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在醫院也不安生

  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夢。

  

  夢裡面有妖魔鬼怪，有神法高人，我在夢裡被鬼怪追殺，無數次的險死還生，都是被一個前輩高人救了。這位前輩名叫孫老頭，名字很奇怪。

  然而這位前輩孫老頭最終也在惡鬼的攻擊中倒下了，卻又冒出來了一個美女繼續救我於危難之中。美女身材窈窕，性感火爆，看得我口水直流三千尺。我費盡心思想看看美女到底長什麼樣，卻總難以如願。

  終於，美女答應了我看她容貌的要求，當我強忍著激動的心情等她緩緩轉身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的居然是……

  孫老頭？

  媽呀！

  我直接被嚇醒了。

  一睜眼，就看到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天光大亮，應該是早上時分。

  我旁邊還有個年輕的小護士正在忙活，她看到我醒了之後呆了一下，然後根本沒理我，嗵嗵嗵地直接跑了出去。

  這什麼反應嘛，難道我長得像吃人的惡鬼？

  我晃了晃腦袋，只覺得全身乏力，處處都是鑽心地疼，特別是後腦勺的位置，碰都碰不得一下，都疼成木的了。

  我揉了揉後腦，終於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事情。地宮，鎮魔僧，地下世界，紅衣人，姚晶……

  能出現在醫院，明顯是被人救回來的。只是我怎麼回憶，都想不到自己到底是怎麼從那個地下空間裡逃出來的。我的記憶只持續到姚晶正在折騰陣法，再往後就斷片了。

  還有後腦勺的那個大包，到底是怎麼受的傷？會不會因為如此，才讓我腦袋斷了片了？

  對了！孫老頭！

  然後就我焦急起來，孫老頭在地下世界受了重傷，還傷及本源，姚晶說他只怕都醒不來了。這個病房裡只有我一個人，那麼孫老頭去了哪裡？難不成已經……

  我不敢往下想了。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了，進來的居然是兩個警察。他們表情嚴肅，看著我就跟看著一個罪犯一樣。

  他喵的，病還沒好這幫警察就追過來了，我丟錢包的時候怎麼沒見你們跑那麼快？

  我心裡吐槽一句，撐著身子慢慢坐了起來。

  這倆警察過來果然沒好事，問過我的資料之後，直接就把話題轉到了文物失竊上面。

  「林濤是吧，你為什麼要偷派出所的舍利子？」

  「……那明明不是我偷的好吧？舍利子明明是孫鈺孫老師拿的……對了，你知道孫老師現在在哪嗎？他應該是跟我一塊被救回來的。」

  兩個警察沒接我的話，避重就輕地繞開了這個話題：「你同黨的事，以後再提，現在是你要交待自己的問題。我們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我木著臉，悶悶地點了點頭。

  帶頭那個打完了官腔，才問出了他們最想知道的問題：「現在老實交待，你偷舍利子到底是為了什麼？」

  「那舍利子不是我偷的……」

  警察呶了呶嘴：「給他看物證。」

  另一個人就掏出一個包裝得嚴嚴實實的塑膠袋。袋子裡裝的正是孫老頭留下的那些舍利子。

  好嘛……這次還真是說不清楚了。我頓覺得頭大，還想再做最後一次努力：「不是說舍利子不值錢嗎？拿這種東西應該不犯法吧……」

  「偷東西不犯法？你法律知識跟文盲學的？」帶頭那人頓時氣樂了：「別說是一袋舍利子，就進去偷一張紙，那也是違法的！」

  「真不是我偷的……」我小聲地嘟囔一句，不再吱聲了。

  畢竟這東西是孫老頭拿出來的，嚴格意義上說，他動手，我望風，確實是同黨，真要拿這個治我的罪……我還真沒轍。

  帶頭那位拍拍袋子，繼續著一開始的問題：「說出你的動機，你偷這些舍利子，到底是為了幹嘛？」

  我心想我第一次掏舍利子是為了賣錢你們不計較，第二次為了救人你們倒是大張旗鼓跑來抓人，怎麼現在的人都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我說，我用它們去抓鬼了你們信麼？」

  「抓鬼？」兩個警察齊齊地愣住了。

  「沒錯，抓鬼。你知道十六中的事吧？挖操場挖出了墓穴，裡面藏著一個千年老鬼，還害了不少人，我跟孫老師拿這個東西就是為了抓鬼……哦對了我還有人證，你們刑警隊的李冰隊長就可以為我作證。」

  「我不是刑警隊的。」帶頭那個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我：「抓鬼？虧你想得出來！」

  後面那個警察捅了捅他：「這句也要記上麼？」

  「比他更奇葩的說法我也見過，你只管記就是了。」

  看到他倆明顯不相信我，我頓時也有些急了，連忙說道：「你們去向李隊長求證一下啊，我這還有他手機號碼呢……哦對了，我手機送人了……還有，王源隊長，你總該知道王源隊長的事吧？」

  帶頭的警察一怔，然後臉色開始不自然起來：「誰都知道王隊是被燒傷了，才一直昏迷不醒……你說他幹嘛？」

  「哪裡燒傷了，他現在身上可是半個傷口也沒有！他明明是被惡鬼抓走了魂魄才一直昏迷。我們之所以偷舍利子，一半原因也是為了救他！」

  帶頭的警察不說話了。他臉上的神情變幻莫測，一時居然愣在那裡。

  後面的警察又捅了捅他：「這幾句也要記麼？」

  「現在可是文明社會，科學時代，封建迷信的東西怎麼能出現在公文里——這些話你不要寫，這事咱們也處理不了，移交吧！」

  兩個警察如同來時的那樣，匆匆而去，甚至都沒來得及讓我問清楚孫老頭到底怎麼樣了。他們走後，病房裡又恢復了安靜，那個查房的小護士也始終沒有進來。

  我想了想，索性直接下床出去。醫院倒是有大夫在值班，但他也沒聽過孫老頭的名字。不過他倒是答應幫我問一問。

  等了快十分鐘，結果終於出來了。孫老頭根本就沒有住院，聽醫生說，他把我送到醫院後，就自己回家去了。

  我聽到這個消息時是不相信的。孫老頭受的傷有多重，沒人比我更清楚了。別說是自己回家，他能不能醒過來都是一個問題。該不會是孫老頭已經出事了，這幫醫生為了安慰我才故意這麼說的吧？

  看到我不信，醫生索性直接撥通了孫老頭的電話。鈴聲響了幾下，很快就接通了，接電話的人還真是孫老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