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歸離劍莊
2024-05-29 03:10:17
作者: 花涼憶
因為巷子昏暗,所以季曉月看不清那人臉上的表情,只能聽到那人怒氣沖沖的聲音,「既然已經落到你的手中,你又何必再惺惺作態?要殺要剮,你動手就是!」
季曉月本來也是一個驕傲的人,此刻見人幾次三番不識好歹,脾氣也有些上來。
冷哼一聲,她站起身來,瞥了眼那受傷的人,譏諷道。「你現在已身受重傷,我若是想要傷你,你絕對活不到現在。」
外面突然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聽聲音個個腳步沉穩有力,一看便是練家子。
「快,四處都找找,說不定是逃到這裡面來了。」有人清晰的聲音在安靜的小巷子裡響起。
這聲音……那人猛地抬起頭來,「你跟他們不是一路的?」
季曉月哼了一聲,把頭偏向另一側,明顯不想理那人。
那人拍了拍腦袋,這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是誤會了季曉月,忙掙扎著對季曉月抱了抱拳,「這位小兄弟,剛才在下無意冒犯,失禮之處,還望你能夠見諒,只是眼下情況危急…不知小兄弟可否救我一命?」
季曉月挑了挑眉,頗有些好笑地回頭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開口道,「想讓我救你嘛……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什麼都不做就想讓我救你,這世上哪裡有這麼好的事?」
那男人聽了季曉月的話,怔了一下,旋即沉聲道,「你想要什麼?」
季曉月的眼睛轉了轉,突然笑著拉長聲音道,「這想要什麼嘛——我現在還沒有想好,一會兒再說!」
說罷,她就轉身,匆匆朝巷口的方向跑去,那男人想要揮手去攔,可是人已經跑遠了。
「哎呦,我的銀子!」
巷口突然傳來一道驚呼聲,緊接著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地上的銀子銅板竟然灑落了一地?
一眾路過的人腳步猛地停下,只見片刻之後,巷口中突然滾出來一個人影,說是滾出來的,是因為他是連滾帶爬著出來的。
光線太暗,看不清他的臉。只能看見他身上的衣料破破爛爛的,正跪在地上要撿地上那些銀子,嘴裡不停念叨著,「我的錢……錢!」
為首的人眼睛倏地一眯,下一秒,突然上前,一腳踢了過去。
撿錢的人沒有防備,哎呦了一聲,被踢飛了好遠出去,剛剛那人忙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那些碎銀子。
「大哥,這……」身後的人見了,有些猶豫地喊了一聲。
被稱作大哥的人冷哼了一聲,將那些銀子拿在手上掂量,「你看他身上穿的那樣破爛,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想必定是從哪個人那裡偷來的,既然是不義之財,我便替他取了。」
地上的人好不容易爬起來了,掙扎著就要朝那人撲過來,「我的銀子,你還我銀子!」
「嗯?」為首的人瞪了瞪眼睛,突然將腰間的佩劍抽出來,「小子,識相的話,我勸你趕緊轉身離開,我只當做今天沒見過你,不然的話——」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個人似乎已經被下了個半死,直接癱倒在地上。
這副窩囊模樣取悅了那群人,人群之中傳來一陣鬨笑聲,笑夠了,又得了銀子,為首的人心滿意足地一招手,「我們走。」
人群很快消失在視野之中,地上的人才慢慢爬了起來,輕輕撫去身上的灰塵,不急不緩的樣子,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樣子。
季曉月的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冷笑,剛才那些錢可是被她動了手腳的,等藥效發作了,有的他們苦頭吃。
轉身踱步回了巷子中,她對裡面的人淡淡道,「人都走了,你現在安全了。」
過了片刻,裡面傳出一絲響動,剛才的人掙扎著慢慢站起身來,對季曉月拱了拱手,「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大恩大德,唯有來生做牛做馬方能報答。」
季曉月一聽,連忙擺了擺手,「那倒是不必,只是嘛,我剛才突然想到你要如何報答我了。」
對上那人困惑不解的目光,季曉月挑了挑眉,微微一笑,「只要閣下答應我許我一個承諾,日後我若是的地方,有什麼難處,還望你能夠像今日這般出手相助。」
看這個人一身的錚錚鐵骨,再加上剛才那麼多人大動干戈,只是想擒住這個人,季曉月便在心中斷定,這個人的身份定不是什麼尋常人。
既然不是尋常人,將來說不定會有用的到他,左右
被她遇到了,她若是不抓住機會,豈不是太過可惜?
那人聽了之後怔了怔,片刻之後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遞給季曉月,道,「這是我的信物,恩人日後若是有什麼事情,可以拿著這塊令牌到歸離劍莊,在下定會傾力相助。」
季曉月挑了挑眉,也不客氣,接過那令牌揣進懷裡,笑道,「既然如此,那就在此謝過了,我還有事,先走一步了。」
突然想到什麼,季曉月在袖口中掏了掏,掏出一個小玉瓶,隨手一拋,便精準地拋到了那人懷中。
對上他疑惑的目光,季曉月打了個哈欠,懶懶道,「這藥每日外敷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你的外傷很快便可以痊癒了。」
季曉月又在百花樓里無所事事地待了兩日,現在蘭斯囑咐她要全力準備七日之後的比賽,所以那些雜活累活統統不讓季曉月經手了,季曉月也難得享受了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代的第一次清閒時光。
百花樓已經重新恢復了營業,這些日子裡老鴇為了讓姑娘們好好準備藝斗會,好給百花樓爭光已經歇業了許久,生意也一直是在虧本,現下藝斗會上爭光是沒有指望了,唯有加倍鞭策那些姑娘們,叫她們加倍努力賺錢。
季曉月也要多虧了老鴇這個舉動,叫那些姑娘們個個忙的昏天暗地,自然也就沒有時間和心情再來纏著她問東問西了。
獨獨只有蘭香院中還維持從前的樣子,蘭斯的傷明明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卻還是不願意見客,每日要麼就是品茶繡花,要麼就是同季曉月閒聊,看上去悠閒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