，他氣急敗壞的吼道，「顧家村沒有這樣的習俗，你快將沈家的糧食給我還回去！」

  劉翠芝梗著腦袋，一臉的潑辣樣，「我不還，她沈家沒東西吃，我顧家更沒東西吃，你是村長，不能那麼偏心吧？」

  「好，好。」連說兩個好字，村長捂著心口，臉色鐵青，他對著一旁自己的兒子道，

  「顧武，今年沒有老顧家的種子，我看她家糧食夠吃的很！」

  顧武扶著自己的父親，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本來撒潑耍賴的劉翠芝一聽，立馬就不幹了，從地上掙扎著做起來，大聲喊道，

  「憑什麼不給我們家種子，你還是村長呢，你講不講理？」

  「你把沈家的糧食還回去我就給你！」

  「哎喲喂哎，還有沒有天理了，你幫著外人不幫姓顧的啊，沈家一家本就是從外面移過來的，就不該給他們地的，你身為顧家村的村長，竟然處處都幫著外人，你們評評理，有這樣的村長嗎？」

  劉翠芝扯了一把頭髮，坐在地上，雙手猛拍著大腿，潑婦的模樣十足，

  「我既然是一村之長，自然是公開公正的，雖然我才繼任沒多久，但我做的問心無愧，你問問這些村民們，我可曾剋扣過他們種子？那一次不是只多不少？」

  他的一番話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紛紛點頭，出聲指責著劉翠芝，

  一向在家裡站上鋒的她還是第一次遭受這麼人的指點，頓時有些蔫巴，

  「你是沒剋扣過，但是沈家姓沈不姓顧，他們家憑什麼能分道顧家村的地？」

  「哼！」村長冷哼的一聲，「　你還不姓顧呢，你怎麼就有地？照你這樣說，整個村子裡不姓顧的人都應該沒有地了？」

  劉翠芝漲紅著臉正想反駁，一坨黑色的物體就飛了過來，直挺挺的砸在了她的臉上，

  臭味瞬間瀰漫開來，砸人的是村子裡養牛大戶顧林的傻兒子，顧小蠻，他拿著兩坨牛糞，一臉傻樣的流著口水，憨憨的朝著這邊笑，

  「嘿嘿，老妖婆，嘿嘿！」

  被牛糞結結實實的砸了一臉，圍著的人都哄堂大笑起來，一邊笑一邊埋怨，

  「你快趕緊閉嘴吧，你要是不想要地就讓村長收走，我們還想要呢，你可別連累我們。」

  「就是就是，沈家不也娶了姓顧的丫頭當媳婦兒了，外姓的人怎麼就不配有地了！」

  嘈雜的責罵聲，和惡臭的味道讓劉翠芝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們都欺負我一個女人，還有沒有天理了！」

  天色更黑了，偶爾聽到幾聲野雞的叫聲，眼看著快要天亮，村長也沒力氣跟她爭論了，直接放下狠話，

  「我明天在村里分種子，你若是不把糧食還回去，明天你也不用來了。」

  說完，便沒有在給她開口的機會，任由顧武攙扶著他往家的方向走去，

  沈家有兩石糧食，而她家若是得了種子，最起碼有五石，村長向來是個說一不二的，仔細想想實在是不划算，

  可是一想著剛到手的糧食還沒暖熱乎呢，就又要被還回去了，她就憋屈，

  「等等，我把糧食還了不行嗎？」劉翠芝叫住了村長，不情不願的開口，

  村長回頭看她，恨鐵不成鋼的咬牙道，「早這樣不就成了，大半夜的吵吵嚷嚷的，像什麼話。」

  「不過我不能全還吧，我把妙丫頭嫁給了沈家，總不能一點彩禮都不要吧？」

  「那就留一小半，剩下的全還給人家。」

  劉翠芝的眼珠子嘀哩咕嚕的轉，思量了片刻又看著她籮筐里的魚開口，

  「可以，畢竟也是我的女兒，糧食我可以少留點，不過她的魚得給我，我......」

  她的話還沒說完，一直忍氣吞聲的顧天成連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強笑著對村長道，

  「不要，我們不要那魚，還是妙丫頭拿回去吃吧。」

  村長看他好不容易硬氣了一回，也難得臉色緩和了些，語重心長道，

  「都是女兒，一碗水得端平，明天將糧食送到沈家，就到村里來，我發種子。」

  「是是是。」顧天成點頭哈腰的目送他離開，將自己的婆娘關進了屋子裡，

  鬧劇結束，幾個年長的婦人安慰了幾句也陸續的離開了，

  顧妙妙將背簍提了起來，正打算走，被顧天成叫停了腳步，

  屋裡的女人依舊在碼著，他滿臉漲紅的籌措道，「妙啊，你娘一直以來都是這樣的人，你別介意。」

  顧妙妙點了點頭，等著他繼續開口，

  原主的娘囂張跋扈慣了，顧天成又是一個軟弱的性格，每次劉翠芝打罵女兒的時候，他都要找各種的藉口逃離現場，

  顧妙妙對他一點好感都沒有，這樣懦弱的性格，他自己吃苦就算了，孩子也要跟著他吃苦，

  「嫁到沈家就是別人家的人了，你婆母是個脾氣好的，不會打罵你，但是你也要勤快起來，多幫著她做點事情，」

  」你比你大姐瘦弱許多，地里的農活還是不要幹了，幫他們做做飯洗洗衣服什麼的，沈家那小子是個命苦的，折磨了那麼多年還是病怏怏的，」顧天成粗糙的手握著顧妙妙的手，他眼裡含著淚，有些不舍，

  「要是能要娃就要個娃，以後有個依靠，若是沈小子哪天真的去了，你就.....」來找爹。

  最後三個字他還是沒說出口，他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性格，也明白自己什麼都幫不了他的女兒們。

  哆嗦的從口袋裡掏出兩個銅板，顧天成笑了笑，聲音有些哽咽，

  「爹這一輩子沒什麼出息，你娘管著錢從來不給我，這兩個銅板爹捂了大半輩子了，現在給你，今天你結婚。算是爹給你的壓腰錢，趕明要是去城裡啊，就買雙新鞋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