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蹊蹺的事情
2024-05-29 03:10:19
作者: 花涼憶
季曉月其實有些好奇,看蘭斯的樣子,淡泊名利,又不貪圖富貴,可卻偏偏選擇這樣做一個青樓藝伎,她幾次想要問,卻終究沒有開口。
蘭斯還送了她一套女子的衣裳,季曉月剛開始不明白這是要幹什麼,問蘭斯,蘭斯也只是說,過兩天便會知道了,她不說,季曉月便也沒有再問。
直到兩天後,季曉月才知道,蘭斯是要帶她去廟裡拜佛燒香,說是為了幾日後的藝斗會。
只是蘭斯艷冠帝京城,走在外面很少有人不認識她的,若是讓旁人看見大名鼎鼎的蘭斯姑娘和一個小廝走在一起,指不定背後要怎麼議論呢,為了避免這樣的情況出現,蘭斯才囑咐季曉月要換上女子的衣服,做女裝打扮出街。
季曉月起初是不願與的,古人的這些迷信她確實從來不信,她不信神不信佛,向來只信自己。可是難得蘭斯一片好意,又一直在堅持,季曉月拗不過她,便也只好換上女子的衣服。
既然是換做女子的打扮,季曉月自然不可能再化成那副黃臉垂眉的鬼樣子,恢復了自己原來的模樣,蘭斯見了,倒吸了一口冷氣,「季越,我從不知道,原來你出落的如此標緻水靈。」
季曉月雖然知道自己長的不難看,但是從小到大在男人堆里長大,從未有人對她的容貌刻意品評過,一時之間,她竟有幾分羞澀。
視線無意間瞥到蘭斯桌上的食籃,季曉月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問道,「蘭姑娘,這食籃是?」
「這是我親手做的點心,待到了金鐘寺,親手供奉給佛祖,佛祖也好多多庇佑一些。」蘭斯笑意盈盈地解釋道。
請記住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季曉月的眉毛卻慢慢皺了起來,雖然說不上哪裡奇怪,但是她總覺得這件事不像是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按理說她和蘭斯萍水相逢,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蘭斯若只是單說帶她去上香禮佛也就罷了,哪裡用得到親手製作點心這般用心?
「季越?季越,你怎麼了?」季曉月正在出神,突然聽到了蘭斯的輕喚聲。
季曉月的思緒被打斷,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抬眸看蘭斯,蘭斯也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季曉月忙收起那些虛無縹緲的想法,搖了搖頭,隨意找了幾個理由敷衍過去。
金鐘寺在山上,離繁華的帝京城有好一陣距離,蘭斯和季曉月上午十分從百花樓出發,直到暮色西沉才到了金鐘寺。
好在蘭斯也不著急,對季曉月道,「無妨,我們今日就在這裡休息吧,天色太晚,明天一早再去參拜佛祖吧。」
季曉月點了點頭,正打算說些什麼,遠處卻走來一個小和尚,雙手合十對蘭斯彎了彎腰,「施主又來了。」
季曉月的心中一動,沒有錯過那小和尚話里的關鍵字,看樣子,蘭斯是這金鐘寺里的常客。
蘭斯並未察覺到有什麼不妥之處,笑著點了點頭,「念慈師父,今日天色已晚,煩請您為我和我的同伴找出一間房間,我們先在此休息一晚。」
「好說好說,」那小和尚立馬回答道,「您就還是住寺院西邊的那間廂房就是了,至於這位施主——」
小和尚看了一眼季曉月,面上露出了幾分難色,「近日我師父雲遊歸來,不少施主都來了這金鐘寺,所以——」
小和尚的話還沒說完季曉月的心中已經瞭然,原來是客房客滿,擠不下她了。
「無妨,我和蘭斯姑娘擠一間房就可以了。」季曉月不待小和尚在說話,便搶先一步開口道,說完又回頭看了看蘭斯,「蘭姑娘該不會嫌棄我吧?」
蘭斯怔了一下,旋即笑道,「你說的是哪門子話,自然是不會。」
那小和尚高興起來,笑著道,「既然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
因為蘭斯對這金鐘寺還算熟悉,所以便婉拒了那小和尚想要帶路的好意,帶著季曉月自行回廂房去。
一路上,季曉月到底是耐不住好奇心,忍不住開口問道,「蘭斯姑娘,剛才那個小和尚口中的師父是誰?」
「你是說普陀大師啊。」蘭斯恍然,笑著對季曉月解釋道,「他本是這金鐘寺的住持,德高望重,幾年前突然把住持之位交給自己的徒弟,然後雲遊四海去了,難得回來這一次,前來拜訪的人自然很多了。」
季曉月聞言挑了挑眉,「不過只是一個寺院的住持罷了,為何要說他德高望重?」
「不許對大師無禮。」蘭斯突然皺了皺眉,呵斥了她一句,「普陀大師可是世家少有的一代宗師,據說觀天象算天命的本事更是一流,就連如今的皇上都對他恭敬有加呢,一個小丫頭懂什麼。」
季曉月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頓,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搖了搖頭,知道古代的人都愛封建迷信,她雖然心中不信這些,但是既然來到這裡,為了避免禍從口出,日後還是少說這些不敬的話吧。
不過這世上,哪裡會有什麼懂得天命的人,季曉月輕輕搖了搖頭。
金鐘寺的大殿。
兩人相對而坐,其中一個閉著眼睛,手上掐算著些什麼,嘴裡念念有詞,不知過了多久,他猛地睜開眼睛,嘴裡連聲道,「是了,沒錯了!」
霍凌挑了挑眉,沉聲道,「普陀大師,什麼是了?」
普陀從蒲團上起身,對霍凌鞠了一躬,激動道,「回皇上,老衲一月前曾在郊外夜觀天象,無意間發現紫微星異動,經過一個月來的推算,這才得知,是一位能夠改變大朝國運的女子降世了。」
霍凌的眉毛猛地一皺,「你說什麼?」
「此女子來自九重天外,是難得一見的真鳳之命,依照老衲所推演的帝星格局,得此女者,便可得天下。」普陀大師又道。
「一派胡言。」霍凌冷哼一聲,怒道,「我大朝的國運怎麼可能全都落在一個女子的身上!此事日後莫要再提!」
霍凌發火,身後的侍衛太監們跪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