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傲嬌的少女

  莫寒劍在一瞬間還是感受到江綰身體僵住，有一絲異樣，擔憂問道，「是不是我傳染給你了？」

  江綰預備開口說沒有，在前面策馬的無言猛地策馬停下來，回頭，凌厲的目光射到莫寒劍身上讓莫寒劍感覺到兩道凌厲的冷箭就在身上扎得千瘡百孔。

  無言打馬回來，長臂一伸，直接將江綰從莫寒劍的馬上拽到自己胸前坐好。

  連續不停的顛簸和冷風颳在臉上，還有不眠不休，不吃不睡，江綰身體有一點達到極限，她困得眼皮上下打架。

  

  就在困意再一次襲來時，眼皮上多出一隻溫厚的大掌蓋住她的眼睛，江綰困意倏地逃走，清醒得問道，「無言，你在做什麼？」

  「睡一會兒，還有幾個時辰就到。」

  他們在路上，馬兒幾乎沒有停歇下來過，所以江綰沒擔心過會提前許多抵達到邊關。

  擋在上柳鎮附近的官兵擋在他們面前，怒吼道，「你們要幹什麼？」

  莫寒劍深呼吸一口氣，「我們要過去。」

  「過去？你們在說笑話，前面是死城！」

  從柳鎮那邊傳來一陣鬼哭狼嚎，「我們沒死，求求你們放我過去吧，我們沒死，真的沒死！」

  江綰皺眉，而現在這個情況想要過去不是容易事兒，因為打開門的那一剎那，隨時隨地都可能有大批百姓湧進來，也許上柳鎮也會在幾個時辰之內變成一座死城。

  她不能太自私。

  低頭思忖時，原本躲避在暗處偷吃東西的江靜指著馬車上的身影，「娘，你看那個人身形像不像江綰？」

  因為是晚上，借著月色她們也看不清長得什麼樣子，到底黑不黑，只能通過身形辨認。

  尤其是她們從臨崖村逃跑過來更是聽說江綰的事情，也沒想到江綰攀高枝攀得那麼快。

  梁蕙蘭也眯起眼睛，好似在認人。

  江綰沒打量人，而先前通過給莫寒劍診脈，此時此刻的瘟疫就只是單純的在身體上有膿瘡，但是真正要命的應該是之後的感染才對。

  她不能等下去，回頭對無言說道，「想辦法一定要進去。

  實在不行，就你們留在這裡，我自己也可以到邊關去。」

  莫寒劍否認這個建議，就連無言也用眼神否認。

  江綰撇撇嘴，完全沒辦法，她只能靠著意念再回到空間裡和歲歲說話，「有什麼能讓我們再次穿牆而入，我現在想要進去。」

  歲歲來了脾氣，就是一副打死我也不說的模樣。

  江綰脾氣也不好，定睛一看走到空間裡山洞旁邊，歲歲的窩就在那裡，所以江綰毫不猶豫，一腳抬起來把他辛辛苦苦搭建好的窩踹塌了。

  「現在你要是不幫我，那我就先毀掉這個窩，讓你什麼都沒有！」

  「主人，你為什麼非要趟這趟渾水，你完全可以不去的。你知道那瘟疫只有您的血……」話突然戛然而止，江綰聽到她的血是解救辦法，連忙追問，「你說，這個瘟疫是要用我血才能救是麼？」

  「沒有，主人你聽錯了。」

  「我耳朵還是好使得很。歲歲你可別忘記我才是你的主人，我和你有心靈感應，所以你每次騙我或者有所隱瞞，我都有所心靈感應。比如剛才你就在騙我，包括這件事情其實都是因為我拿到記憶碎片後帶來的劫難。

  既然禍是由我們闖出來，所以我們就沒理由去躲避，是不是！」

  「主人，你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多少人感染上這場來勢洶洶的瘟疫，主人不會感染瘟疫是因為有系統空間來保護。若是你死了，誰來掌控這個系統空間的運轉，但主人的氣息會衰減，甚至直到滅亡。

  其他人生死是有輪迴的，但是主人的死是徹底消失在世界上，是絕對不會再有來世的。」

  江綰愣住，沒想到她死了，就算是灰飛煙滅。

  可即便是這樣的話，江綰也沒有要退縮，她還是決定要去邊關。

  歲歲坳不過江綰想法，只能使用個障眼法，然而江綰在一瞬間從空間裡跳出來，對莫寒劍和無言到，「現在可以過去了。」

  「你怎麼確定？」

  「使了點障眼法。」江綰不由分說扯起韁繩用力策馬，馬兒嘶鳴一聲，隨後闖過圍欄，而根本就沒有一個人看見。

  無言和莫寒劍心中大驚。

  訝異於江綰的能耐，但都是聰明人，沒有多問。

  走了最快的小道，江綰抵達邊關時已經是第二天黎明，場外不少土坑，江綰讓無言策馬停下，她從馬車上下來到翻新的土地面前看到那些所謂的土坑下沁出一絲血跡，隨後蹲下身用手扒拉兩下，一具具疊在一起的屍體暴露在她面前，滿臉膿瘡，甚至還有些官兵村民死不瞑目。

  喉嚨里忍不住噁心，江綰扶住樹，彎腰吐了出來。

  她看到無言戴好面罩，又轉身去為莫寒劍把脈，「你身上已經開始蔓延了。」

  「我何時會死？」莫寒劍眼神里留有一絲不舍，但也極為坦然。

  江綰內心抽搐了兩下，剛要說沒事的話都哽在了喉嚨里，而是讓無言策馬立馬來到軍營面前。

  暗夜裡兩匹馬出現，格外驚悚。

  看守的士兵也注意到，立即驚起大喊道，「有人，有敵人。」

  江綰看著人橫七豎八倒在地上，還有不少士兵在挖坑埋葬原先死去的士兵，她內心一股悲涼，大聲道，「我們並非敵人，而是大夫，我能救這場瘟疫。」

  救這場瘟疫？

  清脆的少女聲劃破寂靜的長夜。

  士兵顯然不信，而是率先來到將軍的主營帳前，低頭稟報導，「將軍，外面來了三個人說是大夫，能治這場瘟疫。」

  雲珩眉頭緊鎖，岑副將和趙副將在旁邊眸光也加深。畢竟在這種邊關爆發瘟疫的地方，就連京城的支援也無法過來，如果再不能治療這場瘟疫，那全軍都會覆沒。

  趙副將提議道，「將軍，不如我們先將人帶進來，萬一真可以治療這場瘟疫。」

  雲珩心思踱了兩秒後，才下意識點頭。

  江綰幾人被帶到附近一個乾淨的營帳中，聽到士兵道，「你們先在這裡住下，將軍說等會兒再來召見你們。」

  「我不願意見任何人。」江綰扭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