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巧舌如簧

  「爺爺，照你這麼說，那這些邪祟就不管了？那些邪道就不對付了？你口中的正義呢？你不也是從生死的邊緣走過來的。」我正找不到合適的言語表達我此刻的心境，只得羞愧的低著頭，反倒是周嬌南叉著腰就和老者懟了起來。

  

  被周嬌南這麼說，那老者臉上卻是掛著笑。

  很明顯了，這房間內的所有人，老者只在乎周嬌南，這是他的寶貝孫女。

  「對，對，你說得對，該管，但我可不希望我唯一的孫女哪一天突然就沒了。」老者笑著點了點頭。

  「我和老周，甚至老周守著的那些兄弟，我們出生入死，就是為了下一代，再下一代能夠安安穩穩的生活。」老者說著看向我。

  「難道我們用生命換來的太平，我唯一的孫女沒資格享受嗎？」老者依舊看著我。

  「可我們不也是為了保護一方百姓嗎？在看不見的地方戰鬥，難道就不是戰鬥嗎？」周嬌南沒等我搭話就和老者懟了起來。

  「我從小的正義感都是你給我的，我為什麼一定要給著小天，因為是他們在暗處守護著眼前的歲月靜好。」周嬌南還不解氣，繼續闡述著自己的觀點。

  「我第一次見到小天的時候我還說他是騙子，但是我第一次見鬼的時候，是小天保護了我，我愧疚自己的無知，我愧疚在我看不見的地方還有百姓無法解決的危險。」周嬌南越說越激動。

  「我以為我已經是正義的化身，所以我努力訓練，努力工作，但正義是看不見摸不到的，就像你，還有你的那些戰友。」周嬌南說到這，眼淚已經下來了。

  「..」老者愣了愣神，沉默了。

  「嬌南..」見周嬌南還想再罵，我趕緊小聲制止。

  周嬌南張了張嘴，愣是沒開口，嘆息一聲低下了頭。

  眼前這些個小細節，我以為只有我們知道，我也根本沒注意老者和她父母臉上的表情。

  「小天，我可以這樣叫你嗎？」老者又恢復了先前和藹的笑容。

  「可以。」我趕緊恭敬的點頭。

  「你能保證，你能保護好我孫女？」老者似乎要讓步。

  「不能..」我思索了幾秒，抬頭直視著老者的目光。

  我的回答驚呆了在場的所有人，唯獨周嬌南，笑盈盈的看著我。

  「如您所說，我們面對的東西很危險，我不敢保證周嬌南不受傷，因為不讓她出手是不可能的。」此刻的我冷靜下來，笑看著老者。

  是周嬌南的一番話點醒了我，我一直跟著師傅接觸這些，但我沒想過這些東西對普通人的影響。

  原來第二天周嬌南跟著我上山掃墓並非好奇，而是愧疚。

  她一直追尋正義，是因為眼前的老者。

  我一直追尋的是什麼？我無非是想脫離自己的鬼手。

  這樣一對比，該愧疚的其實是我，這和我們該有的道心相距甚遠。

  但周嬌南的一番話也表明了她的立場，而且一直以來她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左右。

  我們一路出生入死，我能做的就是尊重她的決定。

  想必以老者對她的了解，他更清楚周嬌南的脾氣性格。

  「但我可以保證，如果一定要死一個，我會用我的命，換她的。」見老者疑惑，我收起笑容，目光堅定。

  「你見過死人嗎？」老者微微一愣，但還是馬上穩住了神情。

  「見過。」我用力點頭。

  「那你見過成千上萬的死人嗎？」老者追問，神色黯然。

  我實在沒想到他這是在給我挖坑。

  「您見過鬼嗎？」我不怒反問。

  「見過。」老者有些錯愕，但還是回答了。

  「您見過成千上萬的鬼嗎？」我接著反問。

  「哈哈哈哈哈，這小子，有意思..」老者笑了，開懷大笑。

  「你明白我在說什麼？」老者笑看著我，接著問道。

  「您從死人堆里爬出來，就想自己唯一的孫女能平平安安，不想她再經歷生死存亡。」我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對，人都是自私的，比起我那些老兄弟，我是幸運的，我希望自己唯一的孫女能好好活著，這要求不過分吧？」老者點了點頭，眼神溫柔的看著我。

  「不過分，也很過分。」我聲音低沉。

  「哦？」老者饒有興致的看著我。

  「把一頭獅子關在籠子裡，告訴他，是為了讓他好好活著，但其實把獅子關起來的那一刻，那獅子已經死了。」我都不知道我怎麼突然就思路這麼清晰。

  「..」老者聽我這麼說，直接愣住了。

  周嬌南的父母也緊張的直咽口水，唯獨周嬌南，還有我身後三人是笑逐顏開。

  「你今天來，是想帶周嬌南走？」老者語氣變得嚴肅。

  「對。」我也不再退縮。

  「你可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老者冷眼看著我。

  「爺..」周嬌南正要開口，被我抬手打斷。

  我這一舉動更是讓周家人目瞪口呆，但我此刻根本沒注意這些細節，我只想著怎麼帶周嬌南離開。

  「我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我相信您不是那樣的人，也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我此刻內心狂跳，我都開始佩服我的口才了。

  「好，你小子有種。」老者苦笑，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走，快走。」我趕緊朝周嬌南伸出手。

  「等一下，誰說讓你們走了？」老者再次起身，笑容玩味。

  「您這是？」我愣在原地，朝我走了兩步的周嬌南也愣在原地。

  「沒點實力就想從我手上帶走我孫女？我怕老周笑話我。」老者說著朝我走來。

  「您說，只要我能辦到，不是，辦不到的我也盡力。」我挺起胸膛目光堅定。

  「打贏他，我就讓你帶小南走。」老者笑著反手指了指那個中年男人。

  「爺爺..」周嬌南一下變了臉，看周嬌南的表情，那人真的不簡單。

  「怕了？我讓人送你們出去。」老者笑著就要拿起對講機。

  「好，我打。」我說著朝那個中年男人看去。

  「小天..」周嬌南苦著臉一把拉住了我的手。

  「如果這一關都過不了，我也沒什麼資格談歷練了。」我這話也是說給老者聽的。

  說完我直接開門從二樓跳了下去，要打，樓下的空間那麼大，正好。

  「不用兵器，只是拳腳。」老者站在二樓笑呵呵的看著我。

  他話音剛落，那個男人也跳了下來，但是他下落的時候明顯感覺輕飄飄的，眼前這人十有八九也是道家中人。

  我皺眉朝男人一抱拳，男人根本沒有給我任何回應。

  我抬頭看了看大黑的表情，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絕對碾壓我。

  但怕，我就不會來了，我握拳就朝男人沖了過去。

  一輪拳腳下來，男人只是閃避，我卻根本碰不到他分毫。

  要知道我的速度和力量可不差，即便是面對道家高手，就算打不過，也不可能打不到。

  看眼前的男人如此輕鬆，我一咬牙運起了追雲腿，同時將靈力灌注在我的右手之上。

  我的速度和力量馬上又提升了好幾個檔次，終於，我這一拳男人避無可避。

  正當我以為得手的時候，我的拳頭卻再難往前分毫，因為男人緊緊的抓住了我的拳頭。

  「不錯，但實力還是差點。」男人說著緩緩握拳，我想要抽拳離開，但是我的手根本掙脫不了。

  我只得眼睜睜的看著男人一拳朝我打來。

  「轟..」一聲悶響。

  「我也不是吃素的。」我的左手直接和男人的拳頭撞在了一起。

  「..」男人皺眉鬆手，我馬上後撤，脫離了男人的攻擊範圍。

  但我現在不敢隨意進攻了，能和我的鬼手硬抗，而且像沒事人一樣，這種對手，實力超越我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