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劉翠芝掙扎著，呲著熏黃的牙，頭髮凌亂不堪，一副深怨厲鬼的模樣，

  周圍圍觀的孩子看到她的樣子，都嚇的哇哇的哭了起來，一霎間，吵嚷聲，謾罵聲，哭泣聲充斥著整個村子，

  村長聽的頭都大了，捏著拐杖狠狠的打在地上，「別吵了，都給我閉嘴！！！」

  他的聲音被瞬間淹沒在吵嚷聲里，看著亂作一團的眾人，村長捂著嘴巴咳嗽個不停，連忙指了指自己的兒子。

  顧武連忙應聲，卷著袖子抱著一個大水缸砸在了地上，

  巨大的聲響引起了眾人的注意，也讓他們暫時的停止了爭吵，村長便順勢走上前來，呵斥道，

  「一個個的成什麼樣子，一把年紀了在這裡吵吵嚷嚷的簡直丟我們村的人，一群大人還不如幾個孩子！」

  看有人依然想反駁，村長臉一橫，厲聲道，「我看誰在吵？誰在吵誰家今年冬天的種子扣一半！」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他們閉上了嘴巴，顧家村的土地本身就不肥沃，還長年大旱，

  每年村里發下來的種子能有一半存活就不錯了，再扣一半，豈不是要讓他們全家喝西北風去？

  看到眾人老實的閉嘴，村長的臉上也微微的緩和，他咳嗽了兩聲，對著顧妙妙道，

  「好了，好孩子，先回去吧，今天是你的新婚夜，明日大伯在去你家喝喜酒！」

  顧秒秒自然是知道他是嘴上的客氣話，謙遜的點了點頭，「是，那我明天肯定做點好菜招待大伯。」

  壓根沒打算去的村長臉上閃過一絲尷尬，隨機擺了擺手道，「回去吧，都那麼晚了。」

  「小.....她走可以，東西得留下！」劉翠芝嗓音嘶啞，怒瞪著顧妙妙，依舊不依不饒，

  「什麼東西？」村長皺著眉頭，打量著四周，看到了不遠處灑落在地上的幾條魚，

  「哪裡來的魚？」他拿著拐杖搗了兩下地上的死魚，在看到它那一口鋒利的齒牙後，猛的倒退了兩步，難以置信道，

  「這是那條鬼河的魚，會吃人的鬼魚！」

  一群人瞬間便圍了上來，遠遠的看著，都唏噓不已，

  「鬼河的魚原來長這個模樣，怪不得能將人的肉都咬下來呢。」

  「村頭的大壯不就是餓極了，打著鬼河的注意，結果被這吃人魚吃了，滿河的血啊，現在都沒人敢去撈他的屍體。」

  「哎喲，誰敢撈啊，據說那河裡還有河神，每年都得吃一個人，要不然　他餓了就要從河裡出來的。」

  「那我們豈不是要遭殃了，想想好像真的是每年那條河裡就要死一個人，今年.....」

  聽他們討論的越來越離譜，村長乾咳了幾聲，大聲的呵斥，

  「好了，瞎說什麼？哪裡有什麼河神，還不是你們這些貪吃鬼貪嘴，要是你們都離那河遠遠的，我就不信還能平白無故的掉下去不成！」

  說完又看向了顧妙妙，「這是誰弄的魚？」

  顧妙妙還沒開口，劉翠芝按耐不住了，她大聲的嚷嚷著，眼裡的貪婪愈發的明顯，

  「是我撈的，是我弄的，把我的魚還給我！」

  「你閉嘴！」村長抬著棍子就要往她身上打，嚇的她連忙往後退了退，嘴硬道，

  「本來就是，她是我女兒，她的東西就是我的東西。」

  村長沒在理會她，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顧妙妙的身上，他上下打量著她，瘦弱又矮小，一看就是長期吃不飽的模樣，她怎麼可能能把鬼河的魚撈上來呢？

  思量左右，村長還是不相信，「妙侄女，這魚是誰給你的？」

  顧妙妙拉住了想要開口的沈辰，眸光閃了閃，笑道，「是，我本想著上山摘點野果吃，結果便遇見了一個打獵的大哥，他看我家實在可憐，便將魚分了我們幾條。」

  「打獵的？」村長摸了摸鬍子，思考著，顧家村向來靠種地為生，很少有人會打獵，難道是傳說中住在深山裡的那些人？他們真的存在嗎？

  顧妙妙本身就是找給藉口搪塞一下，結果看著村長的表情，恐怕她胡說倒是說到了點子上，

  「他還有說別的話嗎？」村長又問，

  「有，他說今天冬天恐怕是個災疫之年，勸告我最好呆在家裡，不要出門，以防災禍，病疫的發生。」

  顧妙妙巧妙的將話題轉移到了病疫的身上，既然不能直接將事情挑明，那隻好旁敲側擊的告訴他們，

  村長聽了她的話，還是有些相信，他雖然聽說過那群人，但是從來沒見過他們，只是祖輩在傳，是不是存在他實在是不敢保證，

  「你說的可是真的？你有看清楚那人長什麼模樣嗎？」村長緊追不捨的問，

  顧妙妙臉色一僵，尷尬的笑了笑，胡說八道的開口，「就普通人的模樣，不過他看起來很健碩，一看就不是我們村裡的人。」

  「行，我記下了，既然這魚是他給你的，那就證明它能吃，你拿回去吧，沈家那小子也是個有福氣的，娶了你這個好媳婦兒。」

  村長將信將疑，但是天色已晚了，就算讓人追過去恐怕也已經來不及了，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欣慰的朝她笑了笑。

  顧妙妙點了點，撿起了地上的魚放回了背簍里，「那大伯，我就先回了。」

  村長的一句『好』還沒說出口，劉翠芝又理直氣壯的嚷嚷了起來，

  「別全拿走啊，給娘留兩條，家裡好久沒吃肉了，你妹妹的臉都蠟黃蠟黃了。」

  村長也有些為難，顧家村的窮是出了名的，有的一家一年吃不上一口肉，誰家若是有錢了，買一回肉，村裡的小孩子能被那飄出來的肉味饞哭。

  「要不，妙侄女你就給你娘幾條魚，我看那不是一背簍嗎，你也吃不完。」

  顧妙妙將表面的幾條魚拿開，下面全是一堆雜草，一臉苦笑，

  「大伯，不是我不想給娘，實在是就這幾條，而且婆婆家沒有糧食，我們只能靠著這幾條魚過活，根本不夠吃。」

  「不是剛剛收成不久嗎？雖說沈家的地小了點，也不至於一點糧食都沒吧？」村長的臉色變了變，

  顧妙妙小心翼翼的看了劉翠芝一眼，欲言又止，

  「說！！！」村長的拐杖跺的直響，

  顧妙妙被嚇的縮瑟了一下，結結巴巴道，「娘....娘說，沈家有個病秧子，要那麼多糧食簡直是浪費，就當作聘禮全部要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