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宮規

  「你……」

  她指了指老太監。

  那太監擠眉弄眼，似不怕她。

  

  徐若若也清楚，和這些個宦官掰扯不清楚，她無奈的揮揮手，目送那老太監離開了。

  等老太監揚長而去，青玉這才提醒，「娘娘可不要和這些傢伙一般見識，他們心胸狹隘最喜搬弄是非，一旦在皇上耳邊說兩句不好的，娘娘明日又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從這「又」字兒，徐若若猜到了什麼。

  別看徐家如今鮮花著錦烈火烹油，實際上徐若若在皇宮裡苦不堪言，她既要自保還要保全家族，真是壓力山大。

  第二日開始，紅玉拿出了女紅。

  「娘娘，前段時間老將軍和您書信往來，您承諾要給將軍做一雙鞋的，今日閒來無事，奴婢教您做。」

  徐若若只感覺無聊。

  看青玉飛針走線，她也有模有樣的學了起來。

  她坐不住，才一個時辰已腰酸背痛，「我這人有拖延症，今日就到此為止了，明日咱們繼續。」

  「也、也好。」

  青玉用驚世駭俗的眼光看著徐若若。

  之前青玉也提議給老將軍做鞋子，但徐若若堅持不過一盞茶就要放棄。

  青玉只感覺奇怪。

  眼前的皇后似乎脫胎換骨了一般。

  紅玉看徐若若無聊，道：「娘娘要練武，這兩年過來皇宮裡隔三差五就有刺客，您要會一點拳腳武功，這對您來說是一衝保障。」

  「我零基礎，我學什麼好？」徐若若不恥下問。

  那紅玉打量了一下她，「娘娘瘦削，用大的武器不協調，且靈敏度也提不上來，奴婢的意思，娘娘學一些暗器。」

  「哎呀，這暗箭傷人的事……」徐若若一臉「不屑」的表情，但話卻是這樣的——「我最喜歡了，你快傳授一點給我。」

  「娘娘，實際上暗器的種類很多。」

  紅玉之前幾次三番強調讓徐若若學武功，但徐若若總是強詞奪理說自己身為皇后是不需要的。

  但今日奇了怪了，紅玉這邊還沒忠言逆耳呢，徐若若已興味盎然。

  紅玉是月亮門出來的江湖人，當初隨徐若若到了皇宮。

  在家的時候老將軍就傳授過紅玉不少武功。

  到皇宮後，紅玉和塵同光，故意表現出一派傻了吧唧的模樣，實際上也精明的很。

  至於武功，她鮮少暴露。

  以至知道這個秘密的人少之又少。

  「傳統的暗器就這些了，娘娘過目。」紅玉那邊送了暗器過來，徐若若一看，有鐵蒺藜，有麻葉，有銀針還有連環珠。

  這些暗器都不錯，但想要藏在衣袖中，亦或短時間內拿出偷襲人，真是無比困難。

  「有沒有非主流的暗器？」

  「娘娘的意思，要非傳統的？」紅玉露出欣賞的眼神。

  徐若若點頭，「這些個玩意兒我出門都不能攜帶，昨日皇上疑心我謀殺他，以後我如果真攜帶了這些，不是貽人口實了？」

  紅玉笑逐顏開，「娘娘，實際上不少人都不知我們日常生活中很多東西其實也可當做暗器來用。」

  「就拿紙張來說，娘娘您看啊。」

  紅玉信手拈過一張紙，撕開一個三角形的邊角，而後快速丟出。

  那輕柔的紙張居然變得堅挺了不少，但聽嘭的一聲，已射中門板。

  「就這個了，你傳授給我。」

  徐若若這可不是心血來潮，她是的確想要學一些武功。

  在這封建亂世，多一點技能總是好的。

  「娘娘不要著急，想學到奴婢這個本領還需一年多呢，這沒速成的終南捷徑，未來就辛苦娘娘了。」

  本以為徐若若會將一年的學習期視為畏途，此刻就要打退堂鼓，但哪裡知曉徐若若又一反常態。

  「那就每天都學習。」

  說干就干，一早上過去了，徐若若已經學到了精髓。

  看徐若若勤學苦練切問近思，紅玉吃驚。

  「哎呀，奴婢低估了娘娘您了，倘若按照您這個進程來看，大概不過三個月前後娘娘您就能學會了。」

  「學會是一方面，真正融會貫通領略又是另外一方面，因此就是你的話，不可操之過急呢，好了，還有什麼項目，都安排上來，我枯坐著真要發霉了。」

  徐若若最不習慣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生活。

  青玉送了九連環過來，「娘娘，不如解連環？」

  「就唐玄宗時期後宮的妃嬪一面說天寶遺事一面罵娘，一面玩兒的那個？」

  據說九連環設計的很精巧，乃後宮女子喜聞樂見的玩具。

  但在徐若若看來，這九連環的設計師一定也是個女子。

  她希望九連環可以組委時間殺手來腐蝕這些幽怨的女孩，一旦女孩們玩兒起來就沒時間明爭暗鬥了。

  今日實在是太無聊了，所以徐若若準備領略一下。

  很快九連環就送了過來。

  徐若若一看，上手偶摸一摸。

  「做工如此美妙？真是巧奪天工呢。」在這個時代，拋光技術能如此登峰造極，不說古人了，就是現代的穿越者也嘆為觀止呢。

  青玉和紅玉唏噓。

  「前幾日娘娘解開了一段，奴婢和紅玉一起解開了一段，還剩餘九曲十八彎呢，娘娘玩一會兒，奴婢讓御膳房那邊送吃的給您。」

  「要的，要的。」徐若若連連點頭。

  前後一刻鐘不到，高智商的徐若若已掌握了連環的設計理念，嘩啦一聲，一瀉千里，這杆子上面的連環都解開了。

  紅玉目瞪口呆，青玉瞠目結舌。

  「娘娘，您……您這麼厲害啊？」

  「哎，這低智商的玩具有什麼意思呢？」徐若若嗤之以鼻一笑。

  此刻她故態復萌，看送午飯的太監和侍女進來了，徐若若急忙靠近，「我找福生，此刻就要見她。」

  那福生就是皇上身邊的老太監。

  此人心機深沉，是個名符其實的笑面虎。

  那小太監去而復返。

  福生到了，「娘娘，聽說您找老奴呢？」

  「廢話少說，本宮要面聖，今日是處決林奕的日子，我可不能錯過，我還要到菜市口去看熱鬧呢。」

  「皇上說，娘娘想要面聖也不是不可以，但娘娘必須……」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