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四十年不打皮癢了

  1992，改革開放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雖然市場才漸漸復甦，但生活質量好了，也不愁吃不愁穿了。

  老話也說了，飽暖思淫...　...總之就是吃飽了，穿暖了，就想整點兒樂子。

  隨著國門的打開，好萊塢電影，音樂，港片等娛樂文藝品瘋狂湧入。

  這不，樂子就來了。

  許多年輕人的目標也漸漸從科學家、鐵飯碗變成了歌手演員這一類的新鮮職業，尤其站在聚光燈下，不僅可以得到鮮花，還能輕輕鬆鬆賺到錢。

  明星在小年輕的眼裡並不是娛樂大眾的工具，而是獲得金錢、地位、美色的最快方式。

  被忽然的邀請去當職業歌手，當明星，冷楓也有些猝不及防。

  第一反應是「可以」，但下意識里也有後顧之憂。

  

  因為自己的音樂才能並不是與生俱來，而是來自這具身體的原主人。

  原主這貨是真的有天賦，僅是經常去藝術團玩，就自學成才。

  在潛意識中，也了解到這貨最大的夢想就是站在舞台上唱，跳...　...總之就是跟麥可傑克遜一樣。

  本想答應，但內心卻又捨不得科研。

  前思後想，左右搖擺不定。

  「東升國際李生，我先考慮考慮吧，如果我想做職業歌手，就去找你。」

  從墨搖的手中拿過名片，裝進自己兜里。

  「明天我們公司有一場小型海選，你要是想通了就過來。

  」經紀人似乎也是很高興，拍著自己的桑塔納。

  「你們要去哪兒？我開車送你們。」

  這年頭能有一輛桑塔納，那也算是個成功人士了。

  「不用，我們騎自行車。」

  去單位的路上，墨搖抱怨了一路。

  「你怎麼不答應那個人去做個職業歌手，這不就是你一直以來的夢想？」

  「那你先去把老媽說通。」

  「那算了，我可不想面壁思過。」

  說話間，車子停在體制改革研究室辦公樓的門口。

  這裡就是老爹冷厚土工作的地方，換句話說，就是改革開放的秘書處，直接受命中央。

  雖然1989年體制改革研究室被撤銷，但冷厚土所在的團隊沒有解散，依舊密切關注著改革開放的動向，並作出起草意見。

  老爹是這個小組的組長，所以他算得上是官二代。

  「你真要聽老媽的話，來這裡上班啊？」姑娘問道。

  「不然呢？老媽的話我可不敢不聽。」

  還有半年就大學畢業了，按照原計劃，應該是去藝術團當個歌手，但是老媽非要他來老爸的單位上班。

  不勞而獲，少勞多得，這是人趨利避害的天性，也是歷史的痕跡。

  今天來這裡，就是提前熟悉一下環境與同事，畢業之後直接來這裡上班。

  進了辦公樓，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跑來。

  「劉叔，我爸呢？」

  「小楓子啊，你爸在機房。」

  「您老跑這麼急幹什麼？」

  「機房唯一一台電腦突然變壞了，我們請了個美利堅來修一下，結果這鬼佬竟然獅子大開口！」

  92年，咱們國家電腦還並不普及，而且沒有自主品牌的個人電腦，市場上的電腦大部分都是日美兩國進口，所以懂電腦的人很少。

  冷楓前一世各國瘋搶的核物理學家，享譽全世界的計算機工程師，修個電腦對他而言，再簡單不過。

  上學時，也經常半夜被學姐學妹叫去修電腦...　...

  「我們去看看吧。」

  熟練地七拐八拐後，到了機房門口。

  還未走進去，就聽見裡面傳來激烈的爭執。

  「什麼狗屁東西！修這麼個破玩意，還要我們高薪聘請他？一個月1000塊錢，他以為他是柯林頓啊，讓他給我滾！」

  隨後一個中年男人氣沖沖地走出來，戴著眼鏡，書生氣息非常濃厚，但不要被外表欺騙了。

  「你倆來了，相親相得怎麼樣了？」

  「沒成功，」墨搖搶先回答道：「爸，不是小楓不行，是那姑娘眼光太高了。」

  沒錯嘮，這個中年男人就是老爹冷厚土。

  「沒事，過幾天你再跟你劉叔的女兒相親。」

  「他那閨女的胳膊比小楓的大腿都粗，這是要把小楓往火坑推？」墨搖不可置信道。

  「女孩子胖了好生養，再說了，小楓早點兒結婚，你媽也能少嘮叨一些。」

  「不能因為不被我媽嘮叨，就讓小楓犧牲這麼大吧？」

  「犧牲他一個，幸福兩家人，有什麼不好的？」

  冷楓無奈地嘆了口氣，這是他見過最不靠譜的父親。

  這要是上陣父子兵，冷厚土絕對是那個丟下兒子自己先逃的不靠譜父親。

  「老爹，裡面怎麼了？」

  「那個洋鬼子，讓他來修個電腦，竟然要我長期聘用他，還他媽的一個月要一千的工資，他以為他是柯林頓還是愛因斯坦啊！」

  1000！

  在北平400已經算是高薪了，就只是修個電腦竟然要1000，而且還是長期聘用！

  也就是說，如果這台電腦不壞，這洋鬼子不就是躺著拿錢？

  機房內，一個黃髮大鼻子的鬼佬翹著二郎腿，面對年長者，始終不用正眼瞧人。

  一個年近六十歲的大爺好言相勸，依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冷楓是一個堅定的民族主義者，最看不慣的就是鬼佬這片土地上耀武揚威。

  「媽的，這鬼佬在我們的國家怎麼還這麼囂張？」

  「還不是海灣戰爭給了這美利堅鬼子囂張的勇氣！」

  1991年，也就是去年的這個時候，以美軍為首的多國部隊，向伊臘克發射上百枚「戰斧式」巡航飛彈，震驚世界的海灣戰爭爆發了。

  那時伊臘克號稱世界第四軍事強國，預備與正規軍加起來143萬人，坦克火炮飛機不計其數，然而卻擋不住美軍的高科技武器。

  戰爭結束時，伊臘克傷亡人數超過十萬，而美利堅卻只有223人陣亡。

  海灣戰爭敲響了一個警鐘，也成了美利堅囂張跋扈的依靠。

  這個美利堅鬼子敢這麼囂張，就是因為我的武器比美利堅落後一個時代。

  他知道這裡沒人敢把他怎麼樣，否則戰斧飛彈就會落在這個貧窮落後的國家。

  砰！

  冷厚土狠狠一拳捶在牆上，雙眼通紅。

  「四十年前在朝鮮半島我們被美利堅核威脅，現在竟然還被高科技武器威脅！

  一個美利堅小鬼都敢騎在我們頭上拉屎，憋屈！憋屈！太他媽的憋屈！」

  老劉叔走出來，「厚土，實在不行暫且就答應那洋鬼子要求吧？」

  「不可能！」冷厚土又一拳捶在牆上，「四十年前，我們在朝鮮半島都沒低過頭，現在更不可能低頭！」

  「可是那電腦里還有資料啊，這些資料今晚之前就要交到中央的那裡。」

  「那就去大街上找，我就不信了，11億華夏同胞，還找不出一個懂這玩意的！」

  這時，那美利堅鬼子走出來，一把將站在門口的冷楓推開，臉上鄙夷的神情絲毫不掩飾。

  「你們的國家就是落後的原始部落，是一群會說人話的土猴子。

  我可是麻神理工計算機學系畢業的，電腦這種高科技，你們懂嗎？你們懂嗎？你們懂嗎？」

  「你他媽的說什麼！四十年不打你，你皮癢了是吧？」冷厚土舉起拳頭就要打。

  「厚土，不能打，你冷靜點！」

  「打我？」鬼佬威脅道：「你今天打我一拳，我明天就讓戰斧飛彈落在你的頭上！我就讓你們的國家成為下一個伊臘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