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她可不是軟柿子

  福生陰惻惻的笑著，送了一個盒子過來。

  徐若若定睛一看，見那盒子通體瑩潤，是上好的白玉做的。

  亦或這不是什麼盒子，而是一個長方體，白玉溫潤，很有光澤度。

  「做什麼？」徐若若被弄的丈二和尚一般。

  福生噓口氣，「此乃三年前烏孫國的王子留給我國的一個疑難雜症，文武百官以及後宮諸位妃嬪都嘗試著打開，但無一例外都不能打開，最近娘娘不是閒時間多，且試一試打開這個。」

  徐若若冷笑，她指了指自己，「你的意思，設若我能開啟這個，就能到菜市口去了？」

  本朝律法規定，作奸犯科的官員一概都拖到菜市口去行刑。

  而行刑已成了帝京平頭百姓所津津樂道的事，大家都喜歡看官員落馬，還更喜歡看官員人頭落地。

  行刑的目的有很多，其中之一是為威懾芸芸眾生，讓大家明白，違法亂紀是什麼後果。

  徐若若盯著那盒子看看。

  

  她到底是好奇，伸手捧起來試了試重量。

  發覺這盒子沉甸甸的，用手指在上面摩挲，感覺邊角上朝下的位置果真有比頭髮絲還細的縫隙。

  看到這裡，她明白了。

  「陛下的意思，」她指了指自己，神氣活現一笑，「本宮能開啟這個，就能出去了？」

  「是。」

  這玩意兒三年來沒一個人能打開。

  有人嘗試浸泡在水裡，有人用火炙烤。

  大家出盡八寶，還有人找了更多人集思廣益。

  為尋求開箱的人，黎鏡已開出了賞金，奈何諸君都無計可施。

  「我試一試。」

  徐若若看了看天空。

  天高雲淡，才卯時，距離午時三刻還有還有兩個半時辰呢，倘若進展順利，自可看到林奕人頭落地。

  那太監詭笑準備離開。

  看他開溜，徐若若咳一聲，「福生留步，那烏孫國的王子可曾留下什麼線索？」

  「他說不能用暴力打開，還說這是個數字遊戲。」福生眄視一下徐若若。

  他唯恐徐若若用鈍器或利器，急忙又道：「娘娘，您開動智力好好兒研究一下，切不可破壞了，過段時間烏孫國王子還要來呢，不可以讓人家笑話我們為開這個玄機盒居然用了武器。」

  聽到這裡，徐若若抿唇一笑，「滾粗。」

  福生施施然行禮，「老奴就靜候佳音了。」

  看福生離開，徐若若深吸一口氣。

  「這是玄機盒，」青玉咋舌，「多年來都沒人能打開，娘娘，您壓根就不應該……」

  「人家打不開，未必我就打不開啊，不要自我設限。」

  徐若若讓青玉找了一盆水。

  青玉嘆息，「娘娘，無濟於事的。」

  「誰告訴你我用水就是要開啟這個，我測試一下正反面。」

  從古至今，人們做盒子或箱子，底子都比面子厚一些，所以隨意丟下，看哪一面先落地，那一面想必就是底。

  確定底和面以後再嘗試打開，才能事半功倍。

  確定完畢。

  青玉小心翼翼將玄機盒打撈了出來。

  徐若若擦乾，閉上眼睛伸手在面子上撫摸。

  手感反饋出一個訊息，這面板是用九塊大小相等的白玉鑲嵌成的。

  每一塊都鑲嵌的很牢固，她伸手撫摸，發覺　上面有淡淡的刀痕。

  起初徐若若以為那刀痕是字兒，但發覺那不過是一種圖騰或裝飾。

  她繼續研究，吃驚的發現每一塊上面都鐫刻了縱橫的條紋。

  從一到九，一應俱全。

  「刀子。」徐若若神色凝重，朝青玉伸手索要。

  青玉詫異，吐吐舌頭，「娘娘，奴婢想奴婢有哦必要提醒您遊戲規則，是不允許用刀子的啊。」

  「廢話少說，這裡頭被人用蠟油封住了，不用刀子這小方塊就不能活動，不活動怎麼開啟啊？」

  「小方塊？」

  青玉訝異，說真的，不要說小方塊上面的痕跡了，就連小方塊她都沒看出來啊。

  但青玉還是送了刀子過來。

  徐若若在數字「一」的小方塊四面八方剮蹭，果真掏出來了不少的蠟燭油膏，看到這裡，紅玉也湊了過來，「原來玄機盒的玄機在這裡啊。」

  「不，哪裡有這麼簡單啊。」徐若若活動了一下第一個小方塊，軋軋有聲。

  當第一個小方塊轉動以後，其餘的小方塊也能隨意移動位置。

  她捋順了小方塊的位置，第一排是一二三，第二排是四五六，以此類推。

  結果盒子依舊八風不動。

  緊跟著，她羅列出倒數的順序，盒子依舊沒反應。

  她困惑極了。

  「娘娘，要不先吃一點東西？」青玉看徐若若苦惱，送了栗子糕過來。

  徐若若一面吃一面沉思。

  「既然是數字遊戲，想必不會這麼簡單，我一定忽略了什麼。」

  她繼續觀察。

  緊跟著發現了端倪，原來在這四方體的側面居然還有十五個刀痕，你刀痕整整齊齊，不仔細看幾乎會以為這是白玉本身的痕跡。

  「我知道了，哈哈哈，原來這麼簡單啊。」

  徐若若笑盈盈。

  另一邊，福生已進乾坤殿。

  黎鏡正在批閱奏疏，手揮目送之間一摞已陳列在了旁邊。

  看福生進來，黎鏡丟下毛筆，「你去的時候她在做什麼？」

  「如老奴所見，皇后既沒有傷心也沒有垂淚，她據理力爭要離開，幾句話下來說的老奴啞口無言。」

  黎鏡沉思片時，唏噓：「皇后向來沉默寡言，你知道的。」

  「但，」福生也感覺驚異，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皇后轉了脾性一般，「今日皇后娘娘的確很能說，好像個言官一般。」

  「不妨事。」黎鏡起身，「玄機盒送過去了？」

  這玄機盒未必徐若若就能打開，送過去的主要目的是浪費她的時間。

  最近，關於此案黎鏡還要從頭至尾好好梳理一次，他不決定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回陛下，已送過去了，皇后娘娘大言不慚說自己能打開，老奴也將您的話轉達給了她。」

  聽到這裡，黎鏡點點頭，他才準備落座，門口一個侍女喜氣洋洋進來了。

  黎鏡定睛一看，發覺走進來的居然是青玉。

  「回萬歲爺，皇后娘娘已打開了玄機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