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抽絲剝繭

  口哨聲過，一匹駿馬拉著一輛馬車就從後院「噠噠噠」地跑出來。

  周笑把馬車上裝滿了各種防疫和救治物資，給王豹喝了靈泉水，吃了解毒丸，讓他趕著馬車，遇店不住，遇人遠離，以最快速度趕往青雲關。

  周笑自己則騎著駿馬一路狂奔，絲毫不敢停歇，往青雲關奔去。

  

  她在現代見過，也經歷過多次疫情，深知瘟疫的危害。

  晚一會兒採取措施，就會有更多的人會被傳染，他們離死神就越近。

  一個傳染三個，三個傳染十個，病毒會以瘋了一般的速度飛快傳播……

  尤其是在人群密集的軍營，太可怕了！

  第二天下午，天剛擦黑，周笑就來到了青雲關大營。

  此刻的青雲關大營，死氣沉沉，到處一片驚慌失措，人心惶惶。

  不斷有人倒下，就很快有人上前把倒下的人抬出去，送到軍醫那裡，而抬過人的人，很快也會倒下，被人抬走，幾天以來，就如此周而復始。

  看到如此慘狀，周笑的眼圈都紅了。她拿出一個大喇叭，就開始喊：「王斌王將軍，麻煩你來軍營門口一趟，我是周笑。」

  很快王將軍帶著一眾將領飛快趕來。周笑一看這密集的人群和陣勢，腦瓜子「嗡嗡」直響！

  她先給趕來的將領一人發了一個口罩，教會他們如何佩戴，然後從馬背上又搬下幾箱，要求所有人員必須佩戴，暫時不許拿下。

  接著她把王將軍叫到面前，小聲傳授防疫措施。

  很快，大營里就變得忙中有序。

  病重的全部遠離大營，在大營西北角支起單獨的帳篷，症狀稍輕的單獨在一起，剛剛出現症狀的也有單獨的帳篷。

  這些帳篷誰都不許隨意靠近，違者軍法處置。

  病人的嘔吐物，排泄物全部都挖深坑填埋，再撒上石灰。病人的衣物，被褥也全部燒掉。已經病逝的病人全部都要火葬。

  沒有被傳染的，全部都要戴好口罩，把軍營各處全部消毒。

  不久，王豹也帶著一馬車物資來了，第二天，王周帶著三輛馬車的草藥，還有一車的大夫趕到了青雲關。

  王周已經恢復本來的模樣，他也不想一直活在別人的軀殼裡。

  帶著王周王啟，還有已經在病區裡面的軍醫，周笑一行迅速進入了病人最嚴重的區域。

  周笑給每一個軍醫都發了醫用口罩和手套，希望能在控制好疫情的同時最大程序地保護自己。

  和軍醫們診斷，商討，出方子，熬藥，餵藥，觀察病人的反應。她還在熬藥的水裡加入了一定的靈泉水，還把解毒丸化在了裡面，不知道對瘟疫有沒有作用。

  帶來的其他大夫都在外面做基礎的預防和救治工作。軍營里的大鍋里熬著一鍋鍋的湯藥，然後再分裝到小鍋，有專人送往各個帳篷。

  但是要先找到源頭在哪裡？瘟疫怎麼傳進軍營的？通過什麼途徑傳進來的？控制不住源頭，還會有人不斷倒下。

  此刻，王斌發往朝廷求救的第三封奏摺已經六百里加急，在去往京城的路上。

  前兩封都如泥牛入海，杳無消息。

  病人的情況慢慢穩定下來，周笑讓人把王斌喊來。

  「王將軍怎麼樣，查到什麼了沒有？」戴著口罩的周笑站在夜色里。

  王斌戴著口罩，皺著眉，低聲說：「目前我在漿洗房，廚房，糧倉，飲水處這些地方全都安排了人手，晝夜監視，沒有發現什麼異樣。」

  「還有第一個發病的人呢？還活著嗎？」周笑拍了一下自己的腦子，應該早點問這個問題的。

  「第一個發病的就是個普通士兵，開始說嗓子痛，後來就發燒，上吐下瀉，不到兩天就死了。然後和他同住一屋的人開始陸續發病，直到今天。」

  周笑急得走來走去，總覺得有什麼東西被自己忽略了。

  王斌看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自己也是焦慮無比。此時軍隊的戰鬥力直線下降，如果有敵方此時來襲，青雲關說不定一敗千里。

  他抿了抿乾渴起皮的嘴唇，拿下腰間的水囊就要喝水。

  「等一下！」周笑腦中閃過一絲懷疑，「王將軍，咱們大軍的飲水都是從哪裡來的？」

  「咱們大營兩百米外，有條大河，名叫碧水河，咱們在青雲關駐守的士兵多少年來都是喝碧水河的水的。而且周圍的村莊和百姓也是喝這兒的水。」

  「怎么喝？」周笑沉思著，把卻把王斌問不會了。

  「怎么喝？用嘴喝？」王斌一個統領千軍的大將有些懵圈。

  壯碩有力的身軀，為將者的威嚴霸氣，配上一張懵懂純真無助的臉龐，周笑忍不住甩了甩頭。

  「我是說有沒有按照我上次說的，把水燒開了再喝？還是直接就喝？」

  王斌一拍腦袋，自己把自己拍得呲牙咧嘴：「你問這個啊！上次就傳下令去，水必須燒開了才能喝，否則軍法處置！因而從上次你和顧秋兄弟走了以後，軍營里連拉肚子的人幾乎都沒有了。」

  「那最近這半月，除了我的車馬，還有其他外面的車輛或者人馬進入大營嗎？」周笑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努力去想，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

  「我問問，來人！」

  「到！跑步去大營門口，把本月當執的錢副將找來。」

  「是！」

  背著手，踱來踱去，他已經幾乎幾天幾夜沒合眼了，此刻眼中布滿了血絲。

  周笑心下不忍，從挎包里拿出一顆解毒丸：「給，吃了。」

  王斌絲毫沒有猶豫，接過來就扔到了嘴裡：「多謝弟妹。」

  很快，錢副將來了。

  「錢副將，半個月以來，除了王豹兄弟的那幾車物資，還有其他人的車馬或者不熟悉的人進入過大營嗎？」

  錢副將認真思考了一會兒，慢慢開口：「半月以來，除去王豹的車隊，總共有三撥人進出過營門。」

  王斌和周笑同時看向了他。

  「快說！」

  「第一波人馬是去碧水河拉水的車隊，共十輛大車。他們兩天去運一次水，都是固定的人馬，哦，不對，那天，運水隊的老胡病了，有人替了他的班。第二波人馬是後勤小隊去咱們的地里拉了幾車蔬菜，還有雞鴨，他們每天都去，原班人馬。就這麼多。」

  錢副將說完，也慢慢回味了一下，好像是有點問題~

  周笑和王斌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