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不和離就分家

  李守信也著急了，跟著李沅錦一起拉住趙氏：「娘，你不能這麼走了！大丫娘這麼燒下去肯定要出問題！得請大夫！」

  趙氏甩開李守信跟李沅錦的手，罵他們兩個：「請請請！就知道請大夫！請大夫不要錢啊！你們以前多少次發燒都是捂汗捂好了，現在家裡正缺錢，你們還不知道省著點！大丫娘也是！故意在節骨眼上生病，又做不了工！還要白吃飯！真是廢物！」

  李沅錦還要上前再求，趙氏不耐煩，正正經經一耳光扇在李沅錦臉上，李沅錦應聲倒地，原本就擦破的手肘再次傳來鑽心的疼。

  李沅錦趴在地上，攥緊了拳頭：「奶，我再問你一次，給不給錢我請大夫！」

  趙氏冷哼一聲：「不給！聽不懂人話啊你……哎呦！」

  趙氏話音未落，李沅錦就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用腦袋照著趙氏的肚子一頂，趙氏一屁股倒坐在地上，感覺屁股快要開花了。

  趙氏的衣服上有暗兜，縫補的時候見過，裡面有錢！一定要找到錢給肖氏請大夫！李沅錦伏下身子想要在趙氏身上摸錢。

  趙氏摔得慘，又視錢如命，哪裡肯吃這個虧，看著李沅錦穿的單薄，指尖狠狠掐在李沅錦身上：「你敢打我！你要造反了！」掐得李沅錦直吸冷氣，最後還一掌把李沅錦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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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沅錦太瘦了，被推倒後直接後腦勺撞在肖氏陪嫁的實木箱子上，頓時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李沅錦再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睜開眼剛看清頭頂漏風的窩棚頂，就感覺到腦袋巨疼，伸手一摸，包紮著紗布。

  李二丫看到李沅錦醒了，連忙放下正在餵肖氏喝的水，過來看李沅錦：「姐，你怎麼樣？頭還疼不疼？」

  李沅錦翻身看到肖氏頭上敷著藥膏，顧不上說自己：「奶找大夫來了？」

  李二丫扶著李沅錦：「不是，是豆丁去找了玉泉哥，玉泉哥給的銀子。」

  果然不是趙氏啊。

  其實肖氏也是剛醒，李守信去煎藥了，窩棚里只有二丫跟豆丁照顧兩個病人。

  二丫說昨天李沅錦腦袋撞在箱子上之後鮮血直流，趙氏也緊張，但是堅持去廚房找鍋底灰過來，李守信攔住了，但是說服不了趙氏拿錢找大夫。

  二丫就叫豆丁去找趙玉泉，自己再去求徐大夫，最後趙玉泉拿著銀子趕到了徐大夫家，徐大夫這才來看的肖氏跟李沅錦。

  肖氏醒來之後知道她發燒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又眼睜睜看著李沅錦被趙氏開了瓢的腦袋，只覺得心如死水，面如死灰，連眼淚都流不出來了。

  李沅錦就靜靜等著肖氏想通，果然，半晌，肖氏突然抬頭問她跟二丫：「大丫、二丫，如果娘要和離，你們會怎麼辦？」

  「跟你一起走！」李沅錦斬釘截鐵地說。

  李二丫臉色在茫然、震驚、驚恐中輪換，撲過來哭著說：「娘，為什麼要和離？娘你不要二丫了嗎？」

  肖氏的眼淚這才簌簌落下來：「二丫，不是不要你，娘是要和離！要帶著你們走！」

  李守信進門的時候聽到的正是這一句，手裡捧著的藥都差點灑了：「誰要和離？」

  肖氏這會兒一點兒都不想看到李守信，收起眼淚，只是冷笑：「我要和離！」

  李守信放下手裡的藥撲過來：「大丫娘，你別說傻話！咋能和離！我們絕對不能和離！」

  李沅錦冷漠地補充：「爹，你就放了娘吧，現在還不和離，難道真的要等到被奶折磨死的時候再和離嗎？」

  李守信囁喏著不知道說什麼，半天才說：「這次，這次是你奶奶不對！你們好了我就要去找她理論！」

  肖氏搖頭：「不用了，你去找里正吧，我要把三個孩子帶走！」

  以前再苦再累肖氏都沒想過和離，因為她看中李守信老實、對她對孩子好，雖然有個惡婆婆，但是也不是過不下去，但是現在聽到李沅錦說原來趙氏就是這麼照顧他們的，肖氏只覺得自己犯了天大的錯。

  天天出去做工，辛辛苦苦賺來的錢全給了趙氏，就是想著趙氏能對孩子們好點兒，沒想到趙氏背地裡這樣虐待孩子。

  這次她對李守信也失望了，原來她跟大丫就算是死在趙氏手下，李守信也只會說是意外，說趙氏不是故意的。

  這日子再過下去還有什麼意思！肖氏要和離！

  不和離就分家！

  李守信站在趙氏跟老李頭面前，老李頭吸著旱菸：「說吧，把我從地里找回來要說啥！」

  李守信不敢看老李頭跟趙氏，低聲說：「爹，娘，我想……想……」

  老李頭敲了敲旱菸管子：「想啥就說！扭扭捏捏不像個男人樣子！」

  「我想分家！」

  老李頭的煙杆子停在半空中，趙氏已經叫嚷起來了：「李守信你說啥！你敢分家？誰給你的膽子！是不是那個臭不要臉的狐狸精？我找她去！」

  老李頭咳嗽一聲，趙氏不敢再動。

  老李頭皺著眉頭問：「你為啥想要分家？」

  李守信不敢說是因為趙氏虐待大丫他們，還打了肖氏，這事兒在老李頭眼中壓根不算事，女人就是用來打的！婆婆管教兒媳婦也是天經地義。

  李守信哆哆嗦嗦地照著李沅錦教的話說：「孩子大了，家裡住不下，那窩棚實在不是能住人的，我想要分家自己出去賃屋住。」

  趙氏拍桌：「你哪兒來的錢賃屋！」

  「我、我跟肖氏不是在娘這兒存了錢嗎？」

  趙氏一愣，偷瞄了一眼老李頭的臉色，立刻罵李守信：「瞎說什麼！你跟肖氏就給了三個娃娃的飯錢，還存啥錢！」

  李守信不敢置信，趙氏居然真的跟大丫說的一樣不承認！

  「娘你每個月收走我跟肖氏的工錢，孩子們吃不了那麼多吧！」

  趙氏眼神閃爍，老李頭臉色冷下來，對趙氏說：「給算算老三家存了多少錢！」

  趙氏不敢不算，手指胡亂掐了幾下，終於找到藉口，怒視李守信：「是吃不了那麼多，但是你家孩子厲害啊！打破我一個陶罐，幾個陶碗！還洗爛我兩件衣裳！還有廚房的鹽都被大丫給禍害了！這都不是錢啊！」

  最後七算八算：「還剩下二十二文！呵，夠你賃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