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賣餅乾

  李守信天沒亮就去上工了，肖氏生病還在睡，二丫跟小豆丁也閉著眼睛，但是睡的並不踏實，蜷在一起像是很冷的樣子。

  李沅錦睡不著，升起火，把被露水打濕的稻草跟結了塊的棉被給再烘烤一次。

  被子很乾淨，但是蓋上去總覺得不暖和，就像一塊石棉板硬硬地壓在身上。李沅錦暗暗下決心，找到房子之後，一定要給所有人都換上新棉被！曬的暖暖的那種，讓大家睡個好覺。

  天亮之後肖氏是最先醒的，看到空蕩蕩的山洞，掙扎著要起來上工。

  李沅錦趕緊把她扶好：「娘，你身子還沒好，爹已經去給你請假了，至少這三天要好好休息。」

  肖氏搖頭：「傻丫頭，我不去的話，就沒有工錢，連飯食都帶不出來，你們吃什麼！」

  李沅錦拍了拍手邊的兩包豆渣餅乾：「沒事兒，我們有餅乾呢，等下我就去村子裡換東西，換點兒雞蛋跟米回來煮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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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氏更加不肯了：「換點兒糙米就行了，哪裡吃得起雞蛋。」

  李沅錦跟肖氏並沒有多熟絡，只是穿越過來之後肖氏對她還是不錯的，眼下就不跟肖氏多爭了，只把她勸著躺下來休息。反正換東西的是她，要換什麼還不是她自己說了算！

  二丫跟豆丁都起來之後，分吃了昨天沒吃完的那包豆渣餅乾，兩個小娃娃也有點擔心：「姐，我們今天去哪裡找吃的？」

  李沅錦說：「今天你們倆就在家裡，給娘煎藥，還有把被子跟潮了的稻草墊子都烤一烤，我去村里換點兒吃的來！」

  李沅錦下山之後先去了趙玉泉家，趙玉泉跟他爹他大哥已經下地了，家裡就趙玉泉的娘秦氏跟趙玉泉今年剛過門的嫂子丁氏。

  秦氏跟肖氏的關係好，聽說李家分家的消息，原本就打算今天過去看看他們的，見到李沅錦上門，立刻關切地問：「大丫，你們昨晚在山上住的？」

  李沅錦點頭，秦氏露出一副心疼的樣子：「山上那哪兒是人住的地方！你們早點下山，到嬸子家擠擠！」

  趙玉泉家就一間堂屋兩間房，秦氏夫妻一間，丁氏夫妻一間，連趙玉泉都是在堂屋打地鋪的。李沅錦自然不肯。

  只笑眯眯地把豆渣餅乾遞給秦氏：「秦嬸子，您別擔心，我跟我爹娘都在想辦法呢！等會兒就去找房子了，秦嬸子你幫我多留意一下村里誰要賃房子，我得空過來找您打聽。」

  打聽家長里短消息的事情是每個農村婦女的擅長，秦氏連聲應下來，說著對李沅錦給她的小包很好奇：「大丫，這裡頭是啥？」

  李沅錦不好意思地笑笑：「嬸子，這是我自己做的一點兒點心，叫餅乾，您嘗嘗！」

  秦嬸子哪裡能不知道李沅錦今天肯定是有求於人，原本想試試說好吃，再問大丫想要什麼，結果咬下去還真好吃！

  甜滋滋的，還脆脆的。

  李沅錦這次花了工夫，對火候的掌握也好了，餅乾現在可以做到脆而不硬，至少不硌牙了。

  秦嬸子招手叫丁氏過來嘗嘗，年輕媳婦就喜歡吃點兒點心，農村人除了麥芽糖，難得吃到甜味兒的東西。

  「大丫，你這是哪裡來的啊？怪甜的，好吃著呢！」

  丁氏嘗完之後也好奇。

  李沅錦笑眯眯地說：「這是我做的！用豆渣做的。」

  秦氏不敢相信，她是窮人家，平時難的時候也會用豆渣做菜，但總是軟綿綿一團泥，雖然從這餅乾中吃出了豆子的香味，但是真沒想到是豆渣做的。

  李沅錦得意：「秦嬸子，這餅乾我以後還能做，今天就是過來求您兩件事兒，一件是就是勞您幫我打聽房子，只要能遮風擋雨，夠我們過冬的就行。第二件就是跟您討要一點兒鹽，我們從爺奶家出來，啥都沒帶。」

  秦氏知道趙氏的脾氣，也知道李沅錦他們出來幾乎是身無分文，連忙叫丁氏拿了兩個陶碗，又用油紙包了一點兒鹽。丁氏出來的時候陶碗裡面還有四個窩窩頭。

  李沅錦連忙道謝，那半斤餅乾肯定是換不了這麼多東西的，但是秦嬸子跟肖氏好，推辭肯定是行不通的，李沅錦也不是為了面子就要挨餓的人，大大方方地接過來，但是秦氏一家的善良卻是留在了她心裡。

  從趙玉泉家出來，李沅錦有點犯難，剩下這半包餅乾賣給誰呢？

  坐在村口的大榕樹下想了半天，正好看到田大娘家帶著小孫子牛牛過來，大榕樹是平時村裡的大娘大媽最喜歡嘮嗑的地方，現在還是上午，要是到晌午，不少人都會帶著家裡的針線過來這裡。

  田大娘看到李沅錦坐在大榕樹下，也是一愣：「大丫，你咋這麼早就過來村口？有事？」

  李沅錦站起來招呼田大娘：「田大娘，沒事兒，我就是坐這兒想點兒事。」

  田大娘不知道是八卦還是熱心：「大丫你家昨天咋搞到要分家呢？晚上住哪兒？你奶讓你們回去了嗎？」

  李沅錦不想回答這些問題，就轉開話題逗牛牛：「沒事呢，分了就分了，牛牛有四歲了吧！」

  田大娘說起孫子來就滔滔不絕，成功被帶離分家的話題：「是啊！牛牛是臘月的生日，這還有兩個月就滿四歲了，得算五歲！」

  李沅錦看牛牛可愛，矮矮胖胖的個子，跟小豆丁差不多高，但是看著壯實多了，一看田大娘就沒少給牛牛好吃的。

  李沅錦拆開剩下那包餅乾，摸了一塊給田大娘：「大娘，這是我自己做的點心，叫餅乾，給牛牛嘗嘗。」

  田大娘倒是沒想到李沅錦一家都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有餘糧做點心，但是送上門來的沒有不要的，小小一個餅乾立刻被牛牛抓在了手裡。

  嘎嘣嘎嘣幾下，牛牛嘗到了甜味，立刻興奮不已，朝著田大娘：「奶！我還要！」

  田大娘不好意思地看著李沅錦，李沅錦落落大方地說：「田大娘，我就這麼一包了，是半斤，想跟您換點兒雞蛋糙米什麼的，啥都行。」

  田大娘家在村子裡日子還算好過的，平時也老給牛牛買東西吃，眼下也不羅嗦：「你再給我兩塊，我跟牛牛再嘗嘗。」

  李沅錦知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立刻奉上，田大娘當場拍板：「成！你這點心我要了，你要換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