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新帝霍凌

  「對了，你瞧我，都忘記恭喜你了。」蘭斯笑意盈盈道。

  季曉月怔楞了一下，「你已經知道了？」

  蘭斯噗嗤一聲拿帕子掩唇笑了出來，「外面討論你的聲音都要把房蓋揭開了，我若是再不知道，豈不就成了聾子了？」

  蘭斯在笑，季曉月也跟著笑，笑著笑著，卻又突然有些笑不出來了。

  看出季曉月似乎是心事重重的樣子，蘭斯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季越，你怎麼了？」

  季曉月猶豫了一下，還是將今日在現場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講給了蘭斯聽。

  在參加藝斗會之前，蘭斯曾經跟她提起過往屆的藝斗會，雖然每一次的規則都不同，但大抵都是些無傷大雅的，像這次一般簽下生死狀的，可是第一次見到。

  聽完季曉月的話，蘭斯也沉默了良久。

  「或許是因為新帝登基吧，和過往的手段總是要有些不同的。」不知過了多久，蘭斯才抬起頭，若無其事地笑了笑，輕聲道。

  

  「新帝登基？」季曉月挑了挑眉。

  蘭斯「呀」了一聲，「你瞧我，都忘記你是外鄉來的，想必不知道這些，兩年前先帝薨逝，這才有了新帝登基。」

  新帝？季曉月眯了眯眼。腦海中閃過那日剛剛穿越來之時在祭壇一閃而過的面孔，那個冷麵美男大概就是蘭斯口中的新帝吧。

  心中一動，季曉月試探著開口問道，「那這新帝……是個什麼樣的人？」

  「這個……」蘭斯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之色，「我不過一介草民，哪裡有機會得見天顏？只知道這個新帝的手段比先帝更加殺伐果決，不過也在登基後的短短兩年時間內，將大朝的國土，實力都擴大了不少。」

  「對了，」蘭斯一拍手，「差點忘記了，這個新帝霍凌，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不好女色，後宮美女諸多，至今卻還沒有子嗣，而且聽說皇上他數月都不會踏足後宮一步呢，那些妃子們若想要見他一面，也是難如登天的。」

  季曉月本來正在喝茶，聽了蘭斯這話，一時之間沒忍住，差點噴了出來，好不容易把那口茶水咽下去，自己卻嗆到了，止不住地咳嗽，連眼淚都被逼出來了。

  蘭斯嚇了一跳，慌忙站起身過去幫她拍背順氣，「這是怎麼了？怎麼這樣不小心。」

  季曉月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眼淚汪汪地對蘭斯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吸了吸鼻子，她突然賊兮兮地開口問道，「蘭斯姐姐，這皇上…他該不會是個彎的吧？」

  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季曉月臉上配上了猥瑣的笑容，蘭斯雖然不知道這季曉月口中的彎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心裡隱約有種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意識。

  蘭斯沒有回答，季曉月就重重點了點頭，自說自話道「一定是了，天下美男都是基，沒想到這到了古代也不例外。」

  季曉月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注意控制音量，被蘭斯聽了個一清二楚。

  「雞？古代？」蘭斯皺了皺眉，有些摸不清頭腦，「季越，你現在說的話我怎麼越來越聽不懂了？」

  季曉月噎了噎，掩飾性地笑了笑，道，「沒什麼，我說著玩的。」

  蘭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季曉月卻生怕再多說兩句讓蘭斯看出什麼端倪，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逃了出去。

  「季越……」蘭斯的手頓在半空中，輕輕搖了搖頭，靜默了半晌，從腰間掏出一個錦囊來，放在心口，看向窗外，眼神有些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微風輕輕拂過，吹起蘭香院的樹葉簌簌作響，佳人的嘆息聲就在這風中漸漸消散。

  季曉月藉口離開之後，生怕百花樓里那些姑娘們再拉著她問東問西，一口氣出了百花樓好遠才停下來。

  在外面閒逛了一個下午，算計著時間差不多了，該到蘭斯吃飯的時間了，她還要回去給蘭斯送飯，這才準備往百花樓走。

  卻不想路過一個黑暗的巷口時，突然傳來一股血腥味。

  季曉月的腳步頓了一下，她從小就要用鼻子分辨上千種藥材，所以對於味道十分敏銳。

  這血腥味雖然不夠濃烈，卻也是可以清楚嗅到的。

  季曉月的美男輕輕皺起，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巷子裡的動靜，果不其然，巷子裡有輕輕的喘聲，顯然聲音是刻意克制過的。

  似乎是有人受傷了，季曉月的心中一跳，潛意識告訴她現在應該立刻轉身離開，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畢竟她現在的身份，自身難保都困難，更遑論再去招惹一個麻煩。

  可是季曉月從來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思忖片刻，她咬了咬牙，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踏進那條巷口。

  那巷口昏暗，又是背著光的，季曉月剛進去，只覺得視線瞬間變得黑暗，她有些不適應，下意識地伸手遮了遮眼睛。

  脖子上突然傳來一絲冰涼堅硬的觸感，季曉月手上的動作僵硬了一瞬間，下一秒，突然輕笑出聲，微微偏了偏頭。

  身後那人也不依不饒地把劍再次貼上季曉月的脖子。

  「閣下放心，我並是來幫你的。」季曉月慢悠悠道。

  過了片刻，身後傳來一道冷哼聲，緊接著那人惡狠狠地道，「少在那裡假惺惺，說，到底是誰派你來的？」

  那聲音雖然兇狠，但仔細一聽便能分辨出來那只是強裝出來的，聲音中分明偷著中氣不足。

  季曉月挑了挑眉，突然身子一低，飛快回頭，看準了那隻握著劍的手，在那手腕上狠力一敲。

  那人顯然沒有想到季曉月會突然來這麼一出，悶哼一聲，手不自覺地鬆開，季曉月看準機會，將那劍奪了過來。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一瞬間，那人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指著季曉月，「你！」

  這一動作，似乎又牽動了身上了傷口，他捂住胸口不停地咳起來。

  季曉月半蹲下身，笑眯眯地湊近他，「閣下現在還不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