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無恥小賊
2024-05-29 03:10:01
作者: 花涼憶
那男人卻是渾然不在意,拍拍屁股爬了起來,拂去身上的灰塵,便一瘸一拐著急急忙忙朝季曉月的方向奔過來,「姑娘,快把那封信還給我!」
直到此刻 ,季曉月才看清那人的臉,原來是個中年大叔。
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下巴上蓄了一撮鬍子,一雙小眼睛正四下亂轉著,看上去機靈得很,不知道是在打什麼壞主意。
季曉月看到他的瞬間便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可是她這麼一笑,那男人卻是不願意了,連信都不急著要了,就站定在原地,叉著腰皺眉問道,「這位小哥,你笑什麼?」
季曉月挑了挑眉,沖那男人一揚手裡的信,「老頭兒,我且問你,你這封信可是寫給花樓里的玲瓏姑娘的?」
「你才是老頭!你全家才是老頭!」不想那男人的關注重點根本不在信是給誰寫的上,吹胡怒目蹬蹬兩步衝上前來,指著自己對季曉月怒道,「我這樣一個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美男子,怎麼就成老頭了?你這小子定是嫉妒老夫我的美貌,對不對!」
這男人氣急敗壞的樣子著實搞笑,若剛才他在樹上讀情詩的時候季曉月還能在他身上找到一絲書生的文弱氣,那麼現在這股氣息早就已經消失不見,只剩下滿身潑婦罵街的氣場。
其實季曉月說這男人是老頭也屬實是睜著眼睛說瞎話,仔細一辨,便能看出這人的五官立體深邃,只是因為歲數大了臉上的褶子多了些,再加上剛才那副偷雞摸狗的形象著實不光彩,想必此人年輕時也必定是一位美男子。
季曉月扯了扯嘴角,不想再繼續同他談論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清了清嗓子,拿起剛才那張信紙,作勢就要讀出聲來。
果不其然,那個男人立馬急了,兩步衝上前想要奪了季曉月手裡的信紙,季曉月又豈能讓他如願?一個輕巧的閃身,那個男人就撲了個空。
「你你你!」那男人氣急敗壞地掉過頭來,指著季曉月,一連說了 好幾個你字,卻又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我我……我怎麼了?」季曉月一挑眉,沖那男人做了個鬼臉,「老頭,既然你能寫出這樣肉麻的東西來,又不害臊地讀出來,我為什麼不能讀。」
「那不一樣!」那男人一聽,立馬吹鬍子瞪目,一甩衣袖,冷哼道,「拿而不告,視為偷!」
季曉月挑了挑眉,這男人剛才自己幹了回做賊的勾當,從那邊的牆頭翻進來,現在居然還厚著臉皮站在這裡教訓她。
眼睛靈動地轉了一圈,季曉月輕笑道,「可是這信紙是剛才自己刮到我這裡來的,我順手撿起來而已,上面又沒有你的署名,憑什麼說這是你的東西?又憑什麼說這是我偷的?
卻不想,這一番話說完,本該堵的男人啞口無言,他卻慢慢捋著自己那半長不長的鬍子,嘴角勾起一抹神秘而又……帶著幾分噁心的微笑。
季曉月被他這一笑害的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渾身抖了抖 ,她用怪異的眼神看著男人,「你笑什麼?」
那男人沒有說話,而是把眼神落到了季曉月手上的信上,季曉月愣了愣,而後目光狐疑地瞧著那封信。
「右下角。」見季曉月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那男人沉不住氣,開口提示道。
季曉月的目光落到右下角處,果不其然,哪裡的落款處,用芝麻大點的小字寫著蔣蔣兩字,想必就是這個男人的姓氏了,右邊還畫了一顆小紅心,季曉月抽了抽嘴角,登時很是嫌棄地把那封信隨手一丟。
那男人的眼睛倏地一亮,蹬蹬兩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接住了那信,如獲至寶般折起來揣進袖口,看的季曉月又是嘴角一陣抽搐。
「我說大叔,你都一大把年紀了,還學什么小年輕搞浪漫。」季曉月撇了撇嘴。
「你懂什麼?」那男人橫了她一眼,「這叫情懷。」
「我呸。」季曉月針鋒相對,毫不避讓,「我看就是你個老傢伙單相思我玲瓏姐姐,還做什麼情詩,噫,真酸!」
「你!」那男人氣的指著季曉月的鼻子,還想再說些什麼,遠處卻突然傳來喧鬧的聲音,還伴隨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那男人一個激靈,皺眉嘟囔道,「不好。」
季曉月挑了挑眉,她耳力向,來好,所以縱然剛才那男人說話的聲音已經很小,卻還是叫她聽了去,此刻她在心裡暗自思忖,看這男人惶恐的架勢,莫非……是仇家來尋仇了?
下一秒,那男人撩起衣袍便準備開溜,季曉月一個激靈,思緒登時被拉回現實,趕緊伸手拽住男人的衣袖,不讓他離開,「喂喂喂,你要幹什麼去?你當這百花樓是什麼地方了?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哎呀,」那男人一改剛才跟季曉月嗆聲的樣子,苦著一張臉,愁眉道,「小伙子,我今日還有要事在身,就暫且先不跟你在這裡耗下去了,我們改日再會……改日再會。」
說罷,他便想扒開季曉月的手,卻沒想到季曉月身板看上去瘦弱,力道卻是不小,掙扎了大半天,季曉月那隻手還是紋絲不動。
「這好好的牆上留下你的腳印了,重新塗料需要一筆銀子,那株老樹被你踐踏了,花錢修護他還需要一筆銀子,還有啊,剛才你嚇到我了,精神損失費也要補償給我,看在你跟我合眼緣的份上,我給你個友情價,一口價一百兩銀子,我就放你走,你看如何?」季曉月一口氣說完一大長串話不帶喘氣的。
男人瞠目結舌地看著季曉月,季曉月另外一隻空閒的手朝男人攤開,同時歪了歪腦袋,一副你今天不給我錢,就別想出這個門的架勢。
那腳步聲已經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到了眼前,這種時候,縱使這男人想離開,恐怕都來不及了。
「哎……這這這……」不知道殺來的是何許人也,總之男人已經亂了陣腳。