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吐血

  「你想做什麼？」

  秦風劍眉凝起，上前猛然抓住凌貴妃的纖細手腕，怒聲道：「你為何要殺她？」

  「為什麼？」

  凌貴妃聲音陡然提高，美眸中的怒火仿佛就要噴薄而出，「你說為什麼？」

  

  悽厲冰冷的聲音蘊含著濃郁的失望，凌貴妃冷冷地望著秦風，「我有時候是真的懷疑，你到底是真的傻還是在裝傻！」

  秦風臉色淡然，眼神緊緊盯著凌貴妃。

  凌貴妃目光直視秦風，正色道：「泱泱大秦，能夠刺殺君王，並且還沒有查到任何的蛛絲馬跡，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背後是有人在推波助瀾嗎？」

  「再想當年，皇宮之內，趙秋羽的妹妹是如何慘死，她當年又是如何記恨於你，你難道心中不知？」

  秦風劍眉凝起，冷笑道：「朕心中自然知曉，可如你這般人都能看得透徹，這種如此淺顯的計謀，你覺得會有人利用嗎？」

  「你！」

  凌貴妃俏臉煞白，氣道：「我看你不是識破了計策，你是看中了趙秋羽那傾國之色了吧！」

  「我告訴你，你想要國破家亡、想要被人推翻、這都可以！但是，你別帶著我！」

  「夠了！」

  秦風臉色驟然陰沉如鐵，厲聲道：「朕堂堂九五之尊，難道這件事情還需要你來提醒？」

  「立刻給朕退下！」

  如同九天雷聲一般，在凌貴妃耳邊炸裂。

  宛若滾滾如雷轟鳴之聲，似有陣陣殺氣轟然而至，讓凌貴妃俏臉煞白。

  在這壓抑的氣息之下，凌貴妃只覺得呼吸緊促，仿佛面臨著三山五嶽，她艱難抬眸，目光清冷地望著秦風：「好！」

  「我好心提醒你，甚至要為你去殺害趙秋羽，你居然趕我走？」

  秦風劍眉上挑，猛然拍案而起，步步逼近凌貴妃，「凌媚兒，誰教給用這種語氣和朕說話的，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

  壓抑的氣息再次轟然巨震。

  這一次，如同大山傾倒，鋪天蓋地的氣勢涌動之下，凌貴妃身軀微微一顫，俏臉再白三分。

  纖細的玉手緊緊抓著衣角，凌貴妃神色悽愴之間，向後倒退數步，通紅的眼眶中已飽含淚水，「秦風，我算是將你看透了，你不是無情，你是真的狠，比起我父親還要狠。」

  秦風神色淡漠，並未多言半句，而是用那幽深淡漠的眸子靜靜地望著她。

  霎時間，文淵殿如同冰窖，森寒徹骨！

  凌貴妃心神劇震，身後紅袍翻滾，沉聲道：「日後我必不會用這種姿態來見你！」

  殿內微風幾縷，吹動著幾根緩緩飄落的青絲落在秦風手中，他看著凌貴妃離去的背影，面露思忖。

  後宮長廊遍布，婉轉千回，林貴妃面色陰沉，漫無目的走在長廊之中。

  四周花海翩然。

  在縷縷微風輕撫而過，數不清的花瓣翩然起舞落在旁邊湖水之中，泛起層層波瀾，但凌貴妃此時無暇顧及，反而望著涼亭靜靜痴望。

  「秦風……」

  凌貴妃暗咬紅唇，坐在涼亭內的石凳之上，一臉悵然地望著面前的湖水。

  波瀾起伏，如同凌貴妃此刻波動的內心。

  回想起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凌貴妃的臉色愈發陰沉，她雖選擇了秦風，但在他面前卻委曲求全，之前的驕傲早就被秦風踩在了腳下。

  涼風穿亭而過，將平靜的湖面捲起陣陣漣漪。

  凌貴妃眼中滿是悽愴，她緩緩搖頭，發出一聲聲嘆息。

  「凌媚兒啊，凌媚兒！」

  「驕傲如你，何時為別人做過這樣的事情？這還是你嗎？」

  涼風漸停，湖面再次恢復之前波瀾不驚之態。

  凌貴妃轉身回眸，「紙鳶！」

  紙鳶急忙上前，低眉躬聲道：「娘娘。」

  凌貴妃面色冷峻，「去給本宮調查一下趙秋羽的情況，另外，和我哥哥取得聯繫，詢問一下關於陛下在圍場遇到的刺殺之事。」

  「是。」

  紙鳶領命就要離開，然而就在她轉身的那一刻，凌貴妃臉色微變，「慢！」

  紙鳶身影一滯，回頭問道：「娘娘，怎麼了？」

  凌貴妃凝眉，看著沾滿花瓣的湖水，沉聲道：「這件事還是我親自來調查吧！」

  紙鳶神色略有詫異，但並未開口詢問，急忙躬身退於身側，恭聲道：「是。」

  ……

  文淵殿。

  晚風吹過，殿內燈火搖曳，搖搖晃晃的火光在微風中忽明忽暗，似乎即將熄滅。

  謹言大監眉頭緊蹙，上前撥弄了幾下燭芯之後，燭火忽然一亮，但隨即再次變暗。

  謹言扭頭看了眼四開的窗戶，伸手關上一面窗，就聽秦風的聲音緩緩傳出，「謹言，你說朕對凌貴妃的態度，到底是對還是錯？」

  似滿是無奈，聲音在大殿久久飄蕩。

  謹言大監一邊關窗，一邊恭聲道：「陛下聖意老奴不敢揣測，陛下這樣做應該是有陛下的考慮！」

  秦風放下手中奏摺，「你就不能好好說話？」

  謹言大監趕緊為秦風斟滿一杯熱茶，「陛下，我不過就是個下人而已，怎麼可能知道您在想什麼？」

  「朕真想一巴掌抽死你！」

  秦風被謹言大監這三言兩語氣的夠嗆，抬手剛喝了一杯茶水，忽然間，哇的一聲噴涌而出。

  謹言臉色劇變。

  只因那地面之上，全是猩紅滾燙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