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我都是可憐人！

  謹言大監快步走向秦風，「陛下，你怎麼了？」

  他快速轉身，揚起手臂朝著遠處大聲喊道：「快，快叫……」

  秦風面露痛苦之色，將謹言大監揚起的手臂按下，「不用麻煩了，朕只怕是中毒了！」

  謹言大監臉色凝重，手臂不禁一僵，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風。

  陣陣冷風自文淵殿外席捲而來，將四面的窗戶吹地吱呀作響，殿內絲綢布幔翩飛，獵獵作響。

  秦風將嘴角的鮮血緩緩擦掉，似自嘲一般笑道：「居然不知不覺讓朕中毒，這些人還算是有些手段。」

  「陛下知道是何人下毒？」

  秦風無奈一笑，慘白的臉色這個時候才漸漸升起絲絲紅潤，「你莫不是忘了沐瑤曾經說過，宮中還有很多大周的碟子。」

  謹言大監頓時怒目圓睜，猛地起身，握緊要將長劍，怒道：「好一個大周碟子，居然敢對陛下下毒，我看他們是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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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霎時間，文淵殿內，殺氣滾滾，在謹言的殺氣之下，就連吹入殿內的風都弱了幾分。

  秦風擺了擺手，似略有慍怒，「謹言！」

  謹言大監這才鬆開握劍的手，急忙將秦風扶著。

  「如今那些碟子都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更何況，這毒朕還不知道是何種毒素，不要輕舉妄動。」

  謹言大監一臉擔憂地看著秦風蒼白的臉色，急忙點頭道：「陛下，我還是趕緊為您找來太醫吧！」

  秦風急忙擺了擺手，思忖片刻後說道：「不，去給朕將沐瑤宣來！」

  謹言大監心中雖然還有疑慮，但當下不敢怠慢，急忙領命而去。

  見到謹言大監離去，秦風這才緩緩起身，殿外狂風大作，捲起陣陣沙沙作響的樹葉擺動之聲。

  秦風看著殿外的無邊夜色，漆黑的夜就像是一塊黑布一般將他裹挾其中，呼吸困難。

  忽然，一抹月光自殿外直射而來，霎時間，漆黑的夜空似被撕裂一般。

  秦風眼中閃過一道精光，看著掌中血跡喃喃道：「外有大周虎視眈眈，內有凌荀這個老傢伙，似乎越來越有意思了！」

  「聽說陛下病了，陛下不宣太醫，宣我來做何事？」

  伴著這道清冷的聲音，青衣羅裙飄然擺動，沐瑤自大殿外款款走來。

  秦風看著款款而來的沐瑤，無奈道：「若不是你大周的碟子，估計朕也不會宣你！」

  沐瑤黛眉微蹙起，看著秦風嘴角的絲絲血跡，黛眉緊蹙，將手指搭在秦風手腕之上。

  「你現在情況如何？」

  「沒事，還死不了！」

  沐瑤黛眉蹙地更緊，「你可知道你中的是什麼毒？」

  秦風緩緩搖頭，似乎全然沒有在意這毒素一般。

  「大周奇毒，碎心散！」

  沐瑤黛眉凝起，語氣凝重道：「這毒素蔓延，層層積壓，一旦受到嬈疆蝶羅香的牽引，必會爆發，屆時就算是大羅金仙也治不了。」

  「好在陛下身上的毒只有三年，再多一年，只怕是……」

  「嬈疆？」

  秦風眯了眯眼睛，忽然想起趙秋羽祖籍也是嬈疆，莫非兩人之間還有什麼牽連？

  謹言面色大驚，看了眼秦風，也詢問道：「難道是趙秋羽那個女人？」

  「不是她！」

  沐瑤指尖捻動一根銀針，然後開口道：「這是大周奇毒，只傳在大周碟子之手，而且陛下身上的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

  「至於為何陛下毒發，只怕是趙秋羽這位嬈疆女人身上的蝶羅香所致。」

  秦風搖頭嗤笑，「如此看來，朕還要謝謝這趙秋羽，不然的話，等到劇毒完全爆發，朕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謹言大監瞳孔緊縮，「那這毒如何能解？」

  秦風緩緩端起清茶，輕輕抿了一口之後，「謹言，急什麼，沐瑤這不是在為朕診治嗎？」

  謹言大監聞言急忙緘默不語，默默站立於秦風身側。

  見秦風依舊不為所動，沐瑤臉色一變，眼前這皇帝真的不似從前，即使在中毒的情況之下也能處變不驚，絲毫看不到任何慌張的樣子。

  「你難道不怕？」

  秦風面帶笑意，緩緩起身，靠近沐瑤的同時輕輕攬上她的細腰，酥酥麻麻之感瞬間瀰漫在沐瑤全身。

  正欲躲避的時候，秦風忽然壓低身體，不斷貼近沐瑤的身軀，在沐瑤的耳邊輕聲道：「因為朕信你，何必要害怕？」

  耳邊酥酥痒痒的感覺侵襲而來，但沐瑤絲毫不為所動，反倒厲聲道：「你不怕我趁此機會殺了你？」

  秦風懷抱沐瑤的手不禁用力，眼神緊緊盯著沐瑤，「朕信你！」

  秦風此刻的眼中沒有絲毫的戲謔，沐瑤在他眼中，看到的只有坦然和信任，她忽然對秦風有了一種異樣的感覺。

  似是感到了心理的變化，沐瑤急忙扭頭，眼神躲閃，從秦風懷中掙扎開來。

  絲絲嫩滑消失在掌心，心中頓時一陣失望。

  沐瑤急忙整了整羅裙，隨即一臉正色道：「我確實可以救你，但是需要費些周折，而且我還需要出宮找人！」

  秦風緊盯著沐瑤，絲毫沒有怪罪的意思，反而笑道「沒事，現在朕正好需要時間。」

  沐瑤一臉疑惑，眼前秦風讓她越來越看不懂了。

  秦風緩緩坐下，端起茶杯，「你坐等看戲便可！」

  ……

  太醫院之中。

  淡淡清香自門口緩緩飄入，病床上的趙秋羽黛眉微微蹙起，轉頭看向門口。

  片片紅紗映入趙秋羽的眼帘，凌貴妃緩步走入。

  趙秋羽眉頭凝起。

  凌貴妃掃了眼躺在床上的趙秋羽，嘲諷道：「你這傷勢倒是好的挺快！」

  趙秋羽也不甘示弱，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反擊道：「什麼風居然把凌貴妃吹來了？」

  凌貴妃傲然地看著床上的趙秋羽，如利劍般盯著趙秋羽質問道：「那圍場是我父親讓你去的吧？」

  「暗箭是為了靠近秦風的計謀？」

  趙秋羽目光飄忽，隨即聲音低沉道：「我不知道你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我乃大秦大都護，見陛下遇險，我為陛下擋劍也是應該的。」

  「況且，我出現在圍場難道有什麼問題嗎？」

  凌貴妃神色鄙夷。

  趙秋羽這才緩緩坐直身子，不小心扯動了胸口處的傷口，讓她眉頭不禁蹙起，「是凌丞相讓你來試探我的？」

  凌貴妃美目間流光四溢，似在審視凌貴妃一樣，急忙搖頭道：「不是，只是我想親自確認一些事情。」

  趙秋羽心中疑惑更深，攏了攏額間秀髮，「為了確認我是不是你父親派去圍場的，那你現在確定了嗎？」

  凌貴妃眼中疑惑之色更深，隨即看向趙秋羽再次如同撥浪鼓一般搖頭，「沒有，現在我更加不確定了！」

  「要是你父親知道了你在調查他的事情，不知道心中會怎麼想。」

  凌貴妃眼中忽然閃出一抹凌厲的光芒，「閉嘴！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你來管！」

  趙秋羽也絲毫沒有示弱的意思，「這倒是奇怪了，來這裡找我打探消息的是你，現在讓我閉嘴的也是你。」

  凌貴妃冷哼一聲，見在趙秋羽這裡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甩動紅袍便轉身走向門口。

  在即將踏出門口的時候，凌貴妃腳下忽然一滯，語氣中透著些許的無奈以及同情，「你我都是可憐人，還望你自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