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高雪梅整個呆住了，舉起要接住的酒杯就橫在眼前，瞪大雙眼望著王維臉上真誠叫她心跳加速，臉色發紅，恍惚間覺得自己看到了……

  在她看來，王維是個還沒長大的農村小青年，讀書不多，腦子還算正常，人品也不錯，人很講義氣，所以當張凡左右手她也十分肯定。

  王維呵呵傻笑，繼續說：「我，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訴高主任，我這人……行！」

  手裡白酒仰頭一口悶，豎起大拇指讚揚自己人品了得。

  王建春一個健步抓住了王維的手指頭，沖還在一臉懵逼狀態的高雪梅解釋：「那個……高主任，這小子喝多了，嘴巴沒門，你可別當真。這混帳東西沒那個想法，就是酒後胡說八道，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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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建春手上用了點力氣，拽住王維手臂把整個人轉了個圈。

  王維吃痛，抬頭不高興沖王建春瞪眼，抽手不成，立刻大怒，搖晃起身一巴掌拍開了王建春：「你個老東西給我滾。我說的都是實話，我喝了幾杯怎麼了，我喝了我就有膽量說實話。你丫的在村子上跟王德發作威作福的時候，咱們村民還在吃糠咽菜，哪裡有點半點用處。你現在也就是個半吊子的副村長，還以為我能把你當一盤菜？王德發倒了，你背後沒少推水，我不說你，就給我老實點。張凡那……嗝，那是我兄弟，我們互相信任，往後張凡往上走，這個村子就是我王維的。你，滾，滾……」

  王建春被吼的臉色不好，但照顧彼此面子，只當自己是長輩不跟小輩分人計較。

  他一臉打馬哈哈，伸手把王維往自己跟前扯了兩下，按住王維脖頸低聲提醒他：「你混帳東西，好好看看這是在哪，是高書記家裡，有事回去我們再說。」

  說完，他繼續給高雪梅道歉：「高主任，你看這咋說的，真是丟人了。咱們村都是老實人，沒見過啥市面。我們也在這打擾你們不少時候了，現在吃好了就回去，回去。走，收拾收拾走。」

  王建春一手按住王建春脖頸，一手扯走自己的衣服，打頭帶著王維往外面走。

  高雪梅見其餘村民要跟上，這才回過神來，放下酒杯匆忙追上去。

  外頭王建春走得快，路上跟王維拌嘴，王維呼喊兩句被王建春拍了後腦勺，王維大怒甩手把王建春扔到了地上。

  咣當一聲，人撞到茶几，頃刻間散落一地狼藉。

  王建春也是莊家老漢，腿腳還算利索，摔一下不怎麼樣，立刻爬起來又拽了馬上要收不住要發瘋的王維。

  王維到底是小伙子，力氣大，反應快速，迷迷糊糊瞧見王建春要打自己，先發制人一拳頭懟在了王建春臉頰上。

  高雪梅等人追上來，就看到兩個人已經動了手。

  高家人聽到動靜出來，幾個做飯的老阿姨先上去要把兩人拽開。

  高雪梅也衝上去要去扯開兩人。

  王維酒精作祟，腦子犯渾，哪裡還有半分理智，見人就打，揮手一拳擦著高雪梅額頭過去。

  高雪梅哎呦一聲。

  王建春等人見狀不好，一起撲上去要抓王維。

  王維瘋了一樣亂叫亂吼全打亂踢。

  雙方一瞬間扭成一團。

  而正在此時，高書記因為要拿一些文件突然折身而反，前腳還沒走進家門，遠遠看到了眼前這一幕。

  女兒被打，雙方扭打成一團，家裡滿地狼藉，包括幾個做飯阿姨也被牽扯其中。

  當即，高書記大聲呵斥：「做什麼，你們想做什麼？」

  這一聲呼喊到底中氣十足，幾個人瞬間清醒。

  王建春撒手把幾個村民拽開，護著高雪梅離開王維，只把王維仍在地上當猴子看。

  他調轉身形，立刻卑躬屈膝模樣給高書記解釋：「高書記，對不住對不住，王維啊，一個小年輕，才上來沒多久的副村長，這不……酒量不行，多喝了幾杯就這樣了，我們抓都抓不住。您看……哎呀，這可怎麼辦，把您家裡的東西都打壞了。我……我們賠償。」

  高書記怒不可歇，怒瞪幾人一圈，最後把目光放在了高雪梅身上。

  他嘆息一聲，許多話在肚子裡，可瞧著面前這些人，到底沒能說出半個字。

  最終，他安靜拿了資料，出來後只淡定交代人收拾了，拎著衣服匆匆而去。

  高雪梅還想著幫忙解釋，可看王維不知道什麼時候推掉了上半身衣服，倒在地攤上四仰八叉鼾聲四起，一時之間也沒了要解釋的那些詞語，只能一聲無力嘆氣說：「王叔，我叫司機送你們回去吧。張凡那邊等消息就是，不要太著急。」

  王建春蹲在門口處抽旱菸，起身時候開口喊高雪梅，可人沒喊住，卻得來王維睡夢中一聲謾罵：「王建春個老不死的……」

  屋子裡安靜的只有外面冷風呼嘯，夾雜在王維鼾聲。

  所有人蔫頭耷腦互相看看對方，狼狽起身收拾了拎著衣服出來。

  喝酒之後身上暖和，屋子裡地暖溫度高，出來後北風吹在臉上跟刀子一樣生疼。

  幾個人站在蕭瑟枯樹幹下等車子過來，只覺得冷的透心涼。

  上車後，王建春叫人把王維安排在了後排最中央，他則落後東張西望了一會兒，想著是否繼續跟高家人說說，可實在等的身上冷的不行了，都沒等到半個人影出來。

  車子在回去的路上，似乎走的很快，車裡只有電台的歌聲，偶爾后座上是王維謾罵，幾個老爺們各個灰頭土臉。

  到了村子口上，車子停下放下幾個人，司機調轉車頭揚長而去，北風吹在王建春身上似乎更冷了。

  可瞧著王維那模樣，心底忽然就暖和起來了。

  身邊王寶昌走過來笑眯眯地問王建春：「王叔，今天這事是辦成了吧？你看王維那德行，回頭高家人那邊肯定有意見。」

  王建春一聲冷嗤，菸袋在鞋底上敲了敲，瞧瞧被拖走的王維，跟身邊王寶昌說：「回去喝點就再說。順便給王德發那邊打個電話，就說……咱們合作的事兒，該想想了。」

  兩個人一點頭，眼神交匯，分頭往兩個方向走。

  一個小時後，王寶昌拎著自己家釀的青梅酒走進了王建春家的大門。

  ……

  此時，電視裡放著清淺音樂，一整盒那上放著男士黃金手錶。

  浴室里傳來水流聲。

  沒多久，何寧一邊擦著濕漉漉頭髮走出來，一邊不耐煩告訴那邊的男人說：「答應我的事兒也必須給我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